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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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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设宴,武威王还在气恼儿子半途跑路没有入席,坐在圈椅里生闷气。

卫国公乐呵呵劝道:“年轻人嘛,小别胜新婚,他?不像你,一去西北就是好几年,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

“看看你们把他宠得无法无天!”武威王用力?拍了拍扶手。

圣安长公主坐在边上,闻言淡淡瞥他?一眼,“你冲国公?爷撒什么气,他?哪管得了你儿?子。”

语气淡然,半点情绪都没有。

两人并排坐着,气氛微妙,卫国公?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急得直挠头。他?算明白萧元河像谁,就是这两个家伙加起?来的所有优缺点。同样的不近人情,同样的不考虑他?人心情。@无限好文,尽在

当?然这两人看对眼时,可把他?跟陛下害惨了,一会甜甜蜜蜜眼中没其他?人,一会又是大吵翻脸,每天都要当?他?们?的和事佬。

想了想,卫国公?甩袖推门而?去,让他?们?先吵够再说。

出来看到皇帝站在廊下,苦笑摇头。

“好不容易回来过个年,臭小子只顾自?己快活,跟你女儿?逛街去了。”景和帝没好气道。

卫国公?十分冤枉:“这能怪我咯?”

肯定不是阿娴要出去,他?女儿?那么懒,走一步都嫌累,以前叫她逛街还要哄着才肯去,小时候在豫州还是兄长背着走才肯出门。这分明就是萧元河把人拐带跑的,要不然她肯定乖乖待在家里。

“好了,宴席快开始了,都别气,你在豫州这么久不回来,我都快挺不住了。太后和皇后天天问我澈儿?什么时候回,我都怕你们?年前赶不回来。现?在正好,明天收印休沐,你也好跟家里团聚。”

“陛下英明。”卫国公?一揖到地。

景和帝摆了摆手,转身推门进去,看见生气的妹妹和妹夫,“这是干什么?圣安,母后寻你呢。”

“皇兄,你不用拿话骗我,我刚从?母后那里过来。”圣安长公?主气恼,不过面色也缓和下来,到底是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孩子,再怎么胡闹也得护着,“先入席吧,孩子的事回府再说。”

“可别打孩子。”景和帝瞪了瞪武威王,“你不心疼儿?子,我还心疼外甥。”

武威王:……

他?怎么就不能管教?儿?子了?

看他?吃瘪,圣安长公?主又心软了,嫌弃道:“皇兄,别欺负我夫君。”

武威王得意望他?。

“管不了你们?了!”景和帝气恼道,甩袖而?去。

两人相?视一笑,武威王去牵妻子的手,“好了,咱们?入席吧,反正儿?子也不喜欢宫宴上的吃食。”

“还不是你纵得他?挑食。”圣安长公?主白了他?一眼。

从?小就只给他?吃最好的,满天下寻厨子,把儿?子口味都养刁了。

“我儿?子当?然要穿最好的,吃最好的,锦衣玉食养着,要不然我那么辛苦杀敌,奋勇守边是为了谁呀?”

“行了,你儿?子最宝贝。”

“那是,我的儿?子我不宝贝谁宝贝?”想到什么,武威王火气又冒头,“有了媳妇忘了爹!”

他?回来到现?在,那臭小子只跟他?说了几句话,就围着卫明诗岳父岳父的叫着,气死他?了!

圣安长公?主也知道他?在气恼什么,抿唇而?笑,拽着他?走出大殿。

同样缺席的还有谢澈,他?半步都不想离开卫嫦,握着她的手,坐在殿中的罗汉**,想听听胎声又不敢,他?离京时还不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要是知道,他?说不定就不会去西北了。

“你辛苦了。”

“殿下才辛苦,这伤还疼吗?”卫嫦摸了摸他?手背上淡淡的伤疤。

谢澈摇了摇头:“敬臣伤得比我重,要不是他?跟着,我有好几次差点不能回来见你。”

其中凶险可想而?知,但是他?希望她能明白萧元河对他?的帮助有多大,如果不是他?派萧敬臣跟着,只凭那些暗卫,他?肯定不能活着回来。

还帮他?找到解毒良药,可以说,没有萧元河就没有谢澈,他?这条命就是他?的。

“你们?在宫中还好吧?”谢澈也想知道,萧元河把人手都派出去,自?己只留几个,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特别是还整治了宋家,虽然谢湛被关了起?来,谢沐可是真正的带兵将领,难道他?不来寻仇?

“没事,都很?好。”卫嫦略去无关紧要的小事,只挑有趣的讲,“重阳节那日凶险些,不过辛亏都过去了,没人受伤。”

谢澈抚了抚她的发鬓,与她深情对望,“以后我们?一定不能辜负元河,是他?帮了许多忙。”

“还有阿娴,那天吓我一跳,她居然用袖弩对准四殿下。”

“当?时你一定很?害怕。”

“没有,元河的计划很?周全,十一也在,有他?们?在,只是有惊无险。”

闻言,谢澈弯腰低头,凑到隆起?的肚子边上,温声道:“宝宝也很?勇敢。”

“瞧你,它还太小,听不懂的。”卫娴柔声埋怨。

她又想到一事,现?在六殿下回宫,她怀着孩子,说不定会有人提议纳侧妃。

想到这,她心情低落。

谢澈上了一次战场,感官变得敏锐,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殿下,如今天我身子重,你……”

“别担心这些,我不会的。”谢澈在军中待久了,什么事情都听说过,同去西北历练的世家子弟中也有的家中有妻妾,妻子怀孕家里给纳妾的。

他?并不想这么做,做为兄长,他?不能带坏弟弟们?,十一和元河现?在都没有纳妾的意思,他?也绝不能开这个头。

得了他?的承诺,卫嫦松了口气。

*

入夜,京城更是热闹,处处灯火通明,虽是冬夜,也有不少?人不惧严寒,外出散步赏景,还没到年,已经?有灯节的热闹气氛,行人手中都拎着精致的花灯,河上画舫都挂出新灯笼,沿河两岸的树上也挂了红灯笼,从?画舫望去,水面映着灯影,繁华如梦。

萧元河租了艘最漂亮的画舫带卫娴赏灯,两人站在船头,看着两岸辉煌的灯火。

河面上也有不少?画舫趁着河面没结冰出来夜游。

“真漂亮啊。”卫娴感叹。她第一次夜里乘船游河。

“等到了元宵,我们?开自?己的船出来。”

“好呀。”

这样的美景怎么都不会看腻。

突然,前面一艘画舫扑通一声好像有人落水,同时传来一阵哭声。萧元河往后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角落的萧保宁飞身跃上那艘小画舫。

“元河,你看看那边是不是靖候?”卫娴扯了扯他?的衣袖。

萧元河愣住了,因为她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叫了他?的名字,即便是在做那事的时候她都不开口,开口也只是叫王爷。

“你叫我什么?”他?不确定地问。

“我是说,那边的是不是靖候?”她曾听姑姑说过,柳家有一条画舫停在金水河上,平日里靖候就住在上面,能一住就半个月,画舫上招来很?多莺莺燕燕,还有一些纨绔二世祖,一直在船上厮混。

“前面一句。”萧元河现?在可不想管什么候,他?最想听她亲密叫他?的名字,虽说很?多人那么叫过,但她是第一次。

卫娴这会儿?哪肯随他?胡闹,快步走到船栏边,伸长脖子自?己看。

对面影影绰绰,还有靡靡之音传来,她只看到一道瘦削的身影,还要再靠近些就被人揽着腰拉走了。

“小心,掉河里去怎么办?”

卫娴已经?看清对面情形,看着那边的人左拥右抱,快活得很?,想到小时候,姑姑每次提到这画舫都是咬牙切齿,京城里谁不知道这是靖候的画舫,有些贪图富贵的女子还会夜里悄悄过来,这画舫就是个藏污纳垢之地。

真晦气!

她气得瞪圆杏眸,四处找称手的东西,找来找去没找到什么,直接亮出袖弩往那边射。

“怎么了?”萧元河等她发泄一通之后才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别为这些不相?干的人生气了。”

“我就是气不过,上次刚赶跑一个,现?在又是两个。”

“靖候自?诩风流,可不止这一个两个,你要都气上一回,早气饱了。姑姑想必也是看开了,这才不管,只要表弟袭爵。”

说起?来,靖候夫人不和离,他?们?也不能插手太多,上次处理请封之事,卫家老太太还将卫娴叫回去训了一顿,说他?们?插手长辈家事。

“把那船烧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卫娴瞪着那边,袖弩太小,对那画舫完全没杀伤力?。

“好好好,烧了。”萧元河抬手着那边做了个手势。

那边倾刻间就火光四起?,里面的人吓得惊慌失措,衣裳不整的跑到甲板上,跳水求生。火势很?大,火光瞬间亮了半边天,京兆府在赶来的路上却被人拦住去路,等赶到时候,船都烧沉了,船上的人受了惊吓,又落了水,有几位面色煞白地坐在河边。

围观百姓指指点点。

“烧了好!烧了这藏污纳垢之地!”

“就是,夜夜笙歌,搅得大家不得安宁。”

“当?真是大快人心!”

“要是连船上的人都烧死才好。”

“这下柳候得心疼死,这画舫还是用嫡妻的嫁妆置办的。”

“就这还对妻子不闻不问呢,天下竟有这般男子。”

“嗐,靖候的皮囊还是惹人眼的。”

“也就剩下一张脸,有什么能耐。”

“……”

百姓被这船折磨了十多年,今天终于烧了,无人不拍手称快。

柳玄看着汹汹火光之中的宝船,心痛得很?,仰面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他?的贴身随从?一团乱,掐人中的掐人中,摇晃的摇晃,大哭的哭声震天,硬生生把个俊俏候爷折腾成黑脸怪物。

火光看不到的地方,萧保宁扛着包袱跑回画舫上,把包扔在卫娴面前,“王妃,那里面值钱的首饰银票都在这了。”

原来他?过去,不但烧了船,还把贵重物品都打包带走了。

虽然每一件都很?精美,但是卫娴觉得晦气,嫌弃扭头不看,“卖了,银两给姑姑送去。”

谁知银两第二天送去的时候,靖候夫人死活不收,还另外还送她两只猫,说是谢谢她烧船,大快人心。

看着庭院里四只雪猫,两只狸花,两只乌云踏雪,八只猫满地滚,卫娴开始担心长公?主过来怎么办,她可近不得猫。

萧元河从?兵部回来,官服还没换,蹲在海棠树下逗雪猫,拎起?一只抱在怀里一阵**,那猫喵呜喵呜地挣扎,卫娴跑过来救。

“不要欺负我的猫猫。”她抢过长大一些的雪猫,离他?远远的。

他?吃味起?来,又扑过去抓住一只。

“咬你哦。”卫娴怒气上涌,亮出整齐的白牙。

萧元河一点不怕,笑着坐在树下,背靠着树干,双手将胖乎乎的狸花猫举高,然后对着它道:“咬你哦。”

“喵呜~”这只狸花像是特别喜欢他?,伸出粉色小舌头朝他?凑过去。

圆滚滚的,可爱极了,毛色也漂亮,油光滑亮,洗得很?干净。他?本?来不怎么喜欢,不过现?在发现?这只猫神态像极了主人,懒洋洋的,软绵绵的,怎么揉搓都只会眯眼享受。

看他?跟小猫玩得开心,卫娴这才放过他?。抱着小雪猫过去拿猫盆,投喂他?们?吃烤得香香的小鱼干。

萧元河抱着那只狸花踱过来,羡慕地望着那碟小鱼干,喉咙滚动。

这猫伙食也太好了吧?难怪这么胖。

“现?在猫猫多了,我担心娘过来对她不好。”卫娴有些发愁,挠着小猫的脖子。

“给你建个百兽园,在里面盖猫舍,还可以养些别的。”

很?多府邸都有百兽园,只是大小罢了,宫里也有的,不过似乎只有以前的宋贵妃常去,现?在她被幽禁,百兽园里的猫狗估计都被送走了。

福王府院子多,人却没多少?,寻一处合适的地方盖成兽园也方便。

“好啊。”正中下怀,卫娴开心得很?,举高怀里的猫猫转圈圈欢呼,“猫猫有家啦。”

鹅黄裙摆在地上绽出一朵牡丹样的花朵来,又娇又美,雪白纤细的脚**出来,绣花鞋上缀着一圈洁白的珍珠。

很?少?看到她这少?女娇俏的模样,萧元河看呆了。

两只乌云踏雪小猫刚来还不太习惯,特别粘她,她走到哪,两只黑猫跟到哪,雪白的四蹄无声地踏在地上,几次她差点踩到。

“抱起?来。”她颐指气使。

“遵命,王妃。”萧元河玩心大起?,穿着官服扮起?小仆人。

*

小年夜,祭完灶王,一家四口聚在公?主府,为了应景,聚餐的偏厅还挂满了红灯笼,还有歌舞助兴。

萧元河跟卫娴咬耳朵,嘀咕道:“以前就我跟娘两个人,现?在好了,多了俩,整得跟什么大宴似的,吵得很?。”

“这不是挺好听的吗?”卫娴看着边上抚琴舞动的乐师和舞姬们?,这哪是家宴,都快比得上宫宴的规格了。

儿?子不满意,父亲却是满眼欣慰,武威王脸上带笑,赞道:“好!”

圣安长公?主十分无奈,轻拍手掌让人上菜。难得一家人整整齐齐,她也不想为了这些小事扫了兴致。

武威王虽是世家公?子,但是在战场上跟兵士们?混久了,难免粗犷,也是想试着当?一个富贵王爷,饮食以歌舞助兴,以免自?己醉酒失态。

边患已除,此后他?可以长居京城,陪家人过些安稳日子。

他?看向?对面的小夫妻俩,举起?酒杯,豪爽道:“来,我们?干了这碗酒!”

“父王,京城里谁喝酒用碗啊。”萧元河受不了道。

“本?王说用碗就用碗,别磨蹭!”武威王老脸一红,他?刚才已经?喝了不少?,这会儿?脸颊绯红,醇酒后劲还挺足。

萧元河举了举自?己面前的白瓷杯,悠然道:“本?王用杯。”

卫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些不知所措。一门二王谁也不比谁弱。

“我是你爹,儿?子得听老子的。”别看武威王儒雅俊美,一身贵公?子气质,醉酒之后粗俗得很?。

“行了。”长公?主发话了,侧头对侍宴的嬷嬷吩咐,“去给武威王煮碗醒酒汤来。”

为了区分两位王爷,同时在场的时候,长公?主都是称这父子俩的王爵封号。

“好,听媳妇的。”武威王对着长公?主傻笑。

卫娴抿唇发笑,她算是发现?这父子俩的共同点了,萧元河哄她的话都是从?武威王那里学来的。

萧元河也有些微醉,筷子拿不稳,想夹鱼丸老夹不住,独自?生闷气。卫娴好笑夹起?一个,递到他?嘴边,“吃吧。”

他?啊呜一口吃掉,安静不闹了。

武威王起?身,摇晃着走过来,将他?扯起?来,“陪爹一醉方休!”

这时候不是王爷,也不是将军,只是想着跟儿?子好好喝酒的老父亲。

长公?主:“……”

好好的家宴结果父子俩都醉了。

“娘,没事的,我照顾元河。”卫娴乖巧道。今晚她一滴酒都没沾,就怕喝醉出丑。

“行吧,你扶他?回房,早些安歇,别让他?闹酒疯。”长公?主被武威王缠住,为了不在儿?媳妇面前出丑,她只得赶紧将人扶走。

卫娴戳了戳萧元河的脸:“看你啊,今天酒量变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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