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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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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自始至终不过一个萧岁安而已。”◎

岁安的心被重重一击.

“什么?”她怔住了。

这几句话温柔落在耳边时,仿若心脏被狠狠击中,岁安恍惚了好久。

这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她愣愣看他,杏眸微微放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抓着他衣襟的手越发用力了,手背纤薄的肌肤下青筋浮现。

小姑娘惊呆了,像是被他亲懵了,又似是被他方才那话震惊到不能言语,芙蓉小脸上红晕未消,转瞬之间更深了。

谢珏倒是觉得她这般被亲懵的样子极是可爱,挑了挑糜红眼尾,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透亮,里面含着许久都未在他身上出现的愉悦,甚至眼尾处还渗出了水意。

夜越深了,微风掠过树影浮动,周遭寂静如水,只余他和她。

他对着她肆意的笑,眼角眉梢尽是晃**着的风流意气,那半扎着的高马尾被风吹拂而起,混着红色发带拂过他冷白侧脸,他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微微一笑,俊美得令人心神恍惚。

岁安茫然看他,心被狠狠地捏了下。

月色自夜空倾泄而下,那凄冷月色落在他身,此时竟不显阴郁,反倒使得他周身都蒙了层淡淡光晕。

他身上此时没有鲜血,没有摄人的气势和压迫感,没有横生的戾气,有的只是溺人的温柔。

“小公主,你以为我会要什么,嗯……”

他低头抵着她额角摩挲,声音裹着情/欲的嘶哑,岁安只觉腿更软了,身子撑不住往下一滑,却又被他的大手牢牢捞住。

小姑娘的脸红了个透,在月色下看去鲜艳欲滴。

“岁安不会以为哥哥要……”谢珏的唇缓缓移到少女耳侧,用极轻的声音在少女耳边说了几字。

声音入耳,甚是暧昧调笑,岁安的脸是更红了,一联想方才之事又气又羞又愤,睁大了眼睛去瞪他,然而此刻对他却毫无威慑力,谢珏看她这般反而眉眼挑起,笑得是更欢了。

岁安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心里是更气了,脸颊的红蔓延到脖子和耳垂,似是浑身都烧了起来。

“我,我没有!你诓我!”说着说着就手脚并用地要去锤他。

岁安此时就像个暴躁的兔子,手砰砰砰的,当真在谢珏的胸膛锤了好几下。

她虽力气不大,锤的力气也说不上重,但谢珏浑身的伤口还未痊愈,被她这么一锤伤口裂开,闷哼了声后鲜血也染红了衣衫。

鲜红刺目,岁安一下不敢动了。

他一身是伤她是知道的,且,他每次受伤时她皆在场。

第一次为了救她,被黑衣人砍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第二次在寺庙被埋伏围攻,身上亦是多处刀伤……

第三次被百箭射穿,浑身都插满了箭矢,且还自己往自己胸膛插了一刀。

没死已是万幸。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伤这么严重……”看着他那漂亮却苍白的脸,垂眸瞥到他胸膛处渗出的鲜血,岁安心里一阵抽痛。

她不安地垂下了脑袋,语气听来满是歉疚。

好像,每一次都是因为她。

“你没错,是我的错。”

“是哥哥自作自受,这些都是我的错……”

“岁安永远都不用和我道歉。”谢珏脸色苍白了些,眼里的光却亮得能穿透这黑夜。

他捧起她的脸,磨着她脸颊的指腹微微颤抖着,忽然敛笑,无比认真地说了句——

“萧岁安,我爱你。”

他话落,忽然之间却有一阵狂风自岁安心底骤起,呼啸而过之后,她心脏狂跳不止。

方才未平缓下来的心跳此刻又剧烈跳动起来。

岁安直直地睁大眼,只觉得他的呼吸好烫,她的脸也好烫。

心跳声轰鸣在耳边,简直让人震耳欲聋。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让人分不清这心跳声到底是她还是他的。

亦或是两人不仅气息相缠,就连心跳都混在了一处,难以分辨,亦是难以剥离。

“哥哥爱你,岁安。”

“哥哥好爱你……以后我,我……”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后面的话顿在这里,许久都未说出口。

那双桃花眼里雾气茫茫,很快便又凝结成水滚滚而落。

岁安眨巴着眼,倏忽之间脸上一片潮湿。

向来游刃有余,风流浪**的他在面对面前的小姑娘时,看着她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眸,总是会手足无措。

对于面前的小姑娘,他犯下了太多错,以至于在乞求她的救赎时,在像信徒那般乞求神明的救赎时,他是那般卑微和小心翼翼。

生怕哪里吓到她,哪句话说的不好,她就再也不会要他了。

她最是绝情,她会的,一定会的。

“我不会跟你要什么,也不想和你谈条件。”

“我说过的,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这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你的皇兄不会死,两国之间不会再有战争,会修订契约,会互通贸易,周国会盛世太平。”

“你曾经所受的欺辱,哥哥统统会帮你还回去。”

他说的是那般虔诚与温柔,岁安盯着面前这张脸一阵恍惚,心跳声丝毫未减,只呆呆看他,一句话都没说。

月色之下,夜色之中的那张脸好看到像是一种蛊惑。

那眼眸里,那张脸上所流露出的眼脆弱和虔诚更是令人心**神摇,迷迷糊糊。

他长得过于好看了。

肤白唇红,漂亮却不显女气,反而眉眼棱角都透着剑刃般的凌厉,笑起来时桃花眼扬起,潋滟风流惑人心神;不笑时剑眉微拧,周身俱是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谢珏的确很懂,也知道该怎么去拿捏面前的小姑娘。

他这幅皮囊很讨她的喜欢,岁安心思单纯,反应较之常人的确迟钝了些,她从不知该如何去掩饰自己的喜恶,因而初次见面时,谢珏便从她的眼眸将她心思看了个透。

谢珏对人之外貌毫不在意,以往他不过觉得皆是披了一层皮的禽兽而已,内里都一样,因而对那些对他趋之若鹜的莺莺燕燕不免嗤之以鼻,也觉得那套在他身上的美男子佳公子的称号无聊至极。

可事到如今,他却庆幸自己生了这样一副皮囊。

一副她喜欢的皮囊。

起码在此时此刻,他的确占了这幅皮囊的好处,可以用这幅皮囊诱她,获得她的好感。

披着这幅皮囊自残卖惨,她总会心疼两分。

而她会心疼他,他与她之间便有一线生机。

的确,当谢珏顶着这幅漂亮到让人失神的皮囊说出那番话时,岁安的确被他这模样诱得心神恍惚。

他说话的声音嘶哑而温柔,仿似有羽毛在她心尖挠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如流水般浸润全身,叫她眸生雾霭,他脸上的神情认真而脆弱,直勾勾盯着她看时,岁安不免恍惚不已。

此情此景此人,在这月色之下仿若是一场梦。

她和他都置身在这梦里,虚幻得令人分不清虚实。

他说的话很动听,很诱人,每一句都精确无比地戳到了岁安要害。

皇兄,周国,太平。

眼下,她的确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救她皇兄;周国凋敝残破,早已是民不聊生,白骨遍地,需要休养生息,再也禁不住任何战事了。

但她……真的能再次相信他吗。

他此时此刻说的话是真的吗,还是在挖一个更深的陷阱,等着她傻乎乎的往下跳呢。

眼前如此虔诚的人,如此令人动容的人真的是他吗。

还是,不过是披了一层人皮的恶鬼呢。

如今的他……当真会心善到不计任何条件地帮她吗。

她不知道。

……

岁安心乱如麻,脑袋里好像有千万根藤蔓交缠在一起,她怎么都理不清楚。

这次,谢珏虔诚奉上了自己的真心,但面前的小姑娘却是不敢信,也不敢要了。

岁安许久都没说话,长睫颤抖着垂下,没有再盯着他看。

一时两人之间寂静无声,沉默如水般蔓延,月色愈凉,晚风愈冷。

她所给出的沉默宛如一柄利刃,精准无比地插在了他心脏。

谢珏捧着她脸颊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手触摸着她肌肤,克制不住地抚摸着她。

许是怕失去她,此时的谢珏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力气和欲望,那生了薄茧的指腹缓缓磨她肌肤的力度越来越重,不一会,少女那凝脂般的肌肤便染了层暧昧的绯红。

“疼呀。”

他摸得她好疼,岁安忍不住哼唧了声别过脸,不想他再摸自己。

她肌肤娇嫩,他的指腹因为常年握剑,不可避免地生了薄茧,每次他克制不住地用重力气抚摸时,岁安都会皱着眉毛喊疼,不让他再摸。

初初时,听到她喊疼,谢珏会嗤笑一声收回手,抱着胳膊挑着桃花眼,懒懒说她娇气。

如今,她还是娇气,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在她说疼时,他无法再装作浑不在意地说她娇气。

他垂着眉眼,长睫掩去了他眼底所有情绪,阴影之下晦暗丛生,欲望也涌动难忍。

心疼她,却也更想将她撕扯,想将她拆吃入腹,想一口口吃下她。

对她,他总是欲望难忍,但却又生生地被他压了下去。

他怕会弄坏她,也怕会吓到她。

谢珏松开了抚摩她脸颊的手。

他松开后低眸,看到那被他磨得红艳欲滴的肌肤一阵懊恼,剑眉皱着,薄唇翕张着吐出沉哑的字。

“对不起,小公主……”

“对不起……”

他又和她道歉,说的极是真诚,睫毛垂着拓下阴影,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满满的后悔,眼睛湿湿红红的。

岁安不自在地挠了挠脑袋,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说起来也没这么疼,她只是习惯性喊了句,他就又是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他现在怎么这么脆弱了,比她还爱哭。

岁安不明白,但还是很好心地安慰着他:“没,没事啦,其实也没那么呜……”

后面那个“疼”字还未说出口,岁安便被脸颊传来的潮湿粘腻感惊到浑身酥麻骨头发软,呜了一声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珏一手轻掐着她的腰,不轻不重地揉着捏着,小姑娘腰肢发软站立不住,他便趁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去,另一只手牢牢按着她后颈,似有若无地抚摩着,指尖在她雪白肌肤处带起阵阵火焰,而他略略低下头,唇靠近,甚至是贴着小姑娘白腻如玉的脸颊后,小心翼翼地探出鲜艳舌尖,竟是一点点舔舐着那处被他磨出来的红痕。

柔软又湿润的唇舌贴着她肌肤一下下地轻吻着,抚慰着,舔舐着,男人那浓密纤长的睫毛一下下扫过她肌肤,四肢百骸里生起阵阵令人难以忍受的痒。

太痒了,也太烫了。

岁安脸颊发烫耳朵也发烫,眼睛被水雾浸湿,模模糊糊间她茫然张眼,看到男人洇红眼尾溢出的水光,看他俊美脸上痴迷病态的神情,看他那被欲望浸湿浸红的眼,岁安忽然之间就生出了种错觉。

他这样也太,太……

好似他舔舐着的不是脸颊,而是其他什么令她难以启齿的地方。

想到这,岁安脑子里一阵白光闪过,阵阵难以言说的旖旎画面掠过脑海,岁安眼眸睁大,里面的水雾凝结成水,摇摇晃晃着就要流下,耳朵是更红更烫了。

“呜,别,别舔了,谢珏,别……”

只是小姑娘这低声哼的几句落在谢珏耳边不似拒绝,倒更像是催/情迷/药。

她天真懵懂毫无所知,但谢珏却呼吸粗重,那双桃花眼浸着浓稠的雾,怎么都散不去。

“小公主,小公主……”他低沉又急促地喊着她,唇齿间热息灼灼,烫得她面上都起了一层层的汗。

汗沿着少女的芙蓉玉面蜿蜒而下,后又被男人鲜艳的唇辗转吃下。

身体里潮涌阵阵,似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筋脉骨髓。

很难受。

这种难受的感觉熟悉又陌生,面对他时,他刻意地引诱她时,岁安总会有这种感受。

她根本受不住他的抚慰和撩拨,次次皆是被他带着往下跌去。

就比如此时此刻,岁安只觉自己被他裹挟着往下沉去,似是根本无法掌控自己,也控制不了身体在他撩拨下的反应。

小姑娘此时无助又惶恐怯怯,竟是直接哭了出来。

唇舌间混进她的眼泪,苦涩弥漫开,谢珏渐渐停了下来。

被欲望迷失的理智和意识逐渐回笼,小姑娘僵硬呆住,一张小脸被泪沾湿,望去楚楚无依,可怜得要人命。

“别哭了,小公主,我不亲你了,不亲你了……”谢珏轻哄她,唇一下下的,似有若无地碰她耳垂,轻柔细语道,“是哥哥的错,哥哥不亲你了……”

见他没有再亲自己,身体里那种奇怪的感受总算退去,岁安那混乱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她懵懵眨眼,长睫毛上还挂着晶莹泪珠,看他的眼神格外委屈。

谢珏那坚硬的心霎时软得一塌糊涂,桃花眼湿润迷蒙,那些因她而生的爱欲更深了。

浓稠得怎么都化不开。

“哥哥只是亲亲你,怎么岁安就怕得流眼泪了。”谢珏抵着她额头轻语,手轻轻拨弄了下她唇,话里透着几分混账的笑。

“还疼吗?”谢珏轻声问。

身体里那种奇怪的感受消失,岁安也渐渐回了神。她怕他又会做出什么病态之事,怕他舔的不仅仅是脸颊了,便拨浪鼓似地疯狂摇头。

“没,没有了!”

她还被他抱在怀里,两人距离实在过近,她全身都被他气息染了透,岁安觉得不舒服,下意识想推开他,他却先一步放开了她,转而蹲下身去,近乎于半跪在她面前。

岁安的脸还是红扑扑的,经方才一事后,她脑袋还一片混沌,不明白谢珏为什么突然就蹲在了她面前。

她茫然看他,直到他的手轻覆在她小腹,岁安迷蒙的眼眸逐渐放大。

孩子。

他和她的孩子。

他,他想做什么?

感受到男人温柔的抚摸,岁安后背发凉,反而瑟瑟发抖起来。

以前那个疯狂而恐怖的男人始终让她恐惧害怕。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谢珏修长的手覆在少女渐渐隆起的小腹,呢喃轻语,颤抖不已。

这里面孕育着他和她的孩子。

流淌着他和她血液的孩子。

他的手覆在上面,甚至能感受她和他孩子的跳动。

这个拥有他和她血脉的孩子,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孩子,这个他曾经也期盼着出生的孩子……谢珏似是感受到了孩子的心跳,在他手心下一下一下的跳动。

他手指微动,只瞬间之后,他便收回了手。

他问了她一句话。

“岁安,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他忽然问,岁安一怔。

“想要这个孩子吗……”

岁安愣愣重复着这句话。

想要这个孩子吗,该要这个孩子吗。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她几乎要忘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曾经她想杀了这个孩子,但每次却又下不去手,不了了之。

事到如今,她竟也可以感知这个孩子的心跳。

岁安低下头,透过模糊的眼睫,看谢珏当真像个孩子的父亲那样感受孩子的心跳。

不知不觉中,她也抬起了手,想要触摸那孩子。

“岁安,你想要这个孩子吗?”他又问了她一遍,岁安一愣回过神,手垂了下去,眼神黯淡。

“哥哥绝不会用这个孩子来要挟你。”谢珏轻声细语,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哥哥尊重岁安,若你不要这个孩子,我一样会救你皇兄。”

谢珏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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