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遗孤屠龙传 > 第23章迷途不知去

第23章迷途不知去(2/2)

目录

他做完所有的事情,腾身一飞冲天、掠至最高的承天殿顶,俯瞰广场上正在操练的武士……霸气十足!他这等惊世的轻功也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

很多枭雄人物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有这么一种顾盼生姿的自恋做派,总觉得高高在上、睥睨目下的一切,是一种无可比拟的成就感……

枭帝,夜枭的深沉,霸帝的风骨,他正是这种枭雄的典型!

玲珑山庄的听雨轩,轩外寒雨淅沥、雨打芭蕉,实在美不胜收。可是少了心爱的女子在身旁,如此诗情画意,祈少君也深觉无趣得很。

再入红尘,但走在乡间小路上,他不再是昂然的模样,心中的焦虑和不安使得他整个人都如被抽走了魂魄,来到玲珑山庄打听、结果音讯全无,彻底失去了慕冰的影踪,他猛然发觉自己的人生突然变得了无生趣,没有了生机、没有了色彩,因为他也是在不久前的一刻才被敲醒了脑袋,明白了什么叫**情,更深深感受到了爱情给人带来的煎熬……

所以,听雨轩中的火炉暖烘烘的,但他的心却如屋外的芭蕉般又冷又湿,他眼前的棋盘上落子无几,身侧的茶水也不知凉了几回了,而坐在对面的古月轩似乎也受了影响,神色凝重地注视着他手中迟迟不下的棋子。

的确,情绪无论好坏,除了自身之外,也常常会影响身旁关注自己的人,而若心和司徒曼玲虽然很投机,两人话题颇多,但一谈及祈少君的事情,两张俏脸也不禁神伤黯然……

他来到玲珑山庄打听慕冰下落扑了个空,到今日已是第四天……

结果,还是山庄的管家和弟子打破了听雨轩中的沉闷。

老管家古义道:“庄主,外出打听的弟子回来了。”

古月轩道:“说……”

山庄弟子道:“大师兄,我们几人前日在无锡城南郊发现了十多具尸首,他们的样貌服饰与祈少侠描述的一样。”

古月轩道:“都是怎么死的?”

山庄弟子回道:“都是被快剑一剑毙命的,而且尸体身上还有些许神销迷魂雾的残留,看他们手握喂毒暗器的死状,多半是还未祭出杀招,便已伏诛。”

祈少君插口道:“尸体一共有多少具?”

山庄弟子道:“一共有十四具。”

祈少君闭目沉思,心念数转,清楚地回忆起,当时跟随慕冰一块儿出谷的贼人正好是十四人……回神对那弟子道:“那就没错了,多谢。”

古月轩道:“辛苦你了,古义……带他们去领些辛苦钱吧。”

待老管家和弟子们离去,古月轩道:“现在你可以放心些了吧?”

祈少君道:“她纵然没事了,只是我心何安?这次是我太对不起她了。”

一言至此,只见他剑眉微颦,一双眼神也失去了耀人的神采,而手中的棋子半盏茶未落下……也难怪,他哪里有闲情逸致下棋?

“你跟我来……!”古月轩突然神色严肃地一声喝,祈少君一怔之下,被他拽住胳膊、毫不停留地拽出了听雨轩。

两人一拽一跟、径直来到了一间名唤“尚武堂”的练武厅门前。

“这里……莫不是上次冰冰曾言道的贵庄的两处圣地之一?”祈少君道。

古月轩正色道:“不错!此间名唤尚武堂,本庄圣地擅入者死!山庄的现役弟子们一个都没进去过!”

祈少君问道:“为什么?”

古月轩大声道:“因为他们尚未有这个资格进去,至于你……进去吧!”

一入这庄严的尚武堂,祈少君颓废的心情也登时肃然!只见宽敞的练武厅正上方悬挂着“战魂斗魄”的匾额,笔锋如刀,苍劲雄浑!

“这是第一代庄主、也就是我的曾祖父亲手所写!”古月轩解释道

祈少君喃喃道:“意思是……在这间屋里没有软弱颓废之辈?”

“不错!”古月轩背对着他话,随即袍袖一挥,双门随之一合!

练武厅四周围,十八般兵器并排矗立着,更为这尚武堂增添了肃穆,而俯首一望脚下的青玉地板,有几块是碎裂的,而且还隐隐带着寒气,想必是被古月轩的独门内劲给震碎的!

祈少君环顾一周,对着古月轩的背影道:“古兄……”

刚欲说些什么,古月轩突然拧腰转身、朝着他直直的一拳击过来!如此突如其来的一拳又疾又狠,幸好对手是祈少君,瞬间便看准了对方的拳路,在冰拳临近他胸前数寸之际,被他一掌抵住,双足却如立柱般纹丝不动!他掌心只觉得彻骨的寒气随着猛烈的拳势,直直地逼向他的五脏六腑!

“古兄你……?!”他大惊失喝,运力强抗!

古月轩依然拳势不减,厉喝道:“你自己说的,在这间屋子里绝没有软弱之辈,那更不会有失魂落魄的懦夫!进入这间屋子的外来武者,鲜少有能够活着走出去的,但他们无怨无悔,因为这是武者的圣地!记得我三岁时,祖母耐不住好奇偷偷进入这里,结果被祖父家法处死!但我并不怨怪曾祖父心狠手辣,因为祖母藐视家规、更藐视了我们武者的尊严,这就是武道精神!”

运力时尤其对敌之际,一般不可吐气开声,以免真气涣散,但古月轩如此运力之下还能侃侃而谈,可见修为非比寻常。

“武道精神……!!”祈少君听着也是心底震撼,他首次感到,这位平日里一向温良的古大哥,竟还有这么一份冷峻决绝的坚韧!同样是习武之人,他习武悟道,却从未想过什么叫武道精神,此刻他想说些什么,也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了。

只听古月轩又厉声道:“而今,你的仇敌对你虎视眈眈,你却还在这儿女情长!你还是那个当日那个所向披靡的祈少君么?!”

“我……!”他惊骇之余,虽然口中不知从何说起,但眼见那泛着凛冽青光的寒冰之拳离自己不过数寸之遥,他突然间顿悟过来了!

古月轩暴喝一声,叱道:“眼下你的性命已危在旦夕!想要活着走出去,就拿出你的实力来!”话音未落,古月轩展动身形、双拳凝聚十成功力,狂风暴雪般朝着祈少君猛击而来!祈少君亦是凝神迎战、双掌也是内力爆满,因为他的内力只要稍弱那么发丝间的一瞬,立时便被冰寒侵体!

他眼见自己周身的寒气越来越重,整间练武厅也渐渐被凛冽的寒意冻得似乎连空气都要凝固,但祈少君的心却渐渐变得炽热无比,胸中的颓废郁郁之气也渐渐消除,一股斗魄从心底井喷而出!

“好!先吃我一掌!”他拧力拨开古月轩笔直一拳,左掌反击而去!

古月轩展颜豪笑道:“好!我们这次谁也不要留手!来!”他口中畅言,手底却毫不迟疑,凝聚冰玄劲力直拳直击对方正宫!

二人力拼拳掌之力、更拼内力,身形浮动之际,你来我往拳掌交错!

原本在练武场上的弟子们和山庄的仆役们,先后都问听到了远处的尚武堂不断传出猛烈的龙啸声和犀利的碎冰声,而且声音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混杂,甚至远远都能感觉到这动人心魄的气势!

众人纷纷从四周闻声来到这被玲珑山庄视为圣地的尚武堂门前……

但众人刚一驻足,便一个个面色苍白、膛目结舌地僵立着,亲眼看着眼前尚武堂的门窗上面结起了淡淡的冰霜,此刻又恰逢天降烟雨,绵细的雨水受寒气凝结为冰霜,更令整个尚武堂连同厅外的院子也渐渐霜雪覆地!还有阵阵龙吟透过门窗,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即便他们个个习武,都有些承受不住里面透出的慑人气势,一个个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PAGE10-->“这……我终于明白大师兄为何说这里是圣地了……”

山庄弟子们觉悟的同时,在潇湘画舫和若心、古氏姐妹闲聊的司徒曼玲也闻声赶来,一到这练武厅前,若心娇躯直接一软几欲昏倒,被古岚一把扶住,司徒曼玲和古清旋也是顶着扑面而来的猛烈掌风、颤抖着缓步向前……

“大哥跟少君哥怎么打起来了?!”古晴萱道。

“别管了,我们上去看看!”司徒曼玲运力相抗。

但走到离尚武堂五步之距处,二女已然手足冰冰凉凉、口中呵气成霜,可两副娇靥上却是汗水涔涔而落,她们已不敢再向前移足半步,似乎已明了再向前的话,必然凶多吉少!

隔门观战之人尚且如此,那里面二人的激战又到了何等的地步?

“古大哥~~少君哥~~你们在干嘛~~~!”司徒曼玲失声娇喝!

没想到她这一声呼喝后,屋里的打斗声突然顿敛、刹那间悄然无声……

她和古清旋迟疑了一下,最终按耐不住,运力“嘭”“嘭”推了几下,才推开几乎被冰封的练武厅大门!

门一开,一股夹杂冰寒的斗气直扑而来,直逼得二女的牙齿都咯吱打战!

定神一望,只见祈古二人相互微笑,而练武厅内四周已是一片狼藉。

“古兄,看来你这次得破费得大一些了,实在抱歉。”祈少君先开口,只见他笑意爽朗,又恢复了平日里惯有的自信阳光,颓废和郁郁已然一扫而空。

古月轩笑道:“无妨!纵使这练武厅塌了,祖上英魂也必定含笑!”

司徒曼玲见他们二人安然无恙,松了口气再环目四顾,只见练武厅里不但桌椅破碎,连地上的青石板也已碎得七零八落,总之已不能用地面来形容,最重要的是屋子里仍然弥漫着浓烈的、令人战怵的斗气……

古月轩又道:“今日和祈弟一战当真痛快之极,愚兄甘拜下风!”

祈少君谦言道:“哪里话,我们还未分胜负,古兄这等功力才令小弟佩服!”

古月轩正色道:“你不必过谦,再拼下去愚兄只输无赢……何况,愚兄并非为胜负,而是为了贤弟你。”

祈少君听到这话,心有所感、深呼了一口气,甚觉这位古大哥的武功,实在是令自己“冷静”下来最好的良药。

古月轩道:“愚兄见你数日来失魂落魄,适才让你宣泄一番,相信你也当体会到劫后余生的感觉……起码你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祈少君感激道:“多谢古兄一番苦心指点!”

古月轩过去就曾言道,自己幼年在寒天冻地的天山顶上生活多年,借着那天池寒冰的折磨才练就这身惊世绝艺,但除了武功,他更多的是从那阳光都晒不化的百丈坚冰中,练就了一份冷毅和坚强!

只是司徒曼玲怜惜心上人,叱责道:“古大哥,你出手也未免太狠了吧!”

<!--PAGE11-->祈少君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良药苦口,古兄正是在对我下猛药。”

古月轩笑道:“何况若是连区区一帖猛药都吃不下,他就不是祈少君了。”

随即,他笑容一敛、对着屋外这一群木立呆滞的弟子们朗声道:“师弟们!你们做的很好,知道这玲珑山庄的铁律!不过我希望你们终有一日,都能有进入这里的资格!还愣着干什么,回去练功!”

弟子们这才从震慑心魂的惊惶中恢复过来,纷纷跑回练武场继续苦练。

古月轩又对若心温言道:“若心,让你受惊了吧。”

若心干笑道:“无妨……”她望了望练武厅,道:“我真的不能进去看看?”

古月轩正色道:“不能……所有的事情都可依你,唯独此事不能。”

“嗯,也罢……”若心深知他是个极重原则之人,只得罢了。

众人四散,祈古二人又回到了听雨轩中……

祈少君喝了一口新泡的茶,叹道:“现在回想起来,我只恨自己当时怎么不当即把她拽回来,此刻也不至于失去音讯。”适才一战,他领会了果敢之意,自然有点后悔当时的优柔寡断。

古月轩劝慰道:“你也无需自责,以慕姑娘的脾气,拽也未必拽的回来。”

祈少君道:“师父要我照顾好她,可我现在实在愧对他老人家的遗命。”

古月轩道:“恰恰相反,令师一定很庆幸自己的选择,你为慕姑娘所做的一切,恰恰是他曾不想为之也做不到的,你有着玄一道长所没有率性洒脱,漠视陈规、坚持本心,这便是所谓的任侠之道,他若泉下有知,不知会有多么羡慕你这个当徒弟的。”言毕,他突然重重下了一子,问道:“其实在你心底,令师的遗命不是最主要的吧?”

祈少君心知肚明,问道:“古兄有何高见?”

古月轩道:“贤弟真想听听愚兄的看法?”

祈少君抱拳道:“若蒙见告,洗耳恭听。”

古月轩额首道:“当日,你将若心交托于我,我本以为你已经懂得了男女之情,谁知……你这个人呐,别人都能看得清,却唯独看不透自己。”

祈少君黯然道:“古兄说的是……我一直在逃避……”

古月轩长叹一声道:“很好……祈弟呀,你是个善良又体贴的人,哪个姑娘能得你垂青,那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可问题就在于你太善良也太体贴了,这样一来就未必是好事了,人非草木,特别是痴情的女子。”

此言发人深省,之中隐含着一种物极必反的道理,祈少君何等心思之人,已然体会到了一些,也许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善良和慕冰的美丽是一样的,所以原本善良温柔的慕冰会生出一副冷酷的心肠;至于他自己,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善良体贴的人,或许就不会有这许多的烦恼了。

<!--PAGE12-->但是,相信他一定宁可不要这种选择!

思虑良久,祈少君又道:“瑶妹的死,我永远无法释怀。”

古月轩问道:“所以呢?”

祈少君沉吟道:“所以……更要好好珍惜还活着的……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人找回来。”他沉沉地下了一子。

古月轩问道:“然后呢?”

祈少君道:“向她赔罪。”

古月轩故意提高嗓门问道:“还有呢?”

祈少君犹豫了一下,一子落下,正色道:“告诉他她是我所爱。”

古月轩拍案道:“很好!你终于肯面对自己的感情了。”

他话中之意,正是暗指那晚在悦来客栈前的杨柳树下,祈少君应铜面人决斗之邀,临行前向慕冰倾吐的肺腑之言,而后两人情意绵绵的场景,他可是都看在眼里,其实这对璧人到底谁先爱上谁?又是谁有感而无知?

古月轩还道:“我知道你对所有人都很好,但你对慕姑娘,光用‘好’字来形容只怕远远不够,你待她真可谓是倾尽所有、戮力以赴,回想一下……当日在无剑山庄,你豁出性命替她平反,难道仅只是凭着一腔热血?至少愚兄我不这么认为,为心中的那个人毫无保留,其实这就是爱情。”

祈少君苦笑道:“说起来,曼玲在闲卿谷对我一番训斥,真是当头棒喝。”

古月轩面色微鄂,立时想起之前司徒曼玲的俏脸上,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不禁摇首慨叹,付道:“唉……单相思,苦透这朵有意落花。”又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忧,别忘了慕姑娘的诨号叫什么,她独行江湖多年,到哪儿都吃不了亏的……依愚兄之见,她当时离去不过是一时之气,现在一定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但如她这般心高气傲之人,要她放正躲着你,你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去找,不过是徒费力气。”

祈少君道:“那你的意思是?”

古月轩笑道:“祈弟别见笑,愚兄终究是个在家呆不住的人,所以我有个计较……过几天我打算再出去闯**江湖,你要不跟我一起出去闯闯吧?另外,明年三月,我在洛阳有一位师叔过五十大寿,他可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

祈少君微怔道:“洛阳?莫非是“铁面崔钰”荆大侠?”

古月轩道:“正是!本门之中除家师之外,辈份最高的便是他老人家了。”

祈少君垂首思索、半晌不语……

古月轩按耐不住道:“你在想什么?尖封!”一边说,一边又下一子。

祈少君道:“古兄,有也有个计较……能否劳烦庄内的弟子们在江湖上散布一条消息,就说祈少君已独身前往洛阳。”

古月轩惊诧道:“你疯了!朝天宫正欲将你除之而后快,你还唯恐他们不知道你的行踪?还有,什么叫你‘独身’前往?你难道不打算和我们一起走?”

<!--PAGE13-->祈少君道:“你们?你的意思是……”

古月轩苦笑道:“惭愧,若心跟了我这个浪子也算是倒了霉,不过她自幼从未出过苏州城,也愿意出门随处走走,我此次索性带她和两个舍妹同行,以洛阳为目的地一路西行。”

祈少君道:“若是如此,那你就把曼玲也一起带上。”

古月轩微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孤身一人?!”

祈少君道:“我的目的就是要你散布消息,好让冰冰知晓我的行踪,至于朝天宫那边……哼,他们若想知道我在哪里,根本用不着我去忙活,但是我不能连累你们还有曼玲,所以我一人独行即可,更何况……”

古月轩低叱道:“更何况你现在明白了一件事你怕司徒小妹跟着你,慕姑娘不肯现身相见,对么?”

祈少君黯然额首:“所以这两件事,还请古兄务必帮忙。”

古月轩轩眉道:“第二件事,我姑且照办;不过第一件事……休得再提!除非慕姑娘回来,否则我不会让你孤身一人漂泊江湖的!更何况我……”

祈少君不禁抬眼问道:“你的‘更何况’又是什么?”

古月轩干咳道:“咳咳!总之我是受人所托,要我多多关照你……所以我绝不同意你孤身一人!”他到底受谁之托?若心?盟主?曼玲?谁知道……

祈少君苦劝道:“古兄,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大家的安全!”

这兄弟俩都是重情重义之人,自然争执不休、谁也不肯不顾道义。尤其是古月轩这等性格蕴藉却又极富正义感之人,更不会抛下兄弟,他叹声道:“我不妨跟你说明白了……你说你不愿连累我,可从你踏进玲珑山庄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连累了我,你以为朝天宫会放过我么?虽然慕姑娘断了他们的线索,但他们早晚还是会发觉我们的行踪!”

祈少君便即恍然道:“你言下之意……此次远行,你还把二位妹子和若心带在身边,实则是……”

古月轩重下一子,正色道:“不错!实则是逃难!再退一步讲,纵然没有你出现,玲珑山庄早晚是朝天宫的眼中钉,不过他们最主要的目标是你,然后是我和司徒妹子,只要我们离开,玲珑山庄数百条性命或可免遭池鱼之殃。”

此言一出,顿时让两人之间气氛肃然,似乎整个听雨轩中都蒙上了一层森寒的阴霾!古月轩所言绝非空穴来风,何况敌人是武林中最令人绝望的朝天宫,祈少君比谁都清楚他们的恐惧,归处之劫历历上心头,又岂能再让好友亲人、还有这玲珑山庄步后尘,绝对不成!只听他道:“此计也不失为另辟蹊径,可是你们这样千里远行,万一被朝天宫追查到,岂非更危险?”

古月轩苦笑道:“不错!最坏的打算,大家死在一起……所以,你想抛下我们不管么?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祈弟。”

<!--PAGE14-->祈少君垂首默然,心想也许自己留在他们在身边,倒是一大强援。

古月轩见他有所动,又道:“咱们兄弟俩谁都不会让步。这样吧,咱们就以眼前的残局打个赌,你要是赢了这一局,你要独行什么的我都依你,而且我这庄子酒窖里珍藏的陈年封缸也全都归你;但你要是输了的话,你就得听我的!三连星!到你了!”

祈少君振奋一下,道:“好!君子一言!十七星十四!”

古月轩道:“快马一鞭!单关,十四雉十六!”

最终,古月轩以半子之微弱优势,保住了珍藏多年的好酒,但他还是取出了最好的一坛梨花酒配以上好的翡翠杯,两人畅饮了一番。

祈少君虽输了,但还是暗暗感激古月轩,他如长兄一般劝慰幼弟,实是煞费苦心。不过话又说回来,古月轩原本也不见得是个了解女子心的人,是谁令他有了那么大的长进呢?

三日后,啼声笃笃,两驾马车驶出了姑苏阊门外。

祈少君哪里知道,他这一次远行竟如此漫长,看不到终点……

<!--PAGE15-->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