2.被食鬼精蓝抓走(1/2)
办公大厅往内走,五十米处有一个右转弯,通向一条长走廊,走廊漆成淡淡金色,左右各有三道门,门的颜色据说也是金色,不过略微深一点,上面挂了水晶质地的牌子。之所以是据说,因为只有左手第一道门我看得到,写的是:猎物司。其他的对我是隐形的,只有所属该司的人才看得到并且获准进入。
在进入猎物司之前,我吸了口气,犹豫了足足一分钟要不要冒险,万一进去看到一堆尸体,然后被一个想象不出的大魔头一掌打成内脏粉碎,不知道谁来照顾辟尘。这个家伙最近爱上吃冰淇淋,而且非冰雪皇后打死不要,口味实在挑剔,也不考虑我停职两年,完全没有收入,帮人做家政都被赶出来因为吃得比主人一家加起来还多。猎人混成这样,早就不该混了。
无论如何,我推开了门,门里仍然是我熟悉的景象,除了没有梦里纱我那个死鬼老板之外。占据正面整面墙的落地窗其实不是窗,是时空检测眼,能够看到两千公里内的一切有生命物体活动的情况,看起来它仍然在运行,密密麻麻的绿点不断闪烁移动,偶尔也有集中的闪亮光芒爆发,表明该地区有相当规模的非常规生物活动。办公桌在右边角落,背后是巨大的文件架,每个小格子里都藏有一种异兽的详细资料,全部是手写,这是梦里纱的个人习惯,不管数字时代发展到什么地步,他永远要雇用一只精灵千足虫做抄写员,从电脑上反向备份一切资料——这纯属逆天而行啊是不是。
地板上光洁异常。
但是,我知道,有外人来过。
这个白痴结论就是我能够确认的所有了。一切都完好,安静,无痕迹可寻找。不错我的追踪术拿过满分,但是无东西可追的话,即使是教官小田天狼来,也只有怀才不遇这华山一条路。
我反身冲出办公室,迅速回到空间门入口,这儿出去没有进来麻烦,坐坐电梯就可以了。我很担心电梯会不运行,或者半途停掉,但是担心还没有完,已经一头扎到了光行面前,它在咬自己的指甲,表情很天真,小店子里回**着JAMESBLUNT的歌,而山狗缩在一角,苦着一张脸,还戴着一个巨大的耳罩。他爱安静,老实说真应该让他下去待着。光行看到我,露出笑容,透明的笑容:“猪哥,怎么样,搞定了吗?搞定我就走了啊。”
那天我乘最晚一班飞机回东京,辟尘正在吐纳静坐,柔和黄的壁灯下,它一脸平和,了无心事。说起来我是很爱它的,虽然它又贪婪又麻烦,对我指手画脚,管东管西,还有十分严重的洁癖,让我一天到晚不得安生,但这是世界上最亲近我的——东西。
我轻手轻脚坐下来,随手拿一本猎物者杂志瞎看,免得响动过大惊扰它。一页一页翻下来,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总部的惨淡景象在脑海里一幕幕循环放映,令我心乱如麻,早上出门时辟尘说我最近有迷灾,果然迷得不善啊。想到这里我顾不得打扰辟尘,一跃而起,辟尘立刻睁开眼,它受了惊,本能吸气,霎时间这房子突然变得像建在了珠穆朗玛峰上,接近真空。就算一看到是我,它就放松下来,我还是感觉到内脏瞬间受到的强烈伤害。刚刚还说爱它呢,真是遇人不淑啊。
顾不上算账,我揪住辟尘问:“你知不知道狄南美在哪里?”
它很警惕:“你找那个狐狸精干啥?”
我真佩服它这么严防死守,生怕我被天下人所害:“不要骂人,我找她有事情。”
辟尘一脸不爽:“她是只狐狸精啊,我哪里骂人?”
不说我还忘记了,狄南美确实是只狐狸精。不过她来我们家都是做人类打扮,而且做非常风尘的人类打扮,据说有一次在中国大陆地区活动,被扫黄的警察揪进了公安局。它本来很配合,人家叫它蹲就蹲,叫它跪就跪,后来折腾一会,还是觉得这个游戏不好玩,大模大样跑了,警察第二天点数,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密封严守的房间里,怎么少了一个人。
我们在网上找到了狄南美,而且很不好意思,是在一个相亲交友网站上,它把名字大白天下,还配上了玉照,当然是化身为女性之后的照片,浓妆艳抹,一等一的**娃**,我很担心地问辟尘,这是不是南美啊,它说当然是,在这都半年了。我一口气差点没有背过去,直敲它的头:“你怎么一点道德觉悟都没有,这种地方都知道,难怪你每次上街都只顾看美女,撞到电线杆都不知道!”辟尘面无表情地敲打键盘和南美联系,冷静地说:“猪哥,那个是你。”
南美是一只很老很老的狐狸了,猎人联盟成立之日起,它就是被追猎的目标,因为它的特长独一无二,乃是预言。这种预言能力不是来自天赋,而是来自它无数年的修行中精研紫薇星宿,风水命理之类神异学问,当真是读破万卷书,行遍万里路。当中仅仅为了向香港地区一位著名风水师偷师踏穴之学,就潜伏人家家里三十年之久,我不知道它学这个干吗,难道它准备自己死了找个好地方埋,以便保佑子孙光大门楣?还是想留一条后路,将来在纽约地铁摆一桌子,打出一个“狄半仙”的名头换口饭吃?它是一只狐狸啊,是不是在人类世界混太久自己都有点忘记了啊?
刚刚点开南美的联系方式,耳边就一声巨响,我和辟尘愕然回过头去,看到一阵烟尘,以及我那扇精钢外门被从中劈开,颓然倒地的惨状。一个人慢慢走了进来。
高而瘦削的男子,穿纯白色的丝外套,神色温和,通身干净,天然文雅,只有一双眼睛,却是妖异的水晶蓝,毫无感情地看着我们,整个房间里忽然天寒地冻。
他彬彬有礼地微躬身,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朱先生。初次见面。在下精蓝,是来自食鬼族的使者。奉族中摄政指令,前来请您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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