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凤舞惊艳现(2/2)
他的无极剑指已然炉火纯青,此刻以这两根手指真空夺白刃,简直就如情郎伸手捏姑娘家的鼻子那么随心所欲,而白衣女子见他如此轻佻,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是勃然大怒,可是她的剑已经无法动弹,天下间无论是何兵刃,只要被祈少君的十根手指钳住,断无挣脱之理!
话音刚落,祈少君的后背即将撞上一棵大树,他原本前踢的双脚猛然转向成后蹬之势,随之轻点树干、沿树干倒退而上……
那白衣女子运足真力,欲挣脱他的控制,但祈少君的指力当世难有企及,夹住她的剑身飞掠于树林之间,目的其实也是想夺下她的兵刃,但他不知这白衣女子生性极其冷傲,况且高手比斗,兵刃被夺、被击碎或脱手,均乃奇耻大辱,以这女子的性格,纵然死也绝不会弃剑,但运劲**,也始终无法将剑从他那如焊铁般的双指中抽出,只能跟着祈少君在林木间上蹿下跳、一边运力相抗,但对方又占尽先机、无法另出高招化解……
但祈少君毕竟年少又心地仁善,实在不忍如此戏耍一位美貌女子,见对方无计可施,于是向下一掠,两人均稳稳落地。
祈少君还是夹着他的剑尖,苦笑道:“这位……姐姐,小弟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咱们无冤无仇,何必拼得死你我活呢?纵是死,我也不能当糊涂鬼呀。”
那白衣女子却没有焦急、反而冷笑一声……
见她这般神情,祈少君笑容一敛、眼见对方这一笑实在太过诡异,而且她虽受制于自己,却丝毫未显出焦急之态……
“不妙!”瞬念之下,他突然松开双指、同时闪身暴退一丈!
再定神一看,不禁一阵寒意冷透全身!只见那白衣女子手中之剑,已经如孔雀开屏般分成了十来把剑身,凌冽寒芒闪闪在前,他不禁暗暗庆幸,前一瞬收手若是再晚那么一瞬间,右手非被竖过来切成两半不可!
他剑眉一,惊付道:“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怎的出手如此之恨!”他当然还不知道,眼前这女子当年是出了名的心肠冷酷,偏偏人又美上天,多少英雄豪杰都拜倒于她的绮罗裙下,估计也只有像他这样一身正气还带点邪乎的“小坏蛋”,才不会轻易栽在她手里,而且祈少君还不知道,刚才实是自己缺了实战经验,以他现在的双指之力,只要全力运劲夹住剑身,对方这把“孔雀剑”根本无法“开屏”,甚至早就被他掰断了,剑是在他收招的一瞬间才“开屏”的。
祈少君惊骇世上竟有如此兵刃,但他还没来得及去想,只见白衣女子再次合身扑上……她手中的剑,此刻与其说像孔雀开屏,倒更像是一把巨大的折扇,朝着祈少君面门竖劈横扫、似乎是恨透他那张“油头粉面”的脸似的,对于剑术高手,一把剑就可以令对手眼前剑光霍霍,可这白衣女子的兵刃、加之这样诡异奇幻的招式,更是令祈少君眼前都是漫天绚丽的剑光,晃得他眼花缭乱,但绚丽之中却杀机无限,而且连绵的剑势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祈少君只要神智稍稍松懈,立时便是断手斩腿的下场!所以他不敢空手硬接对方剑光霍霍的孔雀剑,他很清楚要是被绞进去,胳膊就得分家,甚至直接可以拿来做人肉馅了!
<!--PAGE10-->可这白衣女子似乎还觉得太便宜了他,另一只纤纤玉手如兰花迎风,趁着祈少君一时间无法领会她剑招的破绽,朝他右胁“乳根”“期门”“章门”“腹哀”四处穴道不断疾点而去,虽然几处穴道距离较近,但是他每次四招激点就宛如同一瞬间、四处手影一掠而过,可见出手之快匪夷所思,幸好祈少君的无极剑指霸道凌厉、见招拆招……
而且他是祈少君,遇强则强的祈少君!眼见对方间不容发的攻势凌厉,他少年心性之下,偏偏要从中寻出间隙,以他的出手之快、反应之迅捷,他自信绝无破不了的招式!
只见漫天剑光已经形成一片无懈可击的白光,比起司徒家的“流星剑煞”犹有过之,但祈少君错步一立、决不再后撤一步,因为他有时也会搏命一赌,以此激发必胜之念,他左手紧握剑鞘、右手也已经轻轻搭住剑柄……
“!!”天雷迸发的一瞬间,令人目眩耳聋的一瞬间!
祈少君这一拔剑之速快如闪电、这一剑递出也混自天成,白衣女子根本无从着手、收势更是不及,等他发应过来,龙吟剑已然入鞘!
“呀~~~~!!”白衣女子一声惊呼,漫天剑网倏然消失!
她无法相信,自己淬炼了一生的精妙杀招,竟被一个少年轻轻破解,最可怕的是在那间不容发的一瞬间,那少年原本双手置于面门前做拔剑之势,谁知他竟临时变招,右手以无极弹指剑摆出虚招,令自己心神一惊,结果那少年虚招尚未递出,那右手却如电光般抽出一道霸气的剑光,扫向她的剑尖!
笔下太慢,紧接着……
“磬!!!”白衣女子全力防住对手反击一剑,但对手剑上灌满内力,剑身嗤嗤作响,剑气翻腾可见,白衣女子被凌空震退!
祈少君又闪电般收剑回鞘,反身跨步到收剑站姿一气呵成、令人陶醉!不到二十招的交锋,他竟已捏准了白衣女子的剑路,而且毫厘不差!
“这小子竟能顷刻间领悟我的剑招,看来无剑山庄传言非虚!”白衣女子惊付道,但她反应何等之迅,危机之中收慑心神,招式不过散乱一刹那,便即稳住身形,真力注满剑身,挺剑直击,绝不让对手进击之机!
但随即又是“”的一记清脆金铁交击声,一股如利剑般的破空之力击中她的剑尖!这一次绝非虚招,且又是毫厘不差,白衣女子身形猛地一怔,惊骇这一弹之力竟然强劲如斯!
但此一击之后,她再无力掌控先机,而且她想得也毫厘不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正是对方的拿手绝活,尚未定神,突觉头顶上剑气纵横而下,仰首一望顿时大惊,只见二十四道“孔雀开屏”的凌霄剑光从天而降、凌厉剑气贯顶而下!
“糟了!!!”白衣女子失声惊叫,唯有闪身躲避,谁知祈少君陡然变招,剑招尚未真正施出,倒栽而下的身躯拧腰一定,一招“云蒸龙变”横身旋转沿地面疾掠而前,右掌猛攻她下盘!白衣女子急忙纵身一掠而上,哪想到祈少君右指轻轻一撑地,腾身朝上一掠、疾追而上,剑指疾点她脚底涌泉!可那白衣女子的身法堪称当世几稀,脚步一错、纤腰一扭,再凌空一掌击出,借掌风之力、身形竟空中变向横身旋转掠向后方!
<!--PAGE11-->而且,就在她凌空旋身、曼妙的身躯急转到第三次的一刹那……
“嗖!嗖!嗖……!”十一支孔雀翎的暗器直射而来,射向祈少君周身!身形凌空扭转之下,居然还能瞬间激射对方,这等出手无论是速度还是精准无不妙到毫巅!
这么短的距离、祈少君也正凌空刚至腾身的最高点,危险!!
可这一突袭再也无法难倒祈少君,他得授龙翔九天式,凌空展开身法和制敌的能力,当今世上几乎无人能及,再加上他还借鉴慕冰曾在杭州迎风酒楼对战青城三老时,以流云飞袖糅合无极剑指诀的那招空手夺白刃的绝技……凌空之际腾身后撤,左腕一翻、一股柔和的内力竟然把孔雀翎瞬间收走!
不可思议的暗器功力对上不可思议的内家功力,精彩!
那白衣女子也登时呆立在原地,一张美若天仙的脸蛋上,此刻全是膛目结舌的尴尬表情,他万没料到这少年年纪轻轻,功力居然如此超乎想象!
不过,适才接下这白衣女子凌厉的数十招,祈少君也是大呼一口气,知道自入江湖遇强敌至今,当以此女为最……
而且当他缓过来后,心中思付这个白衣女子虽风姿绝世,但却如此是非不辨就痛下狠手,一念至此不禁心中恚怒!
“姑娘如此狠辣,那也别怪祈少君辣手无情了!”
“嗷嗷嗷嗷~~~~~!!!”前一句刚说完,只见祈少君张臂仰天,一阵怒龙狂啸震动四野,同时听到他背后布碎撕裂的声音,接着又是“嗖!”的一声,本已收鞘的龙吟剑再次从他背后碎布而出,当的是神俊无比!
“这把剑……?!”由于对方之前出手与收招太快,白衣女子似乎到此刻才注意到这把是什么剑,动容之下,孔雀剑再次收成一把剑。
但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招再摆出架势,只见龙吟剑已然此向她面门,她猛然大惊之下、连忙横剑一挡,虽然抵住了对方这寒光一剑,但龙吟剑上的内力之强堪比烈焰燃雷,两剑对碰下,她整个娇躯又被弹地暴退数步!
她也还没来得及恼恨对方刺她美丽的脸,对方已展动身形、更狠的第二招又逼上来!只得施展绝顶身法、连挡连退,但对方的快剑实在是凌厉无匹,根本甩脱不掉、更无反击之机……
紧接着,第三剑瞬息而至!两朵剑花直刺他双肩两处“肩井穴”,一剑同时攻向两处穴位……快准狠的两剑!其实这一招“双龙探云”,原本是趁对方毫无反击余地或空门大露时,疾刺对手前胸两处乳中穴的杀招,可对方是个女子,他总不能朝人家那两处地方下手,是以稍稍变招击向分地更开的肩井穴、却依旧快得不可思议,不难想见他的剑术造诣又上一层……
“!!”的一声,白衣女子虽然奋力躲过他的杀招,但何曾想到祈少君还留有后招,趁着招式未用老、龙吟剑向右一挑将她手中之剑被震飞出去!
<!--PAGE12-->白衣女子惊惧之下,又见龙吟剑刺向她右臂的曲池穴,同时,无极剑指直击她“乳根”“期门”“章门”“腹哀”四处大穴!她便即恍然,对方又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刚才自己对他祭出的杀招“原壁奉还”,不过她也不愧是女中英雌,惊付之余,一个拧腰侧身避过第一剑,紧接着手指如兰奋力抵挡住祈少君狠辣的剑指四击,当的是顽强无比!
祈少君已趋于上风、信心陡增,冷笑一声,拇指祭出疾点对方“玉堂”“中庭”“巨阙”三处大穴,白衣女子轻指抵御、成功化解,可祈少君不知什么时候又闪身出现在她背后,左手拇指朝她“大椎”“风门”“神道”三处重穴点去,她来不及喘上一口气,疾掠而前……虽然看似狼狈,但其实若论身法当真是举世绝伦,令祈少君也不禁暗暗称赞:“好惊人的身法!”
她站稳后立刻柳腰一拧、转身抵御……没想到祈少君未再追击,而是已站在原地,举着师父留给他的酒葫芦,打算喝酒解渴……
见对方不再追击,白衣女子整个人陡然间像泄了气一般、朝着一旁的树干颓然一靠,深吸了几口气,轻抬玉手、擦拭着绝世的容颜上的淋漓香汗,只见她手脚都似乎很颓废,显得有些垂垂老矣,而口中发出的声音更苍老,喘声道:“为何手下留情?”
祈少君喝了一口酒,道:“你我无冤无仇,何况我刚才若是……算了!”
他本想说自己刚才点的那六处重穴,分别位于任督二脉之上,要是真被他点中一下,那这白衣女子的一身绝世武功就没了!
白衣女子默然了一会儿,喘声道:“很好……总算你还知道怜香惜玉,你要是真用无极七绝指废了我……”说到这里,他突然嘶声厉喝道:“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非让你下十八层地狱不可!”这两句话充满怨毒,在她苍老的声音下更显得森寒惊怖,似乎是她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而且很深……
祈少君一怔道:“你知道?敢问您和家师怎么称呼?”他刚才究竟是否是施展了无极七绝指,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白衣女子功力也当真深厚,气息很快便平复,她未回答祈少君的问题,只是冷冷道:“老了,不中用了……若在四十年前,你小子岂有命在?”
祈少君听了这话登时哑然,随即苦笑道:“说的没错,若是在四十年前,家父家母都尚且年幼,我哪里有命?呵呵呵……”
他又举起酒葫芦,伸给白衣女子道:“你渴不渴,喝点吧?”
白衣女子心高气傲,拂袖断然拒绝,但当祈少君再度举起葫芦、正再饮一口琼浆之际,却被她跑上前一把夺过,祈少君见她并无杀意,便任由她夺去,还无奈道:“你这人真难伺候……叫你喝不喝,不叫你喝却抢过去……”
<!--PAGE13-->白衣女子懒得还嘴,又看了看这陈旧的酒葫芦,心中似有所忆。
“这酒葫芦……没错,还有那小子的剑……”掩袖轻喝一口,然后冷哼一声丢还给了祈少君。
两个人个各自靠在树干上默然相对着,一个怡然自得、天塌不惊,一个依旧是面色苍白、冷冷斜睨着对方,就这样木然僵持了良久。
祈少君心念数转、欲擒故纵,打算起身离去,克刚起身跨出三步……
“哎~别走啊~~刚才只是第一回合,现在我们继续吧~~!”轻柔绵软、令人神销魂**的语声,从祈少君的正面扑来灌进他的耳朵里,但祈少君一听,非但未被迷倒,反而猛地一怔,刚入嘴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还呛到了……
他抬眼望去,只见这个声音苍老而且冷若冰霜的白衣女子,陡然间变成了娇笑嫣然、风姿绰约的神态,但祈少君立刻周身防备!因为他从慕冰那里悟得了类似的经验,还得到了一种心得,那就是
身怀绝技的女子在微笑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白衣女子娇慵媚笑、朝她袅娜走来,柔声道:“你不用怕,也不用防我,我对你已无杀意,现在只是想跟你这位英俊的少侠再比划比划,不知肯否赐教?”
祈少君全神贯注,低沉地回应道:“站住。”
白衣女子止住莲步,莞尔笑着道:“好,听你的。”
祈少君注意到了,对方说话时喉部在蠕动,那么她此刻这如柳絮般轻柔的语声才是在用腹语,到此时祈少君至少断定一件事,这白衣女子的年岁必定远比他眼睛看到的要大上太多,至于为什么如此年轻,要么就是戴了人皮面具,但他又眼见对方连那一双柔弱无骨的嫩白玉葱,难不成还带了假手?比起这个可能,他倒觉得更有可能是另一种原因,什么原因?以他的聪明,自然还能从慕冰身上悟到点什么,他不禁暗叹,这个白衣女子跟心爱之人简直如出一辙,世上居然有这种巧合!不过饶是他再聪明绝顶,也万万不会料到眼前这位白衣女子,跟他心爱之人的相似之处还远不止这些……
但他先确定了一些事,心也略放宽一些,抱拳道:“如蒙前辈赐教,晚辈必定获益匪浅!”
白衣女子面容一鄂,娇嗔道:“~~怎么叫起前辈来了~~?别呀~~还是叫姐姐好听~~!”
望着她巧笑宜人、婀娜多姿的神态,祈少君不禁苦笑,这世上美丽的女子都这么难伺候,但比起这个,他此刻更在意的是眼前的景象白衣女子取出随身带的白色剑套,从里面缓缓取出一把剑……
“这?!这把剑?!”他满脸惊诧道
只见这把剑的造型、剑格尺寸、剑身长度等等,和自己手中的龙吟剑几乎一摸一样,似乎连材质都是一样的,而唯一明显不同的是,那把剑的剑柄和剑格是一条展翼金凤……
<!--PAGE14-->祈少君便即恍然:“凤鸣剑?!”
白衣女子卟哧一声笑,嫣然道:“小弟弟果然见识不凡,这下子你就更有理由和我一较高下了吧,接招吧!”话音未落,凤鸣剑挺剑而上!
祈少君不敢怠慢,龙吟剑随之迎上去!
“!”两剑相交,其撞击之声震撼心扉、悠长而震四方!两道身影直如龙翔凤舞一般一掠而上,难道世上真有龙凤呈祥一说?
祈少君一边接招拆招,一边在思付着:“这女子究竟是何来意!”
只见对方始终娇笑嫣然,一边对着祈少君眉来眼去、宛若鸾凤情意绵绵地朝着腾龙鸣叫,一边施展自己的武功,似乎正需要这样一种情感上的默契,才能完全发挥出自己和对方武功的巅峰境界……
此刻她对祈少君的攻势也远不如之前那般犀利,而且用的也不再是之前的武功!最重要的是,祈少君虽不敢放松、面对对方的秋波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但随着两剑相交越来越迅捷,他渐渐领悟到对方此刻用的武功,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跟自己的龙翔九天式,有一种合作无间的互补感,尽管此刻是在对战……
“这是……凤舞九天式?!”祈少君便即恍然
白衣女子见他恍然大悟,微笑一下,娇喝道:“别发愣,继续凝神出招!”
她还是笑着,像慕冰那般笑得令人陶醉,但手中之剑却不是那么回事,只见出剑越来越快,也越发精妙绝伦,凤翼天翔般绚丽的身法中,凤鸣剑闪过之处只见光晕缕缕、久久不散,四周飞叶炫舞宛如百鸟朝凤,祈少君接招对招,彼此的默契中已敲出这白衣女子对自己已无敌意,倒反而有指点自己的师长意图,心情泰然之下,更加全神配合……他的龙翔九天剑早已能够以剑气开碑裂石,甚至无形中还在突破原先的剑道境界,但总觉之中夹带着一份孤寂和沧桑,然而此刻首次感受到游龙御凤的和谐感……
一套龙翔九天剑施展完毕后,他微笑一下,朗声道:“祈少君不才,愿和前辈再切磋一下掌法,接掌!”
话音未落,他便主动收剑出掌,耀龙掌一掌缓缓而前直击对方正宫,他清楚自己这一双掌力是何等得雄浑霸道,何况无论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可摆在他眼前的毕竟是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子,他怎么也不会第一招就朝人家正宫位置猛击上去的,于是大大放缓掌速……
可没想到白衣女子左掌手指如兰,伴随一个后撤步轻贴对方手腕、以柔劲缓接祈少君一掌……突然!春葱手指疾点对方少府穴,幸好祈少君早有防备,撤掌拧身一侧,躲过被对方直接扣住脉门的危机!身形未稳之际,白衣女子一掌逼向他面门,别看她玉手纤纤,可是祈少君清楚地感到她柔中带刚的掌风,但他不慌不乱地站稳双足,举掌反手遮住面门,硬接对方一掌!
<!--PAGE15-->双掌交错……白衣女子暴退一丈,而祈少君身形也被震退半步!
白衣女子惊付道:“这飞凤掌法柔中带刚,掌力绵延足以洞穿岩石,想不到这小子竟随手一挡,轻描淡写便化去我的掌力,年纪这般轻竟有如此的功力,恐怕比我那死鬼当年还要强出不少。”嘴上却娇嗔道:“怎么还叫前辈呀?”
对面的祈少君也惊付道:“龙翔九天式乃旷古绝学,因其只有内功心法,而外功招式皆由习练者自己领悟创就,非悟性极高者修炼便是暴殄天物,想来这凤舞九天式也必是如此,这白衣女子的掌法能有如此造诣,可见也是天资不凡之辈……当今天下,能硬接我一掌之人屈指可数,刚才我下盘扎得极稳,可这女子居然还能够将我击退半步!”
白衣女子缓过神,嫣然道:“怎么?刚才大意了吧?”
祈少君笑道:“同样的错,我通常不会让自己犯第二次!”
白衣女子道:“很好,再来~~!”凤翔轻功再次掠上。
不见山林鸟鸣,只见两个白色身影如龙飞凤舞、彼此起落,伴随而来的先是龙吟剑与凤鸣剑清脆悠**的交击之声,紧接着是拳掌交错的风声、绝顶轻功的提气声,身形潇洒曼妙,游走于林间……
在旁人看来这不是在打斗,这是合作无间的舞姿龙翔凤舞!
堪堪交手了数百招,直到两人分别将各自领悟的龙翔、凤舞的所有招式一一施展、对招之后,才双双收招、站住身形……
这段时间,东方曙色渐临,这位白衣女子清丽绝伦的样貌渐渐清晰起来,当二人收招后,祈少君真的赞叹天地造人之妙不可言,竟然有这样出尘脱俗的绝色丽人,差一点就把她当成了慕冰。
祈少君走到白衣女子身前,抱拳道:“姐姐赐教,晚辈受益匪……”
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浅”字,那白衣女子突然春葱出袖如白蛇吐信,紧接着兰花拂穴,一招制住了他的穴道,祈少君随之全身一软,瘫倒在地,旋又看到龙吟剑与凤鸣剑交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怎么?让你叫姐姐,你还真这么老实?”白衣女子的这语声又回复了之前苍老与冷削,尤其在这种性命受制于人的情形下,那声音更令人不寒而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祈少君始料不及的,他还没来得及思索什么,就先着了人家的道,他怎么会着道的?其实以他的武功是可以躲过去的,因为他太年轻识浅,因为他对“江湖险恶”四个字还没真正体会过,还是因为他太自负、认定眼前之人是友非敌?还是被人家给迷住了?
“江湖上人人称道祈少君绝世无双……哼,我看未必吧。”她冷笑道
祈少君穴道被制,躺在地上、抬眼一望,眼前这白衣女子也不再是娇笑嫣然的,而是一开始那冷冷的眼波朝着自己,他只得苦笑一声,叹道:“说到诚恳待人,我自问不逊于世上任何一人。不过说到对江湖的认识……唉,我的确应该已经死过好几回了。”
<!--PAGE16-->白衣女子冷冷道:“很好,那我收回刚才的话……看来你还不算笨。”
祈少君苦笑道:“收不收回都无妨,反正我就快死了……也好,有时候死还真不失为一种解脱,也让身边之人解脱。”
白衣女子道:“你真是这么想?年纪轻轻就看透了世情?”
祈少君仰天叹了口气,道:“浮生若梦,终逃不过离世梦醒……生前再多的名利、再高强的武功,又如何能敌得过死神?回想当初,我立志要当大侠、发誓为亲人报仇雪恨……其实仔细想想,那些杀害我全家的人,纵然他们逃得过阳世的惩治,难道还能逃过阴间的制裁么,何须我去多造杀孽。”
这些话是不错,但很大程度上,他是因为承受了越来越长的相思之苦,又因为别的一切原因,现在的意志有些消沉,所以连血海深仇都看淡了,如今生死俄顷之际,他反而乐得个洒脱赴死的心情,但他绝不是个喜欢做糊涂鬼的人,于是问道:“只不过在我死之前,总得让我明白一些事,或者交代几件事吧?”
白衣女子似乎有些不耐,道:“有什么鱼刺,趁现在快吐出来吧。”
祈少君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白衣女子轻叹了一声,淡淡道:“我的名字,我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祈少君何等聪明,心知她有不堪回首的往事,是以连名字都不愿再提起,遂也不再追问,又问道:“我知道你驻颜有术,可你究竟有多大了?”按理说男子是不能直接询问女子的年岁的,所以当日在杭州迎风酒楼,慕冰才会讪笑青城派吴万湖为老不尊,但此刻祈少君都快死的人了,试问还有什么不好问的。
白衣女子也是一鄂,想不到他居然会问这个,但她似乎尊重眼前的“将死之人”,于是道:“总之,我老婆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得多。”
这个回答完全证实了祈少君的之前的揣测很正确!
祈少君道:“那我应该叫你前辈,没错咯?”
白衣女子垂首默然,似乎很不喜欢祈少君这样称呼她,冷芒一闪、龙凤双剑向对方脖子一抵,冷冷道:“怎么?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命了?”
祈少君晒然道:“我不过是想知道,你我素不相识又无冤无仇,又为何要专程来取我的性命?又或是你受了谁的指使?”
白衣女子也冷笑一声道:“你认为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祈少君额首道:“是啊,像你这样的武林高人,我是不太相信有什么人能够请得动,更不可能威胁得了你,可是世上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白衣女子道:“听你这话,也颇有江湖阅历,那你就该明白,仇怨……未必是江湖上所有打打杀杀的理由,这个道理再肤浅不过了。
祈少君微微额首道:“是的,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个心愿,也只有这件事情,我恐怕到死也无法释怀了。”
<!--PAGE17-->听到这话,白衣女子面目微鄂,不禁问道:“什么事?”
祈少君道:“敢问前辈,是否认识江湖上闻名的绝情仙子?”
白衣女子沉吟道:“听过,但不认识……”
祈少君垂首道:“虽然不该,但可否请前辈答应晚辈此生最后的心愿?”
白衣女子道:“你认为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祈少君微怒道:“我只说有个请求,不是谈条件!你不愿便动手吧!”
白衣女子沉吟道:“那你说……什么心愿?”
祈少君仰天长叹一声,道:“日后,前辈若是能见到一个叫慕冰的姑娘,烦劳您请替我转告她一句话,就说……我已经把她给忘了,叫她好好保重……勿以我为念……好了……你动手吧……”他似乎废了极大的努力才说出这些话,观其此刻的神情,也似生无所恋。
白衣女子有些动容道:“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祈少君叹道:“我这次下山,就是为了寻她……我的确是个蠢蛋,不明白她对我的一片深情,还伤透了她的心……前辈,您之前批斗我负心薄幸,我虽不知道您是随口胡诌还是另有用意,但现在想来,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冤枉,我真是太对不起她……可我现在就要死了,我不能让她再为我伤心一辈子……还是让她恨我一辈子比较好。”
“好好保重,勿以我为念……”白衣女子心中不停地念叨着,问道:“你既已忘却她,却又为何要人带话给她?”
祈少君已闭目赴死,因而并非答复,但事实上这已算是一种答复。
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
白衣女子眼波流转、若有所思,半晌后突然恨声道:“哼,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老婆子才懒得帮你!你还是自己去解决得好!”
祈少君闻声一怔,睁眼愕然道:“前辈??”
白衣女子冷冷地切口道:“先别高兴的太早!我先问你,你这条小命现在是我的了,你承认这一点么?”
祈少君额首承认,正色道:“以后前辈要来取这条命,随时恭候。”
白衣女子道:“那么如果我要让你做什么事呢?”
祈少君道:“只要不违背侠义之道,谨遵吩咐、无有不从!”
白衣女子抛下龙吟剑,冷冷道:“凭你的功力,你的穴道要不了多久便会自行解开……记着你的誓言!”白衣倩影如烟般飘然远去,顷刻间就飞出了树林,留下这最后的语声回**于林间。
祈少君见她远去、便缓缓站了起来……他根本没被点中穴道!原来他既未自负、也未被迷住,他只是欲擒故纵,故意借自己被制住,利用临死前的意愿探问对方的秘密,也因此得出了不少结论,这白衣女子是何来头,他已隐隐有了点眉目,但来找自己究竟是何意?为什么又不取自己的命?
<!--PAGE18-->他有所推测,却又很模糊,使得所有的一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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