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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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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点点头,摸着“咕噜噜”叫的肚子,抬腕一看手表,已经下午一点了,她佩服的看了眼贺钧剑,“贺大哥你不饿吗?”

贺钧剑临出门前回头朝她道:“我们?身体都是经过?极限训练的,执行任务期间长时?期不喝水不吃东西都是常事,何况若若的那个古钱币很神奇,我满身的力量,不是很饿。”

秦若心下佩服了几秒,等他走后去了趟卫生间,刷了牙上了厕所,出来刚上床,贺钧剑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

满满一搪瓷盆的鸡汤,里面是鸡肉混着洋芋胡萝卜,还有两大碗米饭。

连盘子一起?放在床头柜上,贺钧剑把床头柜双手搬起?来放在了床边,方便?秦若吃饭。

“红枣小米粥还在p;贺钧剑端起?一碗米饭递给她,秦若摇了摇头,没接,“太多了我吃不完。”

她饭量还不错,但北方的一大碗米饭她是真的吃不下。

贺钧剑一笑,道:“若若吃多少算多少,有我呢。”

“那,没有空碗让我拨一部分出来吗?”秦若还是为难。

“贺大哥不嫌弃若若,不用?那么麻烦。”贺钧剑说着,忽的想起?了凌阳县秦若强忍着恶心吃下的那个包子,柔声道:“若若这么犹豫,是还没有原谅我吗?”

碗和盘子都是找旅馆里借来的,他们?食堂里也正在吃饭,确实已经没有碗了,小碗都没了,这两个碗一个盆还是前面前台那个女同志给他留下的。

“没有,”秦若也不再矫情,接过?碗先吃了一口米饭,然后加了一块鸡肉,发现很好吃。

一点没有后世餐厅里鸡肉的腥气?,“贺大哥这是你做的吗?”

“嗯,”贺钧剑端起?大碗吃的很快,但是并不显得粗鲁,“我家?常菜都会一点,以后会做的会越来越多,一定不会饿着我的小姑娘。”

“好的呀,那我吃软饭贺大哥养我呀。”秦若抬眼笑。

“求之?不得。”贺钧剑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夹了一块鸡肉。

最后,饿了一天两夜的秦若和饿了多天多夜的贺钧剑连汤带肉的吃完了一搪瓷小盆的土豆炖鸡和两大碗米饭,连洋芋块儿?和胡萝卜块儿?都吃完了。

当然,大部分进了贺钧剑的肚子,包括秦若吃不下的大半碗米饭。

贺钧剑把碗筷收回厨房给人家?洗干净之?后,回到房间里,秦若已经搬着自己的被?子往边上移了一大截,空出了半张床,“贺大哥,你也睡一觉吧。”

秦若看着他脸上的疲惫和下巴上的胡茬,还有眼里的红血丝,秦若微微心疼。

“好,我去洗个澡。”贺钧剑见?她神色没有丝毫为难,又看了看两床被?子,拿起?包裹进了洗手间。

大概半个小时?后,贺钧剑穿着一件新的绿色短袖一件同样崭新的军装裤子出来了,把洗好的旧衣裳搭在暖气?片上晾好,他再次擦了擦头发,这才上了床。

秦若把被?子已经给他拉开暖好了,被?窝里十分温暖。

贺钧剑头放在枕头上,全?身的肌肉和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秦若与他躺在一张**隔了不到十厘米,看着贺钧剑棱角分明的侧脸,放在小小腹上揉按的手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半晌,回神之?后才暗道美色误人,刚刚看贺钧剑的脸,她连小腹上的痛楚都忘了两秒,这才继续伸手在热水袋下揉着小腹。

贺钧剑虽然闭着眼睛,但秦若强烈的视线他还是感受到了,悄悄弯了弯唇角,他转了个身,侧身面朝秦若躺下,这才发现,小姑娘下巴搭在被?角上可怜兮兮的,蹙着眉头一脸忍受着痛楚的模样,脸色也微微发白。

贺钧剑坐起?身,担忧的道:“若若,肚子还难受是不是?”

红糖姜片水也不能多喝,容易胃酸,这么疼,得多遭罪。

秦若张开眼,微微点头,“嗯,还疼。”

贺钧剑道:“我去打热水给你泡泡脚会不会好?”

“还有热水袋的温度凉没凉?要不要重新换水?”

“不用?,我揉一揉睡着了就好了,”秦若道:“热水袋你才换过?水还很烫。”

“那,我给若若揉揉肚子?”贺钧剑记起?今天清晨他手心里小姑娘冰凉的手,不由心疼,凉的手捂着寒凉疼痛的小腹,这不是更难受了么。

身为女孩儿?也太遭罪了。

“好。”秦若看着贺钧剑,想起?他掌心的温暖,微微点了头。

贺钧剑靠在床头上,大手伸进秦若的被?子里,碰到她滚烫的手背,拿出来一看,手背垫在热水袋上烫的发红,他扯下枕巾把暖水袋包起?来,递给她,“抱着暖暖手,小肚肚我来揉。”

说着,给她盖好被?子,手搭在了她小腹上,他轻轻靠近秦若几分,手掌揉着秦若冰凉痛楚的小腹,手掌下细腻的肌肤他毫无任何旖旎的心思,只心疼冰凉的触感。

都是为了救他,不然,小姑娘哪里用?遭这个罪。

秦若双手抱着热水袋在肚子上大手温柔匀速的按摩里睡了过?去,直到人睡实了,贺钧剑把线衣拉下来热水袋给放在小腹上,然后把被?子盖严实连同被?子一起?将人搂紧了怀里,他这才把靠着的枕头放低隔着被?子抱着怀里的人睡了过?去。

秦若再次醒来,房间里一片昏暗,她发现自己被?裹得跟个蚕宝宝一样,身上隔着被?子还压着一条结实的臂膀,她被?子下的手轻轻一摸,小腹上的热水袋还是微微烫手的,她看了眼手表,这一觉睡了七个小时?,一个热水袋不至于能热这么久啊。

费力的扭了扭头,看着身后的男人熟睡的容颜,肯定是他中途换的,秦若嘴角微弯,微微闭上了眼睛。

秦若微小的动静并没有惊醒疲惫到极致的贺钧剑,他一觉睡到晚上十点才醒了,除了过?两个小时?准时?的摸一把秦若小腹上的热水袋,凉了就给她换热水,其余再没清醒过?。

他醒来,收回抱着秦若的胳膊,一低头,看到了秦若黑夜里亮晶晶的眼睛,心下一软,也不由的温柔了神色。

起?床**鞋,贺钧剑下床拉开灯,回头问秦若,“若若,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秦若摇了摇头,从被?窝里拿出热水袋,“凉了。”

“我这就给若若换。”贺钧剑见?她终于有了精神,心下松了口气?,快步过?去接过?热水袋然后倒了热水袋里只余下微温的水,又拿起?暖壶给灌上热的,拧紧塞子擦干,递给秦若道:“起?来醒醒盹儿?,我给咱们?下去端粥。”

因为国营旅馆里晚上也提供热水,所以食堂里大锅下一直续着火,贺钧剑熬的红枣小米粥装在搪瓷盆里一直隔着水坐在锅里,如?今熬的粘稠香糯,一阵小米的清香夹杂着红枣的气?息扑鼻而来。

这次,有小碗,秦若喝了一小碗小米红枣粥,舒服的舒了口气?靠在床头看着贺钧剑收拾碗盘。

“嗨掌柜的。”

吃饱喝足肚子也不疼了,秦若开始“作妖”。

她故意娇着嗓子干扰收拾内务的贺钧剑。

贺钧剑回头,“怎么了小媳妇儿??”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掌柜的?”秦若端着贺钧剑倒的热水小口小口喝着,肚子上的热水袋微微散发着温热,她的心情也很好。

“坐火车受罪,大冷天的,连个热水也没有,等若若好了我们?再走,”贺钧剑拖地的手一顿,直起?腰劝哄道:“再忍耐几天咱们?就回去。”

秦若心下微暖,道:“那你这次的任务交接怎么办?”

“已经通过?这边军中的专线电话汇报过?了,放心吧若若,这两天不会耽误事儿?。”

解释完,他又低头继续拖地,转身拖门口的时?候,秦若看到他绿色的背心上肩胛骨左上角巴掌大的一块颜色比较深,她心下一动,道:“掌柜的你过?来。”

贺钧剑又再次放下拖把,乖乖走近床边,“怎么了若若?”

“你转过?去。”

贺钧剑看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动,面上牵出一抹笑,“我的脸我家?小姑娘已经看腻了吗?”

“你转不转?”秦若本着脸,一副你不给我看我就生气?的样子。

贺钧剑叹了口气?,转过?了身,秦若一把掀起?他的短袖,露出了整个背。

那背上,没有一块好肉,紧实的肌肉上满是伤口,淤青下叠着旧伤留下的伤疤和瘢痕,左侧肩胛骨的地方,差一寸就到肩膀那里,有一个血淋淋豁口,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块肉,上面撒着药、粉,却都没包扎。

怪不得背起?她时?贺钧剑肌肉紧绷,原来是疼的。

“你有伤你怎么不说?”秦若坐起?身跪在床边上,伸出手想轻轻碰一下那伤口周围,终究颤抖着手指没敢碰,“疼吗?”

明明有伤,还又是背她又是抱着她的。

“不疼,这点儿?伤不算什么。”贺钧剑慌忙放下衣裳转身,看着满脸自责的小姑娘,道:“若若不许自责,你那么点儿?体重与我而言一个手都抱着稳稳上三楼。”

“我们?皮糙肉厚的都习惯了。”贺钧剑有些手足无措,只嘴里慌乱的解释,唯一目的就是他的小姑娘不要哭。

秦若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多愁善感,能这么心软,也不知道是因为喜欢这个人才格外心疼,还是生理性影响了雌激素让她变得格外感性,鼻子酸的难受,心里唾弃这样的自己,可是忍不住眼里就涌起?了泪花。

各种各样的人间惨剧她两辈子以来看过?无数,死在她手中的恶人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以前有人背地里叫她杀神,如?今因为贺钧剑身上的伤难受,是爱情让她变得这么柔软吗?

贺钧剑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人抱紧,“真的不疼的若若,你看我掌心的老茧,摸着粗糙的跟砂纸一样,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只盼着若若不嫌弃我身上粗糙的疤。”

秦若枕在他胸口上,摇了摇头,又道:“这是怎么伤的?”

“就是第一个被?僵尸咬了一口的战友,他神志不清之?际把我另一个战友认成了僵尸,子弹对着他脑袋打的,我情急之?下相救,只受了这点儿?伤,也算报应循环吧,最后我一枪终结了他的生命。子弹卡在肩胛骨里没有穿透,我战友拿匕首挖出来的。”

贺钧剑第一个战友的死亡昨天他就提到过?,只是隐去了他受伤的片段,他低头,见?胸前的小姑娘眼泪滚出泪珠来,慌忙道:“是我没说清楚,我们?带着药的,当时?伤口上就上了药,你看我军装都是跟战友换了的。”

他们?当时?轻装上阵,本来就是有去无回,自然不会过?多浪费资源,一个又一个战友死去,活着的人尽可能的捡起?能用?的资源继续前进,以图能完成任务,他们?才算死得其所,不然,真的就是遗恨而终。

见?秦若还不说话,贺钧剑又道:“我今天早上去当地的军营里上报任务完成情况时?,这里的司令见?了我的伤口,让军医给我包扎了的,回来洗澡沾了水纱布也裹不住掉了,基本都快好了。”

“还血淋淋的流着血你跟我说快好了?”

秦若瞪他,“你比我可大六岁呢,你想早早的让我守寡你就继续逞能,你是铁打的吗?只要你死了我分分钟跟别人走,拿你的津贴养野男人。”

她说着嫌弃的一推他胸膛,就要转身走,却被?贺钧剑死死按在了怀里,他呵呵一笑,道:“若若不气?。”

一边给闹脾气?的小姑娘顺毛,一边道:“那我可舍不得,津贴只给媳妇儿?花,媳妇儿?也只能我自己疼,别人谁我都不放心,我一定要比若若多活六年,把比若若早出生的六年补回来。”

“等咱们?回到燕城里,我就在医院里住他个十天半个月,一定健健康康的,努力陪若若过?八十年,这样怎么样?”

秦若心下一动,也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再纠结他的伤口不处理的事,嗔道:“八十年后都成牙都没了的老头儿?老太太了,活那么久成精吗?”

“若若要是成精,一定是个好看的小妖精,我得陪着保护。”

“贺钧剑,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呀?怎么现在说话……”秦若审视的上下打量他,“难不成被?邪祟附体了?”

贺钧剑呵呵笑着任她打量,“以前我就是想得太多,这回差点进了鬼门关?,我就明白了,对自家?媳妇儿?有话要及时?说,写信都不牢靠,万一哪天没机会说了,死不瞑目。”

当然,真实原因是,以前他只当小姑娘是妹妹,自然矜持克制,寡言有礼才是哥哥该有的模样,但现在肖想占有人家?一辈子,对自己小媳妇儿?还克制,那还是男人嘛?

而且小姑娘救他命,心疼他,还为他脸红,证明他这个一把年纪的大老爷们?儿?也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那说个情话还有瞻前顾后?

“有话就及时?说,有误会当场就解开,这个觉悟不错,贺钧剑同志在这一点上是个好同志。”

秦若满意的阅兵似的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一侧的肩膀,给与贺同志鼓励和肯定。

<!--PAGE10-->“是,谨遵领导命令。”贺钧剑呲牙一笑,又把她按进被?子里给她盖上“若若躺着吧,盖好不能受凉,我把地拖了给你打水洗脚。”

“真不疼啊?”秦若露在被?子外的唯一只有头,她不死心的问道。

“不疼,放心吧,没发炎没感染,我们?这些人对于伤口处理都十分有经验。”

贺钧剑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被?子,这才转身继续拖地,秦若看着宽阔的肩膀,有力的双臂,劲瘦的腰,以及仿佛两米八的长腿,眼神中透露出了满意。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绝不是思想封建有大男子主?义的歪瓜裂枣。

贺钧剑拖了地利落了洗漱完,给秦若洗了毛巾让她擦了脸,又端着一盆热水出来,给她一边洗脚一边按摩脚底的穴位,照顾秦若的这一切他做的理所当然,仿佛他们?已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似的。

小旅馆里的温情,让大年初二无法归家?团聚的寒冷也散了些,第二天一大早,旅馆里来了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打破了大年初三大雪里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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