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故城明月照我还 > 第二十八章 你娶么

第二十八章 你娶么(2/2)

目录

但这一世寻到了你,我甚感欣慰。

入冬后朝内平静,无甚大事发生。日子便仿佛过得缓慢起来。

张止潇依旧时不时地去北卫所练兵校场。他后来还是遂了纪伶的愿习起了枪。

虽然有点迁就的意思,但他学的时候却是没有半点敷衍的,进步得也相当快。纪伶越看这学生越是心适。虽然张止潇始终不肯松口认他做师父。

张祈之偶尔也会过去,和旧同僚说有说无。有时玩兴起了,依然会故意冒出两句让纪伶应答无措的话,也都点到就收,没让人太过尴尬。

多数时候,他就坐凉棚底下有一口没一口地闲喝着酒,看纪伶专心致志地教人练枪。李茂虽然年纪大些,在卫所里却跟他混得最熟,总要不怕死地揶揄他两句。

一来二去,张止潇与张祈之倒也能说上两句了。

不过纪伶最近觉察出了个事儿——这两兄弟好像还挺爱较劲?

他也说不上来个具体,只是个感觉。

今日三人自校场离开,头一回一道坐茶楼里吃午饭。三殿下做的东。

连着两道鱼上桌,张祈之先皱了眉头,“怎么都是鱼?纪大人不吃鱼。”

张止潇便道:“他不是不吃鱼,他是不会剔鱼刺。”然后在张祈之略感讶异的目光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放进碗里,顾自细细挑拣起来。

纪伶尴尬笑笑,想起来上回在张止潇面前吃一口鱼卡的死去活来,险让人叫大夫,颇有点颜面扫地。他自小不会弄这个,所以对鱼这种东西一向是敬而远之。那次是张止潇把鱼夹进他碗里,他不好意思再夹出来,才勉强吃了。

他吃得谨而慎之,还是中了招。

虽然,这么大个人不会剔鱼刺挺丢脸的,但面对这半碗现成剔好的鱼肉,**还是相当大的。纪伶几乎没怎么想,几下吃光了。

末了意犹未尽舔下唇,只差没说再来一碗。

张祈之有点不是味儿,趁着盘糖醋里脊端上来,立刻夹了几块放进他饭碗里。笑着喊他吃。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筷,张止潇又给他夹了块排骨……一来二去,他面前的碗直接堆成个小山。

都不知怎么下筷了。

下次要避免跟二殿下和三殿下同一桌吃饭。纪伶如是想到。

过了几月平静日子,一年又即将到头。都城下了点雪,朝内各司各部都开始忙起来了。

御林军也忙。年末时节,城门马车络绎不绝,有人入京来,有人离京回家过年去。京中一天到晚熙熙攘攘,巡防工作也要复杂不少。

只二殿下依旧闲得逍遥,今天逛诗会,明天楼里看人选花魁。

他还把诗会上自己做的诗叫人拿去裱了起来,挂在自家堂上。实在没什么事做,他就去纪伶跟前晃一晃,拉上大忙人喝个下午茶。

乌然的使者今年早早便进京来了,逗留了许久。纪伶上茶楼时看到奇装异服的人进进出出,多看了几眼。

“今日都十九了,这些外域使者还不回程,难道是打算在京中过年了?”纪伶随口说。

“往年早回了,今年逗留这么久,是有事未完成,没法回去交代。”张祈之夹起个饺子蘸了点花生酱,“我听礼司的曹大人说,他们想与我朝通互市。父皇还没答应。”

“北汉乌然两国邦交已久,如能商贸往来互通有无,不是好事吗?”纪伶挑着炸卷上的葱花。西晋那会与友国长达十年的粮马互市就给两国带来了不少利益。他虽不懂做生意,也知道这是能让双方都获益的买卖。

“你只看到好处,却没看到隐患。”

“什么隐患?”

“乌然王老了啊。”张祈之倒出两杯茶,推一杯到对面,侃侃而谈,“北汉与乌然这些年确实还算和谐友睦,但这是建立在老乌然王还在位的时候。如今这位乌然王,是才继位的新王。虽然也四十多了,却不曾进京来过,朝中也没什么人与之打过交道。他对我朝是个什么态度,还有待探究。而且放他国商队自由出入边境,终归是冒险了些。前朝西晋便有因粮马互市而失国土的先例。”

纪伶立即道:“前朝那是内部出了问题。不能归咎于互市。”

张祈之一听奇道:“史书略略几语,你怎么知道是内部问题?”

纪伶话说得快收不回,咬了口酥卷含糊应道,“猜的。”

张祈之笑了他一下,“这也能猜。”

今日安王过三皇子府座谈,也说起了西北互市的话题。

“陛下对这桩事很重视,这才迟迟未给出答复。乌然使臣至今不归国,也是在等陛下答复。”张折信分析完利弊,捧起茶喝了一口,看着张止潇,“殿下可有什么看法没?”

张止潇思忖片刻,道:“陛下没有想过让乌然送公主来联姻吗?

若新王也是有心与北汉交好的,这也是他能一表决心的方法,他应该不会拒绝。再者加上姻亲,两国关系应该能更牢靠些。”

“看起来殿下对政事的敏锐度又高了些。”张折信含起笑,又问:“但是这公主谁来娶呢?”

这确实也是该慎重斟酌的问题。张止潇一时被问住。

“陛下年事已高,乌然王想必是舍不得的。二殿下断袖,娶不了。各世族多与裴家有牵系,陛下不会愿意他们与外邦过多亲近。

要在世族中寻个合适的又与裴家没干系的也难。”张折信慢条条一一道来,末了笑问张止潇:“三殿下,你娶吗?”

张止潇手一滑,险把茶杯打翻了。

“女大三,倒也是个好意头。”张折信还真的琢磨起来,“就是不知乌然公主介不介意。”

张止潇把茶搁到几上,堪堪淡定道:“皇叔莫要戏我了。”

“谁戏你了?”安王换了个姿势,略显懒怠,“本朝开国以来最早成婚的皇子才十四,算起来你还是大的。你是生于乡野,若是生在宫廷,早得接受男女之事的开蒙了。”

张止潇耳尖隐隐一热,面上却没什么变化,轻声道:“我不娶。”

张折信只笑,继续喝茶,并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娶。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