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化外之地（1/2）
中秋后，天山迎来了秋季。如果在南京城，此时应该是赏红叶的好时光，但是在天山一到秋季就会下雪。白皑皑的大雪覆盖了山上和山下。因为大雪，天山上的道路全部被封锁。这样的日子里，尽忠和雪燕也很少外出。尤其是从小没离开过南京的雪燕，这样的天气是很难熬。
一天，神殿来了天界下凡的仙女。尽忠和雪燕在大厅后面看着她们与月萤交谈。尽忠想起来中秋的时候月萤讲过当年天界告诉月萤穷奇复活的事。他想到莫非这次又有哪个四大凶兽复活了，或者哪个棘手的妖魔鬼怪作怪。那样的话，他担心自己们要下山讨伐。说实在的，尽忠是不担心自己，但是他却担心身体虚弱的雪燕。他担心雪燕受不了这样恶劣的天气。他也有侥幸心理，觉得现在又不是什么中元节，鬼魂也没那么容易来，就是来了自己一个人也能应对。带着这样的心情，他观察着月萤和仙女们的谈话。过了一会儿，她们的谈话结束。月萤送走了两位仙女。
“你们两个出来吧。”月萤说道。
尽忠和雪燕走到大厅。
“月萤，是不是又有什么妖魔出现？”尽忠迫不及待地说道。
月萤点了头。她告诉尽忠，天界发现天山北面有大量的欧洲地区特有的妖魔出现。天界怀疑有人在地下设置了祭坛，召唤这些妖魔，希望月萤能够调查此事。对此，尽忠有很多疑问。
“月萤，这西洋的妖魔有那么容易被召唤吗？”尽忠说道。
“如果是平时的话，那还有一点困难，但是这几天变得简单一些。”月萤说道。
尽忠想起了中秋的时候，月萤说过有一些天，此岸和彼岸的距离短，便于阴间的居民来到阳间。
“可是现在不是中元节啊。”尽忠说道。
“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过你二师傅讲过西方有节日叫万圣节？”月萤说道。
“记得。难道是？”
“对，就是今天。”
“我知道了。这样，我下山去解决这件事。”
“你一个人去感觉人手不够。这样我把仙魔琴借给雪燕。你们两个一起下山吧。”
雪燕听了后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尽忠却担心起雪燕来。
“月萤，这样的小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尽忠说道。
“两个人去。”月萤说道。
尽忠看到月萤坚持，也不好反对。
“这次你们要去的是北面。那里的情况和南面有一些不一样。”月萤说道。
“怎么不一样呢，月萤？”雪燕说道。
“这么说吧。现在这天山是化外之地。更确切说大唐之后，这一带脱离了中原的控制。大元建立后一些内地的汉人又定居到南面。现在大明的势力也到了附近的哈密。这样南面还是以汉人为主，但是再往西就是东察合台汗国，往北是蒙古诸部落。离开了南面，那一片地就是胡人的地盘。他们的生活习俗和中原大不一样。”月萤说道。
尽忠听了后想起了《异邦志》里的描述。王震南说过这一带是胡汉杂居之地，习俗与中原大不相同。他还提到这里的胡人除了信仰喇嘛教外，还信仰回教和景教。这么一想，尽忠感觉到这次出行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也是对他们的一次考验。
“我这次让你们两个去做就是要看一看，你们这段修行的成果。我相信你们不会辜负我的希望。”月萤说道。
尽忠和雪燕都明白了此次出行的意义。比起尽忠，雪燕显得更有干劲。
“尽哥哥，我先去准备一下。”
雪燕迫不及待地跑出大厅，准备行李。尽忠却有一些不安起来。月萤也看出了他的心事。
“尽忠，你是不是太操心了一点？”月萤说道。
“我明白。可是燕儿她从小在皇宫里长大。我怕她受不了这风雪。”尽忠说道。
“现在这里已经不是在南京的皇宫，她现在也不是大明帝国的公主了。别忘了，你们是要去打败魔王的。这么一点风雪都受不了，还当什么守护者。”
“这个我明白。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相信她吧。我想她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
听了月萤的话后，尽忠也不再说什么，回房间准备行李去。过了一会儿，他们到了大厅集合。因为月萤当心尽忠不识路，还无法完全掌握巨龙之心的力量，所以她决定亲自送他们到北面的山下。她抱起雪燕飞到空中。召唤出龙铠甲的尽忠紧紧跟在后面。月萤看到尽忠飞起来比原来熟练多了，但是还是有一些不熟练的地方。月萤看了后感觉自己亲自送他们一程还是对的。她们飞了一段后，降落到北面的一块空地。
“我就送你们到这。你们回来的时候就到这里等我。到时候，我会接你们的。”月萤说道。
“谢谢你，月萤。你还是很善良的。”尽忠说道。
“你啊。说起话来跟你的二师傅一样。快去吧。不然到了晚上就不好办。对了，从这往西北方向走半天有蒙古人的部落。那里常年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商旅聚集，也许你可以过去看一下。”
“好的。那我们几天后见。”
月萤看着两个人往西北方向走去。
“好了，剩下就看你们的了。”月萤说道。
尽忠和雪燕往西北方向走去。正如《异邦志》里说的，这一带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踩着白皑皑的雪还能感觉到脚下的草。尽忠步行没什么问题，但是这却苦了雪燕。尽管来到神殿后，她也改变了以往公主的优越生活，运动量增加，但是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步行这么久还是头一次体会到。这让她苦不堪言。尽忠也看到她吃力的样子后担心起来。
“燕儿，你没事吧。”尽忠说道。
“我没事。”雪燕说道。
“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还行。”
“可是你脸色很难看啊。”
“我没事的。尽哥哥，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你也不用这么呵护我。你也不要忘了我将来要继承月萤的使命成为华夏守护者。”
说着，雪燕勉强地走起来。尽忠看了她勉强的样子后很担心，但是他也不想辜负雪燕的决心。于是他缓慢脚步跟雪燕一起继续赶路。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看到前方有商旅的影子。他们两个看了后露出了喜悦的颜色。他们又走了一段后，来到了部落。不过，出于本能尽忠还是警惕起来。他觉得边关的这些蒙古人都比较凶狠，担心对自己们做不利的事。可是也许是常年与外面的人做贸易，这些蒙古人不但没有那么凶狠，还表现得很友好。与他们谈话中，尽忠也逐渐放松了警惕。他们看到部落里有许多胡人。这些胡人中有他们熟悉的蒙古人，也有元朝时候称呼的色目人。这些色目人大多数围着头巾，从打扮来看，尽忠判断他们是回教徒。除了这些回教徒，他还看到穿着长袍挂着十字架的人们。他们当中有色目人，也有蒙古人。尽忠想起《异邦志》里的描述，推测他们可能是景教徒。让尽忠感到好奇的是尽管景教徒的人数不多，但是部落内能看到看似他们的寺院的带有十字架的帐篷。听那些蒙古人说那是景教徒的寺院，他们称其为教堂。虽然景教徒的人数不多，但是他们都是乃蛮人的后裔，一直保留着祖先的信仰。尽忠打听最近有没出现奇怪的事情，比如商旅被截杀，被什么怪物袭击。出乎预料的是他所问的那名蒙古人却爽快地回答。
“当然有了。”蒙古人说道。
“是真的吗？！”尽忠惊讶地说道。
“这有什么？这一带歹徒、野狼经常出没，时不时都会听到商旅被马贼杀害，旅行者遇到狼群被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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