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校场记(1/2)
小碗今天在校场和李庄射了一下午箭,现在胳膊都不想抬。
“云霄节也放花灯?”小碗感叹,“这么快就十五了啊,也是,月亮都圆了。”
“那今天的晚饭怎么没有元宵啊,”天一搅着白粥,“老大,你们军营一点都不讲究。”
小碗也不想吃,跟着挑刺,说道:“容词去问问伙夫,咱们穷到这地步了吗?”
容词不想回话。
心道:“我们现在是朝廷叛军,之前蹭着赵孟将军军营的粮饷,如今一个铜板都蹭不着,守备军差不多两万人,每天的口粮都是一大笔开销,到了月底发军饷的日子,估计要卖掉太子殿下在扬州的几间铺子。”
再说,军营里的士兵都不爱吃那玩意儿,爱吃的都在这屋子里了,容词转身出门打算去伙夫那里让他们做几碗送来。
“拜见恒安王,”容词顿住脚,“您这是要去见大帅?”
“我去给小碗送元宵,”江慕安提了下食盒,“她吃过了吗?”
容词尴尬一笑:“正在吃……”
望着江慕安进门的背影,容词摇摇头,“太子殿下,有人要趁你不在近水楼台了。”
偏容词也干涉不了什么,毕竟恒安王官位在那里摆着,而且,小碗现在是孑然一人啊。
小碗看到江慕安进门,倒没什么反应,自然地说道:“王爷此时来有什么事吗?”
客气又疏离。
江慕安打开食盒,把一碗元宵放在小碗面前,另一碗给了一旁的天一。
天一用眼神请示小碗:“我能吃吗?”
小碗端起自己面前的元宵,递给了身后的初十七,说道:“还是让小孩儿们吃吧。”
江慕安看着小碗,明显有话要说。
天一秉承着“吃人嘴短,吃完就滚。”的原则,麻溜的吸完了几个元宵,就跑去找他师父打坐去了。
乙尘大师没住在军营里,在离校场不远的地方,找了个清净的宅子。
天一白日里被扔出来跟着小碗一起练习射箭,晚上再去宅子里。
“你要不吃就去给白竹吃,”小碗瞥了一眼站着不动初十七,“回你屋子去吧。”
初十七不走。
也不“说话”。
初十七的眼神让小碗觉得自己像背着人偷吃鱼的猫?
两人用眼神交流:
“我只和恒安王说几句话……”
“太子殿下知道会不高兴的。”
“我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再说了,你是谁的侍女啊!”
“那我一会儿就回来。”
初十七不放心的走了,门一关,屋内就只剩小碗和江慕安两人。
“王爷是想劝我改邪归正,还是要回京城,”小碗看着江慕安,“我都不答应。”
昨天小碗劫持了江慕安,江慕安今天便来找小碗了。
江慕安笑得温润,说道:“今天不说那些,只是给你送碗元宵而已。”
小碗垂着眼睛看着桌面。
“小碗,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人应该向前看,而不是看以前,”小碗依旧低着头,“王爷怎会不知这个道理呢。”
“小碗……”江慕安趋近了一点。
“是因为我们没有好好道过别吗?”小碗突然抬起头,“所以在王爷心里,还不算结束。”
其实小碗不愿意追溯往事,过去的东西就该被埋在过去。
可小碗又觉得自己挺双标,和江知酌那些过去,她想起来的时候,就想要加倍补偿。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江慕安说,“让你受了那么大委屈,也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小碗摇摇头,极其郑重地说:“不必说抱歉,那些和你曾经时光于我而言很珍贵,我知道你很认真地对待过。”
这是小碗这么多年第一次没用决绝的语气和江慕安说话。
以往无论小碗
反倒令江慕安有些惊慌失措。
“我不想听你说这个,”江慕安说,“我好像醉了,这么多年都没清醒过来。”
“小碗,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很久以前我喝了一碗酒,入口而过很清淡,时至今日,我依然忘不了那个感觉,即使她变成一碗烈酒,我依旧甘之如饴。”
江慕安言辞恳切,甚至有些卑微,小碗喉头滚动两下,她不能动摇。
“军营里不让饮酒,”小碗装作听不懂,“什么酒都不行。”
江慕安听懂了小碗的拒绝之意。
“是因为知酌吗,”江慕安笑了笑,“你们才认识几个月而已。你把我留在这,也是为了他,是吗?”
小碗有些头晕,她起身将一扇窗户支起来,望了望被月光洒满一层银霜的地面。
“王爷请回吧,”小碗朝窗外呼出一口白气,“我的事,不用跟任何人交代。”
江慕安背朝小碗坐着,缓缓地说:“你为了他,把私养亲兵的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可事是他做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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