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猩红的山丘（1/2）
尽忠和雪燕准备好辎重后就在村民们的欢送下离开了喀纳斯。他们按照月萤的地图往蒙古高原的腹地走去。正如村民所说的一样，离开阿尔泰山后水源就渐渐地减少。人烟似乎比天山到阿尔泰山之间的路还少。他们走了几天后来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只是看到敖包后知道方向没有错。这种敖包是草原上独特的东西。它除了是宗教仪式的产物以外，还是指明方向的一个重要地标。人们可以通过敖包在茫茫草原上判断方向。当尽忠们接近敖包的时候，天快要黑了。
“燕儿，我们就在前面的敖包过夜吧。”尽忠说道。
这时候，从前方传来了马蹄声。尽忠一看是一群蒙古骑兵围攻着一群老人和妇孺。那群蒙古人不断地挥动着马刀，老人们拿着长矛与他们对峙着，妇孺们看了后在那发抖。
“尽哥哥！”雪燕说道。
“我知道。”尽忠说道。
尽忠观察了一下马队，想到如果想要击退他们必须得使用守护者的力量，但是他不希望对人类使用守护者的力量。这时候，他想到刚刚在喀纳斯研发出来的铁砲。他拿了几个铁砲后悄悄地靠近马队。
这时候，那些蒙古骑兵依然耀武扬威着。
“我说你们几个命还真硬。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结果还没死。算了，我现在就来超度你们。”带头人说道。
蒙古骑兵想大开杀戒。突然一个铁球从黑暗中抛出来。不久，它落地后发生爆炸。战马受到惊吓而失控。当蒙古骑兵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时，铁球接二连三地落地后爆炸。战马们受到惊吓后暴动起来。蒙古骑兵们试图控制他们的战马。这时候，从黑暗中听到了低沉的琴声。蒙古骑兵们听了后，感觉到眩晕、乏力等不适状态。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妖魔！”
“有妖魔！”
“有妖魔！”
蒙古骑兵们顿时陷入了混乱。
带头人也感觉到有一些害怕。他心想这会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在作怪。
“撤！”
在带头人的带领下，蒙古骑兵们狼狈地逃跑。
看到蒙古人都撤走后，尽忠也走出来。可是老人们仍然对他保持戒备之心。
“老先生，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尽忠说道。
可是老人们仍然不放心。这时候，雪燕驾着马车赶过来。
“尽哥哥，你们没事吧。”雪燕说道。
也许是看到雪燕纯真的样子，老人们也安心下来。他们也渐渐地放松了警惕。
“燕儿，你来得真是时候。”
“我怎么呢？”
一名看似长老的蒙古人走过来。
“多谢壮士相救！”长老行礼道。
“救助弱者是应该的。”尽忠行礼道。
长老看了一下尽忠和雪燕的样子后，感觉不像是草原上的人。雪燕看到一个小女孩好奇地看着她们。
“两位好像不是草原上的人啊。”长老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两个是躲避中原的仇家追杀，来投奔草原上的一个朋友。”尽忠说道。
“原来兄弟也是苦命人啊。我们原来也是狼山下放牧的。前不久，我们部落被邻近的部落袭击，也就是刚才那些人，因为寡不敌众只好往西逃离。在路上又遭受追杀，儿子们掩护我们而殿后，然后我们就跟他们分开了。”
“原来如此。那真是一场大灾难啊。不过，这一带缺少水源不适合居住。离这里往西有一个叫喀纳斯的地方。那里也有很多蒙古人居住。你们可以投奔他们。”
“是吗？那太好了。不过，我还是先需要与儿子们会合。可是我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活着？”
尽忠心想如果自己不管，这一行人十有八九会去找他儿子们。那样又可能还会遭到刚才那些盗贼的袭击。
“老人家，我想沿着回阴山的路的话可能能够找到他们的行踪。这样我也是顺路，就陪你们一段吧。”尽忠说道。
“那样最好。感激不尽。对了，小兄弟，我怎么称呼你啊？”长老说道。
“我叫张尽忠。你就叫我尽忠好了。”
“我叫宝日。”
“宝日先生，这些家伙无法无天，难道你们可汗不管吗？”
“这一言难尽啊。尽忠，你有所不知。这草原可不比你们中原。我们各部落各自为政，平时除了定期向可汗进贡以外几乎见不到可汗，而可汗平时也不管我们部落，也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这样导致一些部落无法无天。别说欺压我们这些小部落了，就是可汗下令不得擅自进攻大明国的边关，但是很多部落就是不听。结果遭来了大明国的报复。”
尽忠听说当年元朝就是因为管理得太松，导致政令不通，成为了元朝灭亡的原因。以前他总觉得这些蒙古人言而无信，但是现在似乎也明白有难言之隐。尽忠担心刚才那些人会回来报复自己，所以也就再行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安全的地方。当他们到达时已经是深夜。
蒙古的夜晚很冷，即使是初夏，晚上还是像深秋一样的凉。尽忠们立刻安营扎寨。尽忠发现宝日们缺少御寒的被单，就是他孙女陶丽也没有厚被单。尽忠想拿自己的被单给陶丽。
“大哥哥，你们自己用吧。我没事。”陶丽说道。
“怎么没事？小心感冒。”尽忠说道。
“尽忠别担心。我们蒙古人习惯了这样寒冷的天气。你们中原人不习惯，尤其是雪燕姑娘。你还是多给她一点吧。”宝日说道。
尽忠看到陶丽若无其事的样子后也就没有再说。不过，他这个南方人还是有一些不习惯这蒙古夜晚的寒冷。
“真佩服他们。这么凉还不用盖被子。不过，这也不奇怪。人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早都习惯了这样的鬼天气吧。怪不得当年金兵在野狐岭之战中会输给更耐寒的蒙古兵。”尽忠说道。
这样尽忠和雪燕也睡着了。原本他们以为可以平平安安地一觉睡到天亮。可是半夜被陶丽的呐喊声所叫醒。尽忠和雪燕醒来后，看到了宝日不断地安慰哭泣中的陶丽。
“发生什么事呢？”尽忠说道。
“尽忠，没什么大碍。就是我孙女她梦见了她父母被杀害的地方。”宝日说道。
“父母被杀害？难道她父母已经遇难呢？”尽忠说道。
听了尽忠的话后，陶丽哭得更厉害。尽忠也知道自己多嘴了。雪燕看了后立刻安慰她。
“好了，没事的。”
雪燕抚摸着陶丽的脸时，感觉她的脸冰冷。不过，她想一下这么冷的天暴露在外面，免不了受寒。她还是从马车中拿出被单，拿给陶丽。
“宝日先生，你还是给陶丽盖上吧。不然，她会受寒的。我们还有多余的，没关系。”雪燕说道。
看到雪燕诚恳的样子后，宝日也就接受了。经过两个人的安慰后，陶丽的情绪稳定下来。大家也回帐休息去了。
天明后，大家吃了早餐后继续赶路。宝日还一路上观察着附近的动态。尽忠想按照他知道的蒙古人的习俗，为了确保自己不在茫茫草原中迷失方向，一定会沿着敖包，或者小树林、河流等明显的地标行走，所以自己们也只要沿着这些地标行走大概率会遇到走散的队伍，或者找到蛛丝马迹。可是接连几天，他们也没有发现任何有关走散队伍的线索。尽管搜索结果不理想，但是尽忠等人仍然不放弃。
当一行人行走到一个小山丘附近时，看见了远处有浓浓的乌云团正以快速地飘过来。在草原上遇到下雨天与中原不同，或许在中原因为障碍物太多无法从远处判断云团的动向，但是在一片空旷的草原上很容易判断云团的动向。尽忠根据风向判断这些云团将会与自己遭遇，而且雨量似乎还很大。他想找个地方避雨。正好，前方有一片小树林可以避雨。
“宝日先生，我们到前面的树林避一下雨。”尽忠说道。
“好，我明白。”宝日说道。
一行人来到了小树林。不久，云团来到了上空。尽忠除了做避雨工作外，还把马车里的木桶和水壶都拿出来。过了一会儿，天空下起了暴雨。尽忠看到各种容器里很快就装满了水。
“真是谢天谢地。正好新鲜的水都快用完了。这么一装还可以用好几天。”尽忠说道。
尽忠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宝日等人收集雨水。他想这么多天估计宝日们的水也耗尽了，不应该错过这样收集水的好机会。他想提醒一下宝日，但是却没有找到他。这时候，尽忠看到雪燕正在与陶丽在玩耍。
“陶丽，你有没看到你爷爷？”尽忠说道。
“他正在休息。”陶丽说道。
尽忠想一下宝日年事已高，这么多天的旅程一定很劳累。他想自己拿他们的木桶，帮忙收集水。他正想问陶丽木桶的位置时，看到陶丽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怎么呢？”尽忠和蔼地说道。
大哥哥，为什么我父母亲要死呢？陶丽说道。
尽忠听了陶丽的话后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这么多天搜寻都没有找到失散队伍。他心想有可能是凶多吉少。可是他又不想伤害陶丽。这时候，雪燕开口安慰她。
陶丽，你怎么呢？你父母怎么会死呢？他们在等着你们。雪燕说道。
是真的吗？阿爸、阿妈还活着？我还能见到他们？陶丽说道。
是啊，他们也在担心陶丽，还有爷爷。他们一定想早一点见到你。
那太好了。那我一定要乖。不然阿爸、阿妈看到我不怪会很不高兴的。
在雪燕的安慰下，陶丽又露出了笑容。这时候，雨停了。
“雨停了。我去叫醒爷爷们。”
陶丽天真地跑到马车那边。雪燕看着陶丽的样子后感到欣慰。尽忠看了后心里有一些不安。
“燕儿，陶丽她父母……”
尽忠没有说完，雪燕就抢先说话。
“尽哥哥，我知道。我只是不希望看到陶丽听到自己父母的死讯而痛苦的样子。”雪燕说道。
尽忠想到雪燕也是看到自己兄长死的样子，所以很同情陶丽。尽忠想到这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雨停了后，一行人继续赶路。这一天，他们也没有发现走散部落的任何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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