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化外之地（2/2）
“哦，原来如此。”
尽忠想一下在这化外之地遇到这些事也确实不奇怪。想到这，他突然想起当年回大漠的娜穆钟和雪兔。
“她们过得还好吗？”尽忠暗想道。
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了香味。尽忠和雪燕一看不远处有蒙古人在做烤全羊。两个人看了后肚子不约而同地叫出来。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笑出来。他们想一下自从上了天山以来，整日吃素，好久没有吃到荤菜。眼前看到有这样的美味佳肴，他们自然是抵不住**的。于是过去向那名蒙古人买羊肉。可是让他们感到麻烦的是这名蒙古人是来自北边的，他不太认得碎银，不知道如何衡量，希望进行物物交换。
“尽哥哥，怎么办？”雪燕不安地说道。
“没关系，看我的。”尽忠说道。
只见尽忠拿出了一罐茶叶出来。蒙古人看了一下，然后闻了一下后，满脸笑容地说为他们准备羊肉。雪燕没明白为什么银两都不在乎的蒙古人会在乎这寻常家里都能见到的茶叶。尽忠解释说按照《异邦志》的说法，蒙古人因为常年吃肉，不喝茶促进消化的话容易得便秘，所以来自中原的茶叶对他们来说很贵重。雪燕感叹自己平时喝的茶原来有这么大的作用。
“好了！”
蒙古人砍下了羊的一大块腿下来。他说这是一罐茶的分量。
“兄弟太多了。我们吃不下。要不我买少一点？”尽忠苦笑着说道。
“那不行。我家茶叶正好喝完了。我需要多买一点。”蒙古人说道。
“那茶叶给你，羊肉就不用那么多了。”
“那不行，佛祖教导我们要诚信。你这样不是有损我的功德。”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名蒙古商人走过来。
“小兄弟。这在我们蒙古人是正常的份量。其实你那罐茶买他半只羊都够。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吃饭如何？”蒙古商人说道。
尽忠想两个人肯定是吃不了那么多，他也想多了解一些事情，所以就答应下来。蒙古商人还付了剩余的交换商品，把整只羊买下来。然后他让奴隶们把他们抬起来。自己带着尽忠和雪燕到帐篷里。尽忠了解到他叫白音，是从西边的帖木儿汗国来的。他们刚在蒙古部落做完生意，打算回帖木儿汗国。
“阿爸回来了啊。”
一名少年迎接众人。
“小兄弟，这是我儿子叫巴音彦尔。”白音说道。
白音向他儿子介绍了尽忠和雪燕。巴音彦尔彬彬有礼地向他们行礼。尽忠感觉他纯真的样子，不像是他印象中的蒙古男子。
“你们是从东方的大明来的？”巴音彦尔说道。
“是啊。”尽忠说道。
“去往何处？”
“到大漠找朋友。”
“你在大漠还有朋友啊？”
这时候，雪燕也有一点好奇。她觉得尽忠是出身官宦家庭，怎么在大漠有朋友。她想问一些，但是白音抢先说话。
“张兄弟，你一个大明人，怎么会想到大漠找朋友？我看你也不像是做生意的。”白音说道。
尽忠想了一下，现在是在大明国管辖外的地方，适当透露一些事情说不定有利于取得白音的信任。
“如果不愿意说也没什么。”白音说道。
“也没什么。实不相瞒，我们兄妹两个原来是南京的官宦人家。只是半年前，叛军攻下了南京城。家人为了掩护我们而死。我们两个死里逃生地从南京城跑出来。正好家父曾经帮过一户蒙古人家庭回到大漠。我想我们去投奔他，然后在大漠了此一生。”尽忠痛苦地说道。
“不好意思，让你们想起不幸之事。我听说大明国皇帝的叔叔造反，推翻了皇帝。说实在的，帖木儿汗国那边也有不少从大明逃过去的。我看张兄一表人才，要不来我帖木儿汗国吧。”
“多谢，白音先生。只是我等已经不想再卷入朝廷争斗之事。我们只想在大漠上安安静静地了却此生，别无他求。”
“好，那么我也不强求了。”
这时候，奴仆们把饭菜端过来。尽忠看到了白音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今天是万圣节。我们就不要讲那么郁闷的事情了。”巴音彦尔说道。
“公子知道万圣节？”尽忠说道。
原来张先生也懂万圣节啊。
前不久有听说过西洋那有这节日。具体怎么样，我是不清楚。
巴音彦尔高兴地解释起万圣节来。尽忠听了他讲解，大概和月萤讲的差不多。新的地方在于他听到了南瓜怪的故事。巴音彦尔说那个南瓜怪生前是个大恶人。因为他作恶多端，死后地狱不愿意接受他的亡灵，但是他又没办法复活，只好把灵魂寄托在南瓜里，然后变成南瓜怪徘徊在人世间。
张先生，你说有趣吗？巴音彦尔兴高采烈地说道。
是啊。我有个朋友也喜欢这些异国他乡的故事，还写了一本书。不过，我还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故事。尽忠说道。
巴音彦尔听了后高兴起来。可是尽忠也注意到白音看到儿子滔滔不绝地讲这些东西后，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尽忠感觉他不喜欢儿子接触这些东西，只是不方便在客人面前不好发火。不过，他也能理解白音的心情。张逊生前也是不喜欢尽忠接触那些市井之说。
张先生，这些都是我的仆人啼塔告诉我的。巴音彦尔说道。
巴音彦尔看了一下那名叫啼塔的仆人。尽忠注意到他是一名色目人。这时候，他低着头不敢正面看众人。只见白音怒视着他。看似管家的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怒色。尽忠猜测这位叫啼塔的仆人可能要倒霉了。尽忠还在南京时有和那些达官贵人们打过交道，知道要解救犯错误的仆人最好的方法是给他们主人足够的面子，消消他们心中的怒火。
白音先生，你真是了不起啊。就连一个奴仆都是这么博学多闻。我真是佩服你识人之才啊。尽忠说道。
白音听了后转怒为喜。
张兄弟，你夸奖了。这贱人不过是当年被成吉思汗打败的乃蛮部的奴隶。白音说道。
父亲，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啼塔是我最好的朋友。巴音彦尔说道。
尽忠听到巴音彦尔这么说后，知道啼塔要倒霉了。果然白音脸色又立刻露出了怒色。可是巴音彦尔却似乎没有察觉到父亲的愤怒。尽忠只好不断地给白音敬酒以此来消除他的怒火。可是效果似乎微妙。
这样酒过三巡后，白音克制着情绪散席。他还安排尽忠们在多余的帐篷里休息。尽忠开头退让，但是最后还是接受好意。他担心雪燕，所以就和她住一个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