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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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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面对的**太多,可是女子却只会思夫思子,全身扑在相夫教子上?。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儿子,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一父一子,两个?男子都不省心,都让她牵肠挂肚。

“别哭了,很快就能回京,去看看今年谁猎到最多狐狸。”

*

让圣安长公主不省心的福王殿下这时候正在府里折腾。

正殿的庭院前?挖了个?大?抗,不知从何处挖来的大?海棠树挂着海棠果,倒在一边,还没放坑里放。

几个?侍卫还在往下挖坑,廊下有几坛酒,就等?着埋好海棠树,就埋在树底下。

“王爷,这边挖到合欢树的根须了。”萧以鉴手里握着沾了湿泥的铁锹。

夏福在那边大?呼小?叫,“哎哟,主子哎,这合欢树挖不得,这可是长公主给您种的。”

“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都说?了不喜欢这种树。”萧元河坐在廊下监督他?们干活。

“那殿下喜欢什么树?”夏福揣手躬身站在他?身边。

“银杏、槐树、松柏……”

“这些?树都不能离卧房太近。”

“竹子梅花雪梨……”

“这些?长公主都不喜欢。”

“那你还问,明明这是我的王府。”他?娘有时候真的是霸道?啊。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还说?什么正卧请了大?师看风水,风水什么的,他?是不信的。

萧以鉴得不到回应,摆了摆手,让其他?人暂停,他?走到萧元河面前?,蹲下来,看着他?,“殿下,你再不快点,王妃就要回府了,要是她发现这里一地泥,估计也会很生?气吧?”

萧元河看了看天,他?摆了摆手,大?家动?手开始种树。

日?头已经西斜,秋日?白昼短,天黑得快,太阳一落山,天色就黑了。夕阳余晖洒在庭院的花草树木上?,晕出一层淡淡的金黄光影。

**已经快要谢了,花朵少了许多,桂花倒是还在盛开,一簇簇金黄的小?花隐在叶间。

正殿前?的庭院景致还是好的,有假山,有小?池塘,宫灯亮起时,映在小?池塘里十分漂亮雅致。

只是,种下一颗带着果实的海棠,池塘中有了树的影子,张牙舞爪的映在水面上?,把宫灯的水影划得支离破碎。

萧元河起身,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站在廊下捏着下巴打?量。

萧以鉴违心地拍了一句马屁,“殿下眼光独道?。”

暗地里等?着看他?笑话?,王妃肯定会生?气的,王妃平时可喜欢看池塘了。

“走吧,去接王妃。”

“王爷就这么去?”

一身泥呢,也不换一身干净衣裳吗?

萧元河低头一看,衣摆沾了不少泥,赶紧跑进东偏殿换了身华贵的玄衣锦袍,袍摆有金线绣的海浪纹,头发也重新梳过,束发用了一顶紫金冠,全身上?下矜贵异常,丝毫看不出来刚才跳进坑里埋酒的脏猴子模样。

打?扮得这么亮眼。萧以鉴心里啧啧两声,脸上?却带出灿烂的笑容,“王爷真是玉树临风。”

总之?,夸就对了。

卫娴出宫时,还没上?马车,突然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在与淳安长公主说?话?,背对着她。

“二表哥?”

“真的是表公子。”尽圆在马车上?等?她,这时候听到她的声音,赶紧揉眼,起身替她打?车帘,也看到那边有人。

宫墙上?的灯火映下来,顾珩一身淡紫锦袍,温文尔雅,头发全部束起,与平时十分不同。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笑声传来,紧接着,淳安长公主的车驾起行,他?还跟着走了几步,挥着手。

卫娴实在好奇就没上?马车,往那边走去,“二表哥。”

顾珩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脸上?有些?不自在,眼神躲躲闪闪,“我接到父亲的消息,来给洛太傅送信。”

“舅舅有消息来?有没有我爹的消息?”

这两人都陪陛下狩猎去了。

卫娴好久没看到自己亲爹,怪想念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她爹一出远门就不给她传消息,说?是得忙公务,她知道?,就是怕她担心呗。

“姑父还好,舅舅说?他?还猎了不少猎物,得了陛下赏赐。”

“打?什么猎,骑马都骑不好。”卫娴小?声嘀咕。

她爹其实也挺懒的,小?时候六艺学得马马虎虎,如今出行都靠马车,真真正正的文臣,说?不定骑马还没她厉害呢。

顾珩安慰她道?:“姑父身边有家将呢,想来是家将们猎的。”

他?也知道?,这位姑父不善于骑射。

“可能吧,好想他?。”偏偏陛下每年秋狩都带他?去,说?是让他?活动?筋骨。

要是他?知道?姐姐有喜,一定会很高兴。

两人在灯下闲谈,言笑晏晏,萧元河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幅画面。

说?实话?,即便再生?气,他?也觉得他?们十分般配,像是金童玉女。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怎么就没发现顾珩长得这么让人讨厌呢?

萧元河策马往那边去,马蹄声引得两人转头望去。

卫娴望向逆着光朝自己策马而来的人,还没等?她看清,就整个?人被他?拉上?马,灼热的气息喷到耳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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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本王来接你回府。”

一边说?话?,一边挑衅地望着顾珩,萧元河居高临下,目光锐利。

顾珩心里一惊,不知道?哪里惹了这尊大?佛一脸怒气,赶紧躬身行礼,“见过福王殿下。”

萧元河冷哼一声,带着卫娴策马而去。

“喂,快放我下来!”卫娴恼怒,她没穿骑装啊!

而且,还侧坐在他?怀里,在大?路上?狂奔,虽然入夜人不多,可也是有行人的啊,路边还有人打?开窗子望过来。

萧元河却很满意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从顾珩手里把她抢过来一样。

“不放,抢到就是我的。”

“你又在发什么疯?”看在他?送来六皇子平安信的份上?,不想跟他?怄气,可是有些?人就是得寸进尺,时时挑动?她脑里那根弦。

“就是发疯,不高兴你跟顾珩见面。”

“你简直不可理喻!”卫娴一气之?后咬住他?的脖子。

“嘶……”真咬啊,都留下牙印了。萧元河伸手摸了摸。

“快放我下来,要不然我咬死你。”卫娴恶狠狠瞪他?。

“你咬吧。”萧元河微昂着头,露出白皙脖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咬死了,你就真的是福王的寡妇了。”

本来真想咬的,卫娴一听,感觉他?说?这话?还挺得意,没好气扭头,头顶撞在他?下巴上?,只听他?嗷的一声往后仰。

活该!疼死你!

卫娴突然转身正坐,抓住缰绳,夹紧马腹,纵马向前?,差点把福王甩下马。

“卫六,你敢闹市纵马!”

“有什么不敢的,到时候就说?是你干的。”

“你也学会给我甩锅了。”

“我就甩怎么了。”

“好吧,你甩,我接就是了。”

黑色大?马像是暗夜闪电,冲向热闹繁华的街市,街上?行人纷纷惊叫。

卫娴也就是嘴硬,嘴上?说?说?而已,真的进了闹市反而控制不住黑马。

萧元河从身后将她整个?搂住,握紧她的手背,凑在她耳边低笑,“快冲,锅我接着呢。”

胸腕振颤,笑声蔫坏。

黑马灵活穿梭在行人之?间,仿佛通了灵性,竟是一个?行人都没伤着,只是撞翻了不少摊子,摊主们骂骂咧咧。

远远传来清越的声音,“都到福王府领赔银去吧。”

敢闹市纵马的也就这位祖宗了,摊主们不敢骂了,利索地收拾残局,领银子去。

“快停下。”卫娴心疼银子,“你这个?败家子!”

“气消了吗?”萧元河从后面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找了处僻静的巷子走。

见他?停下,卫娴胸口起伏,刚才她都快被吓死了,根本控制不住黑马。

萧元河让马慢悠悠沿着河边走。这里远离闹市,隔河映着对面的璀璨灯火,过了河就要到福王府所在的巷子。

“晚膳用了吗?”他?突然问。

卫娴还没回答,肚子就传来咕噜声。

“唉,宫里居然能饿着王妃,越来越不成样子了。走吧,带你吃好吃的。”

“我不去。”卫娴摸了摸自己的发髻,跑马一路,她头发都乱了,才不想这样见人。

“怎么办呢?我让府里不用备饭了,我们在街上?吃。”

说?着话?,看到卫娴往前?挪,萧元河又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安心抱住。

“我还在生?气。”

“我知道?。”

“不想跟你同桌吃饭。”

“可是我想和你同桌吃饭。”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能保护你。”

萧元河指着阴森森的远处,用幽幽的声音对她说?:“那边听说?有强盗出没。见到你这么漂亮,会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卫娴转身捶他?:“快闭嘴。”

就会吓唬她。

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是,她要能屈能伸,迟早让这家伙知道?她的厉害。

萧元河很高兴她跟自己去吃饭,带着她在小?巷子里骑马,绕来绕去,结果绕到了东棣巷赵府。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赵大?人刚吃饱饭,与夫人在庭院里花前?月下,聊些?风花雪月的事情,结果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迟兰嫣惊喜起身,扑向卫娴,“你们怎么来了,我好一阵子没见你了。”

卫娴也有点懵,怎么突然带她到这里来了,她转头侧望萧元河,见他?在吩咐赵府门房照顾自己的爱驹。

她在想,是不是他?又有什么事要找赵笙笛,“路过就来了,你们呢,最近如何?”

“老样子。”迟兰嫣扶着她的手走到一边去,附在她耳边,“听说?你跟王爷吵架了?现在和好啦?我们家大?人还有些?担心你们呢,说?着让我明天递帖子到王府探你。”

“也就那样吧。”卫娴含糊过去,“有吃的点心吗,我饿了。”

迟兰嫣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怎么,混蛋王爷还能饿着你,不让你吃饭?”

声音稍高,引得那边两位男子同时回头。赵笙笛扫了萧元河一眼,“王爷,你这就不够大?丈夫了,怎么能饿着王妃呢。”

赵大?人立刻撇下他?,迎向卫娴,“王妃稍坐,下官亲自下厨,保证比福王府的厨子做得好吃。”

“这怎么好意思。”卫娴大?窘,瞪向萧元河。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事,最近大?人沉迷于庖厨,下值就躲在厨房,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迟兰嫣嗔了赵笙笛一眼,“要去快去,别让贵客久候。”

结果,赵笙笛把萧元河拽走了。

两人在伙房里面面相觑。

“来吃饭?”

“嗯。”

“王府的厨子呢?”

“翠云行宫。赶紧的,饿了。”萧元河催促,并且在厨房里转来转去,专挑好东西点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赵大?人的厨房还挺丰富。”

“我发现我在下厨的时候思路特别清晰。”赵笙笛拎起菜刀。

萧元河扬眉:“不错的喜好,继续,本王很支持。”

赵笙笛勾了勾手指,他?靠过去,“虽说?君子远庖厨,但是呢,女子见到你下厨会很感动?,爱意更深。”

“当真?”萧元河来了兴趣,上?次说?示强,好像也有点用,今晚吓唬卫六,她就乖了。赵大?人的法子看着挺多。

为了给自家大?人沉思的时刻,赵府的两个?厨子都在打?下手,两人眼神交流。

我们家大?人真会说?话?。

我看大?人就是心虚了,是夫人说?下厨的男子更有魅力

赵笙笛确实心虚,为了哄迟兰嫣相信他?,花了不少功夫,最近才有些?效果。

<!--PAGE10-->“银耳就算了,她不喜欢吃。”萧元河阻止帮厨泡银耳。

赵竹笛无?奈地摆手,两个?厨子退了出去,他?朝萧元河招了招手,“王爷,来削鱼鳞。”

“为什么是我?”

“哄你的王妃当然是你来,你以为真的能什么都不干就使?唤我下厨?”

尊贵的福王殿下在削鱼鳞的时候,卫娴吃上?了点心,总算感觉好些?了,刚才饿得前?胸贴后背。

迟兰嫣见她如此,义?愤填膺:“都把人饿成这样了,我替你出头去!”

“好了,你胆子这么小?,连你家大?人都怕,还敢到王爷面前?嚷嚷?”卫娴将好朋友按下,心里暖洋洋的,有人替出头就是不一样。

她才不像某些?人,只会强|权压制。

只会强|权压制的人在厨房里被人全方位打?击。

“所以说?,王妃生?气多么正常。动?胎气是多大?的事情,你居然胆子这么大?,下次别太想当然,但凡那天出什么事,后果就不是你能承担的。”

“我知道?了,你都说?了第五遍了,赶紧下厨,真饿了。”

“你真听进去了?”

“真听。”

萧元河一手拎刀,一手拎鱼,绝世?功夫用在片鱼上?,鱼肉片得薄如蝉翼,摆在白瓷盘中十分精致。

最近天凉,赵大?人喜欢吃热锅子,研究出一种吃鱼的方法,只苦于刀功不行,没办法把鱼片得薄薄的,现在看到福王殿下有这等?刀法,赞许点头。

“以前?只知道?你师父多,没想到你还有个?刽子手师父。”赵笙笛大?受震憾,“武威王真是狠人。”

萧元河从小?习武,所学驳杂,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学了多少门功夫。

“别跟我提这三个?字,尤其在卫六面前?!”萧元河凶狠举刀,刀尖对准他?,然后当着他?的面把十分完整个?的鱼骨剁了。

“不说?,肯定不说?,我夫人也在呢。”赵笙笛踉跄后退。

他?夫人可是真真正正的弱女子。

两人在伙房里忙碌了一刻钟,端着香喷喷的锅子出去,调料醮料一应俱全。

卫娴好奇伸脖子:“这是什么?”

“鲜鱼锅。”迟兰嫣略带得意,“我家大?人的成名之?作,现在京中的食肆都流行这吃法呢。”

她可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说?法,在青州的时候,他?们很穷,还吃过野菜呢,赵笙笛起初还拉不>

“快来尝尝,很鲜的。”迟兰嫣用一个?精致的网勺装着鱼片放入高汤中,为她烫了鱼片,高汤咕噜冒泡,鱼肉入汤瞬间卷起,眨眼功夫就能取出,热酱一淋,香气更是浓郁。她将碟子放到卫娴面前?,“尝尝。”

卫娴夹起一块,入口即化,没有鱼刺,鱼的鲜嫩和酱的咸香混在一起,入口之?后化成绵密鱼沫,那滋味绝了!

<!--PAGE11-->“好吃!”卫娴眼睛发亮。

“大?人的刀功又精进了。”迟兰嫣夸道?。

在外人面前?夸自家夫君,这也是夫妻之?道?呢。

赵笙笛坐到她身边,替她烫鱼片,“今夜是福王殿下的刀功。”

听他?提这个?,萧元河漆黑的凤眸猛盯着他?。

他?没敢再接着往下说?,假装忙碌为妻子烫鱼片。

卫娴转头:“你刚才在厨房帮忙?”

“嗯嗯。”萧元河乖巧求表扬。

“那以后在王府也做这道?菜。”

萧元河:“……”

好吧,下厨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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