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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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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紫僵吞噬的鬼都是成百上千的老鬼,连小厉鬼都没看上吃,而且,这些才是死亡不到三天的生魂!

秦若猛地转身,看向贺钧剑,见?他三魂七魄俱全?,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若若,这是怎么了?”贺钧剑见她脸色不好看,有些担忧。

“你战友的魂魄,一个都不见?了。”秦若解释道:“其余的就算可能被?女僵尸吞噬,入口处报信的这个除了左臂之?外尸体都是齐全?的,不可能被?吞噬,而这片墓地本就是一个大的邪阵,黑白无常都不会来这里接引死去的人,所以,有问题。”

秦若的小腹一阵一阵冰凉的抽痛,她脸上白的几乎没有血色,贺钧剑扶住她,道:“既然解决不了那就以后再说,这一切都不是若若的责任,这里不远处有我们?挖的补给站,我送你过?去休息一下我进去把这里炸掉我们?就走。”

贺钧剑说着,就要抱起?秦若,秦若一手挡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我来,这点儿?活儿?不费事的。”

她再次祭出一张御鬼符,除了远处山林里她带来的二十五个厉鬼,不见?一个鬼魂,更别说贺钧剑战友的魂魄,秦若终于死心了。

墓地的边边角角她都已经亲自走了一遍,不可能有遗漏,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她来之?前这里的生魂已经都没有了,遇上贺钧剑战友的尸体时?她忙着找贺钧剑,心下有敬意悲伤却没顾上发现异常,如?今,一切都迟了,耗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何况她现在难受的不想做任何事情。

拯救世界也得她舒服的时?候来,到底是昨天一天迎着风雪疾行受了凉,虽然有聚灵符护着,可身体还是遭了罪。

秦若从包裹里拿出一张黄表,指尖微动叠了个纸鹤的形状,然后牵引着煞气?一点,那纸鹤翅膀一震从她掌心飞了起?来,最后,秦若指尖窜起?一缕符火一弹,那黄颜色的纸鹤身上带着一缕火焰飞进了墓地里。

“走吧,”秦若侧头看贺钧剑,“马上爆炸了,咱们?走远点。”

“好,我背着若若吧。”贺钧剑已经被?一连串常理无法解释的异象震惊的麻木了,他弯下腰,秦若也没客气?,伏在了他背上。

贺钧剑背着人走了一里左右,到了沙漠与贫瘠的土地的边沿上,两人站在一棵白杨树下,齐齐回首相望。

“嘭——!”

一声巨响仿佛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滚滚浓烟伴着火焰冲天而起?,引起?光秃秃的丘陵崩塌,吸着周围的黄沙宛若龙吸水一样卷着热浪冲上天际又倒灌而下。

这一声巨响,就仿佛一场炸裂狂欢的前奏,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炸响冲天而起?,在这大年初二的凌晨,这个罪恶的邪阵墓地,伴随着二十九条解放军战士的生命,彻底被?炸毁。

足足炸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恢复平静。

天上下起?雪来,硝烟在风雪里被?稀释吹散,倒灌的黄沙掩埋了一切的痕迹,残风卷着黄沙抚平了炸药留下的疮痍,秦若看了眼手中的功德币,终究还是抽出了一丝随着飞雪渡在了这里。

贺钧剑敬礼的身影在风雪里孤独又悲凉,直到一切归于寂灭,他才回神,放下手牵起?了他的牵挂,“走吧若若。”

随即他伸手将人抱起?,秦若安静的窝在他的怀抱里,出了这里。

被?秦若先前的御鬼符召来的二十五个厉鬼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跟着走了一会儿?,眼见?雪越来越大,那个领头的厉鬼胆子大些,飘上前道:“大师,我等可以送二位出山林。”

贺钧剑听?到声音站住了脚步,秦若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远远坠在他们?身后的二十五个厉鬼,对贺钧剑道:“就是他们?送我来北疆的,咱们?让他们?送送吧。”

“多谢你们?,麻烦了。”

贺钧剑颔首,朝厉鬼们?道谢。

第一次坐上这种厉鬼抬着明明飘在空中却又坐得很踏实的因果?轿子,贺钧剑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秦若怕他不习惯,对厉鬼道:“走慢一点吧,就去附近的城市。”

贺钧剑是身上带着任务出现在这里的,当然不能任由厉鬼抬着急速奔向燕城,只是她如?今小腹痛还饿的恨不得吃一头牛,先去附近城市补给一番,然后光明正大坐火车回燕城。

“辛苦你们?了,麻烦快点走。”贺钧剑说完,握着秦若冰凉的手,不赞同的道:“若若难受成这样还操心我干什么,我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能害怕?”

厉鬼没敢自作主?张,他们?知道贺钧剑是他们?这位大师千里迢迢来相救的人,虽然他们?知道这位重要,但他们?只听?大师的命令。

见?此,秦若笑了下,道:“那就快些走吧。”

天微微亮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离这沙漠最近的乌城外面,“停下吧。”

秦若一声令下,两抬因果?轿子停在了城外的树荫里。

这里的积雪已经能没过?人的脚面了,秦若下了轿子站直身体,贺钧剑扶住她,只听?秦若对那些厉鬼道:“你们?回燕城去吧,这一路辛苦你们?了,有事可以找我,想去投胎的也可以找我。”

她又分别给每个厉鬼一人一缕煞气?,走了两步忽然又道:“你们?先等等,帮我送一封信回去吧。”

她这句话让贺钧剑瞬间明白了,心下对他的小姑娘更是感激。

又得了煞气?十分欢喜的众厉鬼自然对带信的事没有任何异议,贺钧剑抱起?秦若身后带着二十五个厉鬼往城内走去。

“我们?好像没有钱,也没有介绍信。”秦若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乌城旅馆,忽然道。

“没事,我有办法。”

贺钧剑朝她安抚的看了一眼,抱起?人进了旅馆,如?今的旅馆服务员都是铁饭碗,属于国家?公职人员,前台上的人本来手撑在头上闭着眼睛小憩,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见?他们?这副模样进来,微微皱了下眉头。

真是有伤风化,大清早的搂搂抱抱的。

鉴于这个心思,她爱答不理的往椅子里窝了窝,鄙夷的瞥他们?一眼之?后并没有起?身,依旧一手拄着头嗑瓜子。

秦若要下来贺钧剑按住了她,他单手抱着她,一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书一样的证件放在了柜台上,往前一推,道:“同志你好,麻烦给我们?开一间房,我妻子现在身体不舒服,需要热水,麻烦帮我们?提供一下。”

前台服务人员本来大过?年的值夜班很不高兴,加之?困的要命,漫不经心的拿起?那证件看了一眼,还是个军官,她瞥了贺钧剑一眼,继续翻了翻,看到某一页的某个印章时?,脸色一慌赶忙站了起?来,动作过?大把桌上的瓜子盘都打落在了地上,不锈钢盘子“哐里哐啷”一声响,她却根本顾不上。

“同志你好,请跟我来,热水马上为您提供。”

服务人员扬起?笑脸殷勤的带着两人往楼梯口走去,“咱们?旅馆不仅有暖气?,豪华大床房里还提供电热毯,热水马上就送来,请问同志您需要早餐吗?”

“不用?,可以借一下你们?的厨房吗?”

贺钧剑抱着秦若上楼时?腰板儿?挺得笔直,走到三楼也脸不红气?不喘,秦若窝在他怀里任由他一应安排。

“可以可以,我们?吃放的米面菜同志您都可以用?。”

服务人员手心里攥着一把冷汗,她是没想到她有生之?年能见?到那个秘密小队里的人,全?国所有单位认可,并无条件提供方便?与支持的印章,她上岗前领导培训过?的。

军官证上盖着这个印章的军人全?国不超过?五十个,他们?活着是国家?秘密武器,死了是烈士。

到了三楼楼道最里头的房间门口,服务人员打开门之?后一拉门口的灯绳,房间内亮了起?来,她把钥匙双手递给了贺钧剑,“同志,我们?马上给您送来热水。”说完,她就识相的退了出去。

甚至连二人的结婚证都没有要求查看。

房间不大看着三十平米,顶上一个罩着盘子的灯泡,一张大床带着两个红木床头柜,进门来门口是一个卫生间,红砖铺的地面,窗户上窗帘拉着,床下就是一排带着锈迹的暖气?片,一张桌子上放着两个杯子,桌下有一个圆托盘,里面水垢印着两个圆圆的印子,应该是放暖壶的地方。

一米八的大**白色的床单看着挺干净的,上面放着整整齐齐的两床被?子,被?子上摞着两个枕头。

贺钧剑插上电热毯拉开被?子把秦若放在床边上,然后拉开她棉衣的拉链脱掉,弯腰解开她皮靴的鞋带给她脱了鞋,一手揽着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将人抱着放进了被?窝里,给秦若盖上被?子,他轻声道:“我去给你买药,回来给你做饭,咱们?吃了饭再吃药,你先好好睡一会儿?。”

秦若躺在被?子里,这才发现有点误会,她把手臂伸出被?子外,低声道:“我不是生病了,我是生理期,受了凉小腹痛。”

“那我去给你准备东西,听?话把手放到被?子里。”

贺钧剑说着,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摸了摸秦若的额头,见?不烫手,这才略微安了心,这时?候,服务员敲门提着一个暖壶来送热水。

贺钧剑接过?热水道过?谢正要关?门,这才看见?外面站着二十五个厉鬼,而服务员路过?他们?的时?候浑然不觉,他出声道:“同志,能给我提供一下纸和笔吗?”

“可以可以。”服务人员一叠声的应下,迅速下楼拿去了。

等人走了,贺钧剑对那些厉鬼道:“你们?先进来吧。”

随即,他倒热水洗了桌上的杯子,然后倒了一杯开水放到床头,“等稍微不烫了若若喝一点。”

二十五个厉鬼缩在墙角看着贺钧剑照顾他们?的大师,别说后来这二十个,就是领头的厉鬼也没见?过?他们?大师这么娇弱过?,一时?有些大气?不敢喘。

贺钧剑拿到纸和笔,走到床边坐下,“我写,若若看合不合适。”

说着,旋开圆珠笔的笔帽撕下巴掌大一块纸,写道:“妈,我和若若都安好,勿念,缓归,切勿声张。”写完,拿给秦若看,秦若伸手接过?,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字,点了点头,“可以。”说着,她抽出煞气?一点,紧接着把这封简约的信交给了领头的厉鬼,“带回燕城兴安路红砖巷子二号小院,院子里你们?进不去,信放进去就行,注意安全?。”

“是,我等一定遵照大师意思办妥。”

领头的厉鬼双手接过?信,带着其余的厉鬼一溜烟儿?不见?了,只余下一角窗帘无风自动。

“若若我走了。”贺钧剑俯身给她盖好被?子,下楼出了旅馆。

房间慢慢热了起?来,秦若身下的床铺也逐渐变得温热滚烫,她本来满身难受,不一会儿?却因为劳累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轻轻一响,贺钧剑端着一个姜黄颜色的搪瓷脸盆拿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包裹里是他找的换洗衣服,盆子里面放着一堆东西。

他看了眼把被?子踢在一边已经睡了过?去的秦若,先把一包红糖放在了桌上,还有一块生姜,之?后,拿出了一个胶皮的热水袋,拔出塞子灌了一袋热水,用?毛巾擦干,又试了试温度,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隔着线衣贴放在了秦若的小腹上,又拉着被?子给她盖好,把电热毯的温度调到低温,这才重新回到桌子前。

盆子里,他拿出一个烟盒大小的盒子,上面写着月经带三个字,又拿出一包粉色的卫生纸。

紧接着,又拿出了两条新毛巾两套刷牙用?品并一块香皂,最后,盆子底下还有两条女士**。

贺钧剑把香皂放进盆子里,提起?暖壶一起?走进了洗手间。

不一会儿?,他端着盆子出来,把**垫着纸晾在暖气?片上,又匆匆洗了把脸刷了牙,出来之?后看了看秦若,把暖气?片上的**翻了个面儿?,倒了床头柜上茶杯里剩下的半杯水,连同杯子一起?拿起?红糖和生姜出了门。

约摸半个小时?后,贺钧剑端着满满一杯红糖水回到了房间里,他洗了手试了下暖气?片上的**,已经干了,这才回到床边轻轻摇了摇熟睡的秦若,道:“若若,起?来了。”

秦若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正香,被?叫起?来还有点起?床气?,头发睡得翘起?来了一撮,迷茫的看着贺钧剑,还没搞清楚在哪里。

“换了衣裳吃点东西再睡。”

贺钧剑看着她迷糊的样子低声笑了下,把她头上的头发轻轻捋了下,“若若清醒清醒。”

秦若这一起?身,忽的皱了下眉,只有生理期女性起?床才懂的一股热流的澎湃感,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慌慌张张就要往卫生间跑去,贺钧剑抓住她的手臂,把装着月经带的盒子和卫生纸,以及洗过?晾干的新的**递给了她,“这么凉的地鞋要穿上。”

他弯腰给秦若穿上她的鞋,只是把鞋带松松扣上,这才放开了人。

秦若看着这一应东西,蓦地脸一红,匆匆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洗手台上一个不锈钢的盆子里已经接好了温水。

紧接着贺钧剑的声音也到了,“若若生理期不能碰凉水,洗完手换下的衣物放在盆子里不要动,听?话,不羞的。”

秦若看着裤子上的血迹,心忽地一定。

再耽搁几分钟,血迹就穿透外面的裤子流到人家?旅馆床单上了,她脱下被?血迹浸染的衣裤,放在了盆子里,看着自己**外露出的白晃晃的两条长腿,她把上身穿着的线衣往下拽了拽,打开门,走了出去。

贺钧剑听?到动静,眼神平静没有往下移动一丝一毫的任何心思,只是站在床边掀开被?子对秦若温柔的道:“快躺下,暖水袋里如?果?水不热了我就给若若换。”

秦若趿拉着鞋慢慢走近,上了床,把垫着枕头靠在床头上,“不想睡了我坐一会儿?。”

“那把红糖水喝了咱们?吃饭,”贺钧剑又道:“若若要不要擦脸?”

秦若点点头,贺钧剑回到洗手间洗了条毛巾,递给她,秦若接过?时?不烫却热热的,温度刚刚好。

她擦完脸,端起?递到手上的红糖水,小口小口抿着喝,生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甘甜刺激着舌尖上的味蕾,她抬眼看他,却撞进贺钧剑含笑的眼睛里,“你笑什么?”

“我只是庆幸,”贺钧剑坐在床边,看着鼻尖微微滚出汗珠的女孩儿?脸色终于没那么苍白了,道:“幸好我军官证上有那个章,让我们?不至于露宿街头。”

这是贺钧剑自华俄边境战归来入了特?一营之?后这么多年第一次使用?军官证上的特?权,他的小姑娘千里迢迢来救他,如?果?要忍着痛楚露宿街头,那种无力又无能的情形他想都不敢去想。

今天,他去这边驻扎的军队上报了特?技保密一号任务完成的事,上报了自己的战友全?部在任务里牺牲的事,这才受到了部队的相关?补给有了钱和票才置办这些东西。

“水,把被?子盖好。”

贺钧剑给她掖了掖被?子,抹起?袖子转身进了洗手间。

秦若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双手捧着杯子蓦地一笑,掌心里滚烫的触感和心头一样温暖。

贺钧剑把洗好的衣物晾在暖气?片上,洗了手擦干,对已经躺在**一直脚露在被?子外的秦若道:“若若起?来吧,被?子盖好,我去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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