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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 、相对4(精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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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不把她扫地出门?就是万幸了,更?别提什么指腹为婚。

况且,若是到了那?个地步,还不如推辞不来呢。

过了良久,林知雀还是没有头绪,怎么看都是死局,为难地咬着?下唇,尽量隐于人群。

但是,所有人都痛快喝下,只有她如临大敌地望着?清冽美酒,显得格格不入。

眼看着?斟酒的侍从靠近,林知雀额头渗出冷汗,焦躁不安地绞动手指,后悔方才非要逞强。

本以为,内心的意?愿在婚约面?前不值一提,为了婚约可以忍耐一下。

现在看来,她最不该忽视的,便是自己的心意?。

林知雀想通了这点,心里顿时好受许多,不再勉强自己,去做不情愿的事情。

她不再左思?右想,顾及难以预料的后果?,悄然压低腰肢,想不动声色退出席间。

谁知,刚迈出一步,上席主位就传来动静。

裴言昭一直暗中窥视,发?觉她要离开时,暂且放下宾客,当?众扬声道:

“林姑娘怎么不喝?难不成,是嫌这酒不好?”

他端着?酒盏,一步步朝她走来,笑得亲和温雅,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可落在林知雀眼中,却好似刀架在脖子?上,逼着?她喝下毒药,吓得后背发?凉。

话音未落,席间所有目光都投射到他们身上,满含质疑与探究,不明白林知雀为何如此反常。

甚至有人喝得半醉,失了分寸,跟在裴言昭后面?起哄,拿他们的婚约开玩笑。

林知雀势单力薄,没有底气与这些豪门?勋爵辩解,无助地望着?裴言昭,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与世家子?弟站在一起,看好戏般轻快悠闲,亦是不理解她的苦衷。

“侯、侯爷恕罪,您亲酿的酒水,定是好东西。”

林知雀磕磕巴巴地开口,不敢当?众驳侯爷的面?子?,只能干笑着?恭维。

她反应迟钝,嘴巴也笨,话说出口蓦然发?现,简直是自断后路。

既然称赞侯爷的酒是好东西,那?为何她不喝呢?

这会无端惹人猜忌,毕竟几乎无人会滴酒不沾,连喝一口都做不到。

她自以为重要的习性,其实根本无人在意?,也得不到他们的尊重。

思?及此,林知雀心底酸涩发?苦,万般无奈地环视四周,死死屏住呼吸,仰起头就要灌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在了她的杯口。

裴言渊利落地起身,众目睽睽之?下,三?两步行至她的身后,掌心将杯口盖得严实,沉声道:

“不想喝就不要勉强,我替你。”

林知雀诧异地抬眸,脑袋只到他的心口,仰起小脸望着?他的俊容。

这家伙看上去波澜不惊,可脸色阴沉晦暗,似是蒙上一层夜雾,眉心紧紧拧起,长?睫遮蔽的眼底闪过几丝厉色。

她感激地朝他颔首,莞尔一笑,算作谢过好意?,依然狠下心灌下酒水。

这么多人在场,她若是真让裴言渊替酒,便是当?众打了侯爷的脸。

最要紧的事,会给这家伙带来麻烦,为她的抵抗付出代价。

林知雀自知不该如此,也不会如此,咬牙将青梅酒一饮而尽。

热辣的酒味刺激着?喉咙,她忍不住掩唇咳嗽,小脸都皱在一起,泛上两片红晕,衬得脸庞娇俏清媚。

裴言昭心满意?足地欣赏,眸中带着?得逞的快意?,终于引开众人的主意?,继续吃喝玩乐。

咳嗽声愈发?压抑,酒水侵袭口腔,林知雀用帕子?擦拭嘴角,被迫回味舌尖上的味道,忽而奇怪地蹙眉。

出乎意?料地,青梅酒没有想象中的酸涩,反而十分甜腻。

那?股甜味掺杂在辛辣中,强行盖住原本的酸涩,却长?驱直入般冲击味蕾与身心。

林知雀一阵恍惚,踉跄着?回到原位,险些一个没坐稳,从席间跌落下去。

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如同?坐在波涛汹涌的船舱内晃**,幻化出一个个重叠的影子?,耳畔的声音也变得尖锐,全神?贯注才能听清楚。

裴言渊未曾走远,发?现她状态不对,索性坐在下席陪她,低声道:

“如果?太酸太涩,可以用糖水压一压。”

闻言,林知雀困惑地甩着?脑袋,咂嘴品味余下的滋味,喃喃道:

“不......不是呀,这明明是甜的。”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所有力气,再也支撑不住,晕乎乎地抵着?脑瓜,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裴言渊怀疑地挑起眉峰,低头抿了一口,反复品尝许久,神?色愈发?凝重。

他味觉并未丧失,更?不可能有误,这酒根本就是酸涩发?苦。

哪怕不论个人评判,只要稍作思?忖,谁会相信青梅酒是甜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侧眸望着?林知雀红得滴血的脸颊,目光又落在瓷白的酒盏上。

刹那?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好似想到了什么。

他呼吸乱了一下,顾不得席间宾客,长?臂伸向林知雀,想带着?她先行离开。

然而,裴言昭先他一步,明目张胆地指着?林知雀,开玩笑一般,说道:

“难怪林姑娘不肯喝,原来这么容易醉,快些扶下去歇息!”

还未说完,千帆约定好似的应声,迅疾地捞起林知雀,拖着?她离开宴席。

那?动作紧迫粗暴,丝毫不怜香惜玉,只想尽快往前赶。

不像是搀着?娇弱女子?,而是带走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讲究。

裴言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的揣测愈发?坚定,轻蔑厌弃地看着?兄长?,紧紧攥住指节。

他当?即想把莺莺夺回来,但压下冲动的心绪,冷静思?量一下,终究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未曾发?觉。

裴言昭计划得逞,彻底放下心来,殷切地招待宾客,喝得更?加痛快了。

众人皆有醉意?,嘈杂地说笑玩闹,无人注意?到此事的异样。

裴言渊眸色幽深,所有结交应酬的念想都消失殆尽,眼前只有软绵绵被拖走的身影。

他扫视一周,瞧着?兄长?被人团团簇拥,注意?不到他的存在,悄然闪身离开。

*

出了前厅,裴言渊循着?踪迹,一路跟到了偏僻小径上

林知雀走得跌跌撞撞,还十分不肯配合,让她往东偏往西,哼哼唧唧地嘀咕着?什么。

他们走得很慢,千帆不停地四下观察,生怕被人发?现,使劲推着?她往前,好几回险些推倒。

裴言渊紧随其后,于黑夜中隐蔽身形,借着?假山树木遮挡,忍着?没有阻拦,最终停在一处久无人居的院落外。

厢房内闪烁烛光,却空无一人,仿佛早已准备好一切,只为了把人带过来安置。

千帆脚步沉重,气喘吁吁,烦躁地拽着?林知雀进入屋内,如释重负地丢在床榻上,“砰”的一声关上屋门?。

他守在院落之?中,漫无目的地转悠,频频远望前厅宴席的方向,始终耐不下性子?,一脚踹翻花盆,抱怨道:

“这么点小事,非要派我来做!”

侯爷培植的亲信,并非只有他一人,只不过用惯了他而已。

帮不上忙的侍从,于侯爷而言,与一颗弃子?没有区别,无论跟了多少年,随时可以抛弃。

如今情势变换,这么重要的节点,他不在侯爷身边跟着?,岂不是拱手把机会让给他们么?

一个柔弱女子?,本就不胜酒力,喝下暖情之?酒,能有什么能耐?

侯爷想享用,自个儿来便是了,何必小题大做,叮嘱他严防死守。

千帆久久无法平衡,眺望觥筹交错的前厅,想象着?别人将他取而代之?,嫉妒得无比眼红。

他再也待不下去,到处查探一番,确认无人会来,赶忙溜回了前厅。

裴言渊背靠着?院墙,清晰地听着?脚步声,待到他彻底离开后,毫不犹豫闯入屋内。

大门?骤然打开,袅袅熏香扑面?而来,香甜得让人沉醉。

他望不见林知雀的身影,步子?沉重迫切,拨开层层珠帘,掀起帷幔,走近宽大的床榻。

榻上的少女水灵白皙,瓷白脸颊透着?桃粉,嫣红唇瓣一张一合,吐息着?清幽酒香,仿佛陷入旖旎幻梦。

那?抹异样的桃色,从脸庞蔓延到耳根,最终扩散到整个脖颈,乃至浑身每一处看得见的肌肤。

甚至连细嫩纤柔的指尖,都染上诱人的粉红,随着?颤动朝他勾了勾。

林知雀呼吸短促,心口起起伏伏,好似在沙漠中寻找水源,极其渴望着?什么,香汗顺着?额头滑进衣领。

她头晕眼花,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在做什么,只觉得体内燃着?火炉,到处都是热腾腾的蒸汽。

而她快要融化成水,在炉内的热浪中蒸发?,飘散成空中水汽,施施然飞向云端。

可是直觉骗不了人,她一点也不想飘飞,她拼了命想抓住些什么,抱住些什么,与某种东西契合在一起,安放混沌的热意?。

林知雀仿佛被烈火炙烤,难受得神?志不清,辗转反侧,哼哼唧唧,清甜的嗓音平添娇柔妩媚。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猛地翻过身子?,茫然地四下摸索,突然碰到了一双凉快的手。

顺着?手骨往上,是同?样凉爽的脊骨,微微发?热的腹腔与胸膛,还有凉丝丝的锁骨和脸庞。

那?轮廓坚实硬朗,隐约有些熟悉。

她却无暇多想,如同?找到纾解的冰块,贪恋地一把缠住,呜咽着?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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