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猩红的山丘（2/2）
走了几天后，一行人仍然没有找到陶丽父母的行踪。他们也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一座山下。宝日说那座山就是之前他们放牧的狼山，是阴山的一部分。听到阴山，尽忠不由得想到那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渡阴山。”。他想到翻过这坐山就是大明故土。他想自己们离开大明帝国两年多，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太多心情思考着故乡的事。因为有从南京逃到天山的经历，所以他看到这阴山附近人一多，难免会走漏消息，让那些袭击他们部落的人有机可趁。尽忠想建议宝日先到瓦剌的中心地打听消息，如果有机会告状，让权威者处理这事。他想这瓦剌作为北元的继承者，应该还有保留中原的一些行政法令。他正想找宝日时，看到雪燕和陶丽在马车附近找什么东西。
“燕儿，你怎么呢？”尽忠说道。
“陶丽说找不到她的项链？”雪燕说道。
“你们先不要找了。我们可能要马上离开。”
“怎么呢，尽哥哥？”
尽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雪燕。听了尽忠的话后，雪燕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她劝陶丽先不要找，但是陶丽却坚持要找。
“那个项链是我阿妈给的。对我来说很重要。”陶丽说道。
“陶丽，我明白。可是现在我们必须得走，不然随时都会遇到那些可怕的人。你那东西只要还在车上一定能找到。”雪燕说道。
“可是我也不能确定是在车上。”陶丽说道。
“陶丽，你觉得你的项链重要，还是你的阿爸、阿妈重要？”尽忠说道。
“当然是阿爸、阿妈重要。”陶丽说道。
“那你现在应该要去找阿爸、阿妈们。我们到了可汗那边说不定就能找到你的阿爸、阿妈们了。”尽忠说道。
尽忠和宝日商量后，宝日也同意这么做。他们一行人走向瓦剌王庭。到了日落时分，陶丽突然叫停。一行人停了下来。
“怎么呢？”尽忠说道。
只见陶丽看着前方的一座小山丘。
“大哥哥，我记得我把项链丢在那。”陶丽说道。
尽忠看了一下那小山丘上有一颗树。说实在的，对于他这样的中原人来说这山丘与其他山丘没有什么区别，即使是那颗树，这几天他也司空见惯。他觉得这也许是陶丽看错，或者太思念父母，所以他想劝陶丽。
“我想起来了。我在这里和我儿子分开的。”宝日说道。
听了宝日的话后，尽忠也觉得也许是这山丘有什么重大的线索。于是他同意一起往那山丘方面走去。他们到达山丘脚下时停下车，陶丽迫不及待地跑上山去。
“陶丽等一等啊！”雪燕说道。
陶丽拼命地朝着夕阳下的山丘跑去。
“等一等啊。”
雪燕追赶陶丽。当陶丽到达山丘时，蹲下身子似乎在寻找什么。
“大姐姐，我找到了。”陶丽高兴地说道。
这时候，尽忠和雪燕也赶到那。只见陶丽从地上拿起一副项链。尽忠和雪燕看到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可是下一刻，他们都脸色大变。他们看到陶丽的脚消失。更惊讶的是她脚下躺着一具骷髅。
“陶丽，你怎么？”雪燕惊讶地说道。
当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宝日等人也赶到山丘上来。
“尽忠，我找到了我儿子了。”
尽忠看到了宝日举起一颗骷髅。他开心地笑出来。然后他又注意到他脚下也有一具骷髅。
“我的身体。原来在这里。”
只见宝日走向了那具骷髅。尽忠和雪燕看到当他的身体碰到骷髅的时候，他的脚慢慢地消失。
不仅是宝日，其他人也是碰到散落在地上的骷髅后，脚就慢慢地消失。尽忠想起来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人死后脚就会消失，那些没有脚的人都是鬼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燕不知所措地说道。
“大姐姐，我想起来了。”陶丽说道。
这时候，陶丽身体变得很稀薄，几乎夕阳的光芒都能穿过她的身体。当雪燕还处于困惑的时候，尽忠拍了雪燕的肩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陶丽，你其实已经死了，对吗？”尽忠说道。
“死呢？可是……”雪燕说道。
“雪燕姐姐，大哥哥说得没错。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当初我们部落被袭击，我阿爸们拼死抵抗，想让我们逃走。可是我还是被那些人杀了。”陶丽说道。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一直都在那吗？如果是幽灵的话，那么为什么我能摸你？”雪燕说道。
“燕儿，我听说一些有强大信念的幽灵可以获得类似肉体的存在。可是如果一旦这个信念松懈的话，那么它就有可能升天。”尽忠说道。
“大哥哥说得没错。我当时就想活下来，所以拼命地逃跑。可是最后还是没有逃脱，但是我却想活下来。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父母。”陶丽说道。
雪燕听了后忍不住流出眼泪来。
“不只是我，爷爷他们也是带着要保护我们的信念才坚持到现在。”陶丽说道。
尽忠看到不断有人在猩红的夕阳下消失。
“为什么会这样？”雪燕哭着说道。
“弱肉强食，这是草原上孩子们的命运。在草原上，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陶丽说道。陶丽拿起了项链。她说道：“我想起来当时我快要死了。我想那些盗贼肯定会把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扒光。可是我不希望这个项链被盗贼们偷走，所以我临死前把它塞进口里。幸好它没事。我刚才从我自己的尸体
这时候，周围的鬼魂全部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陶丽一人在即将要消失的夕阳下露出笑容。
“我的时间也快到了。大哥哥，雪燕姐姐，我有很多话想跟你们说，但是现在几乎是不可能说完。我最后有一句话想跟你们说。”
陶丽的身体已经快要消失。
“谢谢你们！”陶丽微笑着说道。
说着，陶丽就消失在黑夜中。雪燕看了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尽忠也低下头，默默地哀悼。
这时候，从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尽忠猜想那些盗贼又回到了他们行凶现场。尽忠拔剑，召唤出铠甲走向他们。雪燕不安地看着他。
“尽哥哥……”雪燕不安地说道。
“没事，我自有分寸。”尽忠说道。
这时候，那些盗贼们骑马奔向山丘。
“老大，我们真的没事吗？”一名盗贼说道。
“能有什么事？”盗贼头目说道。
“就是我们上次遇到的妖魔。”
“妖魔？你们都被骗了。我听到除了那些老弱病残外，就来了两个明国人。”
“原来是这样。可是那两个明国人为什么会在阴山脚下？”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明军最近要大举北伐。这两个说不定就是明军的卧底。”
“那么我们把他们抓获了送到可汗那边不就是可以获得奖赏？”
“你才知道。”
这时候，盗贼们看到站在山丘上的尽忠。
“老大，我怎么看那个家伙的样子有一点奇怪啊？”盗贼说道。
“有设么奇怪的？就算是妖魔鬼怪，我们这么多人，他就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盗贼头目说道。
尽忠看到了盗贼们冲过来。他挥剑砍过去。瞬间，一道强大的剑气挥向盗贼们。顿时，盗贼们的眼前卷起了尘土。那尘土就像是沙漠中的沙尘暴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盗贼们吓得勒住缰绳，战马们都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呢？”盗贼头目说道。
尽忠怒视着盗贼们。盗贼们似乎在尘土中看到了红色的双眼。
“滚！老子心情不好！”尽忠怒斥道。
尽忠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草原。盗贼们看着沙尘中的尽忠，似乎感觉到一个大恶魔在沙尘后面。他们看了后都害怕起来。
“快撤！”
盗贼们害怕地掉头就跑。看到盗贼们消失在地平线后，尽忠收起了剑走到雪燕那。
“尽哥哥。”
“我们把这些尸体埋了吧。”
尽忠和雪燕就地埋了这些骷髅，然后给他们盖了简单的坟墓。当他们处理陶丽的尸体时，他把项链也放进了坟墓里。两个人双手合起来，给亡灵们祈祷着。为了不想起伤心事，尽忠和雪燕乘夜离开了山丘。
离开时，雪燕回头看了一下山丘。
“陶丽，我们走了。”雪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