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2/2)
与此同时,正在带队巡夜的蔡大也接到警报,匆匆带上自己的一班人马赶往后花园,却不想在半路上遇上正在往后院家里去的师弟。
师弟!蔡大看清来人,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师弟的武功与他相当,两人联手,纵然是有千军万马,又有何惧?
师兄?魏二好像很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出了什么事了吗?我刚才好象听见院子里面有动静。
有贼人闯入。蔡大简单的把话一说,长老传令,命总舵所有人提高警惕,发现可疑人等立即报告。
有贼人闯入?魏二大吃一惊:师兄,有没有弟子受伤?
好像还没有,幸亏发现的早。蔡大诚恳的道:师弟,你要是不怕麻烦的话,陪师兄进院子去看看吧。
这是自然责无旁贷的。好师弟魏二一脸的忠勇坚毅: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洪瑛还在亭子上,却越想越不对头,若是那人的武功果然很高--不对,纵然他只有掌门七八成的功力,自然也可以将那三个女弟子杀得干干净净。又何至于竟然只打晕一个,卸掉一个武器,而让最后一个去追他到这儿来呢。
若是说他武功并不高,却又如何能够进得到这园子中来的呢?今晚带队值夜的乃是蔡大,江湖上有名的江南第一腿茅掌门的得意弟子,要是在他的眼皮子能做得到。但是纵然是那蒙面人自持身份不肯出手,又何至于只用一剑,却又不见多少惊世骇俗的神功,虽然让小夏知难而退,却不能把她震慑住。
洪瑛心里面好像拨拉算盘珠子一样加加减减,对手的真正实力在她心中已经渐渐有了一个大致的谱,这人的武功算得上不错,但是距离一流顶尖高手还有距离,依她看,大概也就是和蔡大相平起平坐的水平。
那他又是怎么进得来的呢?这个问题依旧困扰着洪瑛,这时候却听见一声参见长老。原来是蔡大带着一班人马来到凤仪亭下。
洪瑛轻轻点头,飞身下来,却看见蔡大后面站立着的那俊秀少年时魏二,不由得皱了皱眉:春方,你今夜怎么也值班?
回禀长老。魏二在长辈面前一向乖的很:弟子今夜在前堂处理分舵的一些事情,不觉打了个小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二更时分,这才准备回家,却遇见师兄,于是便一起过来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魏二将自己离开前堂的时间往后推迟了半更天,反正看门的白大叔一向睡的早,不到之时他就睡着了,门还是自己锁上的,根本没有人知道自己是一更天离开的还是二更天离开的。
洪瑛会算计,他魏二也会拨拉自己的小算盘,而且拨拉的比你还要清楚,还要快。
哦,洪瑛轻轻的点点头,上下打量他几眼,你都回去休息吧。这里没什么事情了。浙飞,你只要负责外院就可以了。
是,弟子领命。蔡大得了命令,与魏二一同向洪瑛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开,洪瑛好好的看着魏二的背影,暗暗记在心中,直到他们都离开了内院,她也才往小红楼方向去了。
师弟,你回去休息吧。蔡大在一个路口对魏二道: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一个人就行了。
师兄,还是我陪你吧。
不用了,蔡大笑了笑,悄悄的靠近他:我刚才从那边过来的时候,看见你家里屋的灯还亮着呢,不要让弟妹独守空房啊。
没想到一项被人称作呆木头的蔡大今晚居然如此善解风情,魏二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了,好好的看了半天蔡大,一直都看得他不自在了,才拍拍他的肩:师兄,你可要好好的对嫂子啊。
嗯,我知道。蔡大也笑着拍拍魏二的肩,我让白菜送你回去吧。说完从队中挑出一个眉清目秀的打着灯笼的小厮:白菜,你送二爷回去。
是的,爷。那名叫白菜的小厮细声细气道,魏二一愣,这白菜乃是蔡大身边头一等的亲近之人,甚至比正牌的夫人还要亲近许多,也无怪乎章氏夫人每天都要喝那么多干醋呢。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蔡大的……黑夜里,孤男寡女走在一起,会让人说闲话的。
没什么好不好的。蔡大豪爽的一挥手:我的就是你的!快走吧,弟妹在家等的急了。
二爷,请跟着小的。魏二今晚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听见那白菜一口软绵绵的松山腔,魂儿也竟被勾了去似的,傻乎乎的跟在她后面,呆呆的就往自己家方向走。
魏二沉默的跟在白菜的后面,转过三两个拐角,眼看自己家就要到了,却冷不防的从一个暗处跳出来一个人,吓得白菜仓皇就要往魏二的怀里钻。
魏二冷漠的看着来人:他的正房,周艳。她也正用苦苦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我要回家。他搂着吓得不轻的白菜,从她手里拿过灯笼,请你让开。
你还要去那个妖女那儿是吗?周艳看着他,很伤心的样子:你就这么无情无义吗?
不是我无情无义,是我情深意重。魏二声音坚定,他拍了拍白菜瘦削的肩膀:你先回去吧,这里我还有些事情。
白菜乖乖的跑开了,只留下路口处手提灯笼的魏二和周艳对峙着。
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吗?周艳声音中充满了哀求的意味: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也为了……为了……
你不用再说了,魏二绝然道:我是不会做对不起师傅师娘的事情的,而且,要是让我再看见你和那些人勾勾搭搭,暗地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就亲手杀了你!
好,绝望到了极点的女人狠下心来的速度也是谁都比不上的:二爷,您有种!您这么慷慨激昂,却又不知道是谁一直对自己的师娘心存不轨……
啪魏二出手的速度快如闪电,一个嘴巴抽的周艳差点没倒在地上:你给我闭嘴。他恶狠狠的道,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只那个恶狼般的凶暴。
周艳扶住墙,只觉得半边脸都已经肿了,里面的几颗牙齿似乎也都有些活动,她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血:你好,你好!你魏二爷明人不做暗事。你看不上我是个东厂的出身,你难道就比我好很多,你难道不也是崔家派来的卧底!只要让夫人和长老知道你的身份,哼,我看你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
我死不死的,不用你操心。
魏二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提着灯笼便要从她身边经过,他哪里知道,一个绝望失望到顶的女人乃是极端危险的动物,在这种情况下,她们是会做出任何超出人类理解力的事情的。
一根亮晶晶的银发簪猛然间插入了他的后脑,可怜他一身的好功夫,只是闷哼了一声就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鲜血沾满了发簪和她的手。
这根簪子,是当年他们成婚前,他送给她的定情之物,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带在身上。
现在,它终于回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