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磨剑大会(1/2)
钟山的山势拔地而起,状似盘屈的巨龙,山坡有紫色的页岩**在外,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紫金色的光芒,故而又名“紫金山”。
山顶有片空地,四周巨岩拱卫,松柏环绕,甚是清幽雅静。
程宗咬等人走上这片空地,大部分的与会者都已到来,高高矮矮约有六十余人。
程宗咬快步走到一名身穿黑衣、目光精悍的道长面前,行了个大礼:“师父,好久不见……”
此人便是青城派的掌门人“傀儡生”。
音儿暗道:“这对师徒倒绝,师父才五十左右,徒弟却已经六十岁了。”
傀儡生颇为无奈的瞪了程宗咬一眼:“我还以为你到处乱跑,忘记了呢。”
程宗咬干笑道:“确实是忘记了,反正我又不想跟人比剑。”
傀儡生道:“好啦好啦,站到一边去。”显然对这个比自己老得多的徒弟,一点办法都没有。
程宗咬抹着满头汗珠,躲回崔吹风、音儿身边:“还好没被师父骂。”
崔吹风问道:“项大侠的师父是哪一位?”
程宗咬一指站在山顶西侧的白衣道士,正一派悠闲的远眺着金陵城内街景,长髯飘动,意态自如。“那就是雁**派的掌门『逍遥子』。”
音儿道:“他果然挺逍遥的。”
忽闻山头北边起了一阵吵闹之声,是“拂风摆柳”江尚清与一个熊般粗壮的大汉不知在争执什么,江尚清瘦削的身躯站在那大汉面前煞是可笑。
音儿怪问;“剑客的体型都比较灵活,哪有他这么大块头的?”
程宗咬道:“那人是华山派的掌门『破天剑』班鲁,他的阔背大剑就跟斧头差不多。”
程宗咬蹭过去一听,原来是江尚清把“铁拳”霍连奇带上山来参观大会,使得华山派大为不满。
江尚清振振有辞:“从来就没有外人不得观战的规矩,班掌门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你这后生小辈,懂什么规矩?”班鲁喝道:“叫你师父来跟我说话!”
峨嵋掌门“金顶仙”是个大胖子,早就躺在一块大石上睡着了。
江尚清、班鲁还想再争,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来者都是贵宾,不得拒斥。”
发话者是“王屋派”的掌门人贺兰栖真,他今年已经一百一十二岁,理所当然的成为大会的主持人。
音儿笑道:“老爷爷才真有大家风范,不像那些小鼻子、小眼睛的家伙,躲躲藏藏、忸忸怩怩、畏首畏尾、怕东怕西。”
班鲁被她骂得又想翻脸,崔吹风忙把音儿拖到一边。“妳别惹麻烦了。”
各派人马这才注意到崔吹风与音儿,具皆心忖:“这两个后生跑来干嘛?”
贺兰栖真眼见该当与会者都已到齐,便站到中央,一开口便有惊人之语:“老朽应该活不过今年了……”
在场众人全都楞了一下,而后大声道:“贺兰掌门,快别这么说,你还有许多年的阳寿呢。”
有几个比较熟识之人早已发现他脸上的神采不若以往那般精灿,红润的脸色也黯淡了下来。
贺兰栖真豁达的笑道:“你们不必安慰我,我今天说这话的目的是,我觉得『十年磨剑大会』确实有互相切磋剑技的功用,然而每一届都要产生一个『剑王之王』,则似乎没有必要。”
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罗浮派的掌门人“阴阳子”一脸阴阳怪气,尖着嗓门道:“比剑大会的冠军赢得『剑王之王』的头衔是从第一届大会就定下的,这是先圣先贤立下的规矩,吾等后辈怎能不遵?”
贺兰栖真感慨的说:“第一届大会是在我四十二岁那年成立的,那时还是五代十国的后晋时期,今年是第八届……”
音儿高叫:“老爷爷一定可以活到第十届!不,第十一届……”
崔吹风忙扯了她一把,要她别多嘴。
贺兰栖真苦笑了一下:“我要说的是,我经历过所有的大会,只看清了一件事──每一届的『剑王之王』都没有好下场!”
逍遥子想起自己最得意的门生项宗羽,如今竟落得重罪缠身,不禁黯然。
终南派的掌门人“卧云客”大声道:“这可不是理由,赢得了剑王之王,就自以为天下无敌,结果却惨遭横死,这是个人修养的问题。”
青城掌门傀儡生道:“不然。赢得头衔的人往往会受到许多无聊剑客的挑战,而被弄得疲于奔命,甚至遭到暗算,以至于死于非命!就我所知,第一届的史铎、第三届的江琥、第四届的展一柏、第五届的钱梦溪都是被小人暗算;第二届的辛纯一与第六届的晏中书虽死于正式的挑战,但未始不是因为太过劳累的缘故。”他刻意不提第七届的项宗羽,免得横生枝节。
程宗咬鼓掌道:“我赞成师父的说法,这头衔就是个惹祸的根由。”
卧云客怒道:“你们青城派从来就没有人得过剑王之王,当然不懂得珍惜这荣衔。”
程宗咬笑道:“你们终南派也没得过啊。”
卧云客把头一扬:“这一届我们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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