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2/2)
待我给她一点刺激,让她重现一下当时的场景--不过,你们知道
这个工作颇耗精气神,三人异口同声道:您要敲什么竹杠,就说吧。
学的挺快,陶梅毫不以为羞耻,点点头道:那半斤茶叶替我装好,不喝白不喝。
那还有呢?陈洛隐隐约约的觉得有点儿心惊肉跳,不知道为什么,左眼皮跳得厉害。
既然有了茶叶,自然还要有个泡茶的丫鬟。陶梅毫不客气的手一指:就她了吧,成交不?
陈洛看着熟睡着的(或者说是昏死过去的更准确?)白菜,想了想,点点头--丫鬟满天是,大不了明天去市场上买一个回来再说了。当然他此刻并不知道,他这一买丫鬟就会买出句歇后语来……
晚饭时分,忙活了一个下午的陶梅终于推开门走了出来,一脸的疲惫,连眉梢挂上了一缕发丝都没有注意到。
陶姑娘,请坐吧。陈洛赶快让出最好的座位,陶梅也不谦让--事实上这种美德与陶大小姐是绝缘的。
萧燕云为她捻去那缕发丝,罗什看着她憔悴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很辛苦吧?
当然辛苦了。陶梅仿佛是在撒娇,双臂往桌上一撑:跟你们说也不懂,总而言之,本小姐是花了很大精神,才让她把那段不愉快的记忆给消除掉了才是。你要知道,这种不愉快的记忆,往往越是不想记起来,可是却记得越牢,为了把这些记忆给消除掉,可把我给累死了。更别说她还一点都不配合。
她不是晕过了吗?萧燕云好奇的问。
对啊,所以她没办法配合我啊。陶梅一拍桌子,一翻白眼:这明明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嘛,你居然都不明白。
啊……陈洛心里面想,明明是你把人家打得半死,却还抱怨人家不来配合你,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可怕。嘴巴上却说的动听:陶小姐实在是辛苦了,辛苦了……陈忠,开饭!
为了给陶梅小姐接风洗尘,也还要安慰她那十分疲惫的身心--主要是肠胃。老陈忠颇花了些心思去买了些菜,当然,在罗什的指点下,这些东西绝对都是最合陶某人的胃口的。
鱼,虾、蟹、酱;腊鸡、腊鸭、腊白鲞、糟鸡、糟鸭、糟肚肠、黄鳝、泥鳅勿算帐;田螺、螺丝凑两样,萝卜、芋艿、苋菜梗、外加一碗霉千张,
二十四盘菜,看的陶梅喜滋滋的,更让她欢喜的是,陈洛居然还破费买了两壶好酒。那浓厚的酒香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出来了,忙不及的掀起壶盖,轻轻一扇,酒香顿时溢满整间偏厅。
果然是好酒。趴在房顶上的贝贝闻着这好酒也忍不住赞叹道。
一个燕子飞身,贝夫人轻盈的从屋顶上飘到院子中央的那颗百年大槐树上,刚刚送了东西出来的老陈忠仿佛看见地上一条影子飞过,等他老人家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真是奇怪。不过老人家并没有怎么往心里面去,也许是真的上了年纪了,哈,不过没关系,老夫人说了,等那个少爷娶了少奶奶,他就可以回家抱孙子了……多么美好的日子啊。
蔡大猫着腰悄无声息的在后墙行走着,这小巷子白天都几乎没什么人来,这夜晚了也更不用说。师娘果然是神机妙算,这知军府看上去堂堂正正,守备森严,可是居然是这般的松懈,后院竟然一处巡院的兵丁都没有,前门的也都躲到屋子里面喝酒吃饭去了。
今晚可要来这儿找些好东西,虽然师娘一直不肯说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跑到这儿来见陶梅,见面也不肯正大光明的见面,却要这样偷偷摸摸和做贼一样,连做贼也不让多找些帮手来,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蔡大一边感慨着,一边飞身上墙,跳到屋顶上,却不想脚下力道大了那么一丁点,竟然踩下一点儿灰尘。
要说这点儿灰尘也没有什么,落在地上,谁也看不出来。
可是这一缕灰尘偏偏当着罗什、陈洛、陶梅、萧燕云的面,落在饭桌最中央的那尾清蒸鲫鱼上。
笑容一时间全部凝固了。陶梅抬头看看屋顶,陈洛和罗什一个冲出去,贝夫人看见有人出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要把目光投向那边屋顶的时候,却见蔡大一个站立不稳,竟然从瓦片上滑倒下来,发出老大的声响,稀里哗啦的,仓皇之间,蔡大差不多帮助知军府拆了半边的屋顶。
正好,地下陈洛正等着他了,贝贝心里面暗暗的咒骂了一声,她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但是她绝对相信,和里面的那个小师妹脱不开干系。
闻莺剑出鞘,一抹月光无声的袭向陈洛的后背。虽然不想要他的命,可是贝贝依然恪守着吕派出手的规矩:能偷袭就偷袭,而且绝对不打招呼。
隐隐约约的,陈洛觉得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毕竟,本能的一招吴牛汗月往后击去,却看见那袭来的一团美丽月光之中包含着的无穷杀机。
慌忙撤掌,也顾不得正在从屋顶上往下掉的那个黑衣人,眼前这个手持长剑的绿衣夫人看上去危险要大得多。
贝夫人一招逼退陈洛,接住蔡大,就要准备再飞身离开。既然已经被发现,再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但是这世界上并不是总是来去自如的。
她刚刚离开地面不到一公尺,就蓦然间见到那一抹熟悉的紫红色仿佛正从远处往自己面前而来,要是还继续上跃的话,毫无疑问,会被扎个透心凉。
而这个高度,要想在落下去的话,根本没有变招的可能,除非--
贝夫人无计可施之下,只能丢下蔡大,双手握剑,全力的挥出,
当一声脆响。追魂夺命的紫佩剑摇摇晃晃的又回到了陶梅手上,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是左手红霞右手紫佩的最高戒备了。连贝夫人自度要在她手下逃过一条命也不是见容易事情,更何况身边还带着个蔡大。
蔡大被摔的老疼,正好又接上了陈洛的太极拳,看似软绵绵的太极拳,却有着无穷的威力,若是平时,蔡大平心静气的话,发挥自己的所长,要与陈洛格斗并将他击倒也并非难事。可是现在他心浮气躁,一个陈洛便已经够他缠的了。
更何况,边上还有个手上拿着吕门传说中的无敌兵刃红霞紫佩剑的陶梅虎视眈眈呢。
贝夫人与陶梅古怪的相互对峙着,好像边上那激烈的格斗,与他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蔡大的脚法厉害,将偏厅的门木门一扇扇的全部踢碎,好像是专门来给知军府拆房子的。陈洛不断的见招拆招,消力化力,将那些平平整整的地砖权做了替死鬼。
你家的这位很不行啊。陶梅终于看不下去了,整个院子打了半天,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出了她俩三寸之内。全都让蔡大给踢,给踹,给蹬的,稀里哗啦,七零八落,好端端的一个知军府,再打下去的话,怕是要变成了野狐孤狼出没的砖瓦堆了。
你行吗?贝夫人十分的警惕,只是那两人打来打去,掀起的灰尘很是坏她的妆。
师姐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借我玩一会儿?陶梅的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好像是一只狐狸看见了可爱的兔子一样。
不是已经给了你一个好玩的吗?
她说的自然是熊琦,可是某人却给了她一个啼笑皆非的答案:虽然很好玩,可是没带在身上,还是把你这个借我玩一会儿吧。
有本事就去玩吧,贝夫人也笑的奸诈:我看你的朋友正玩的不亦乐乎啊。
啊,好说。陶梅忽然身影一闪,插入到正激烈搏斗的两人中间,左剑一横将陈洛拦在外面,右手的紫佩剑却邪乎乎的往蔡大的脖子上吻去。
浙飞,当心下盘。贝夫人在外面看得真切,连忙出声提醒,然而似乎已经来不及了。陶梅又是如同那次和熊琦过招时一样,抬起右脚,狠狠的往蔡大的左腿胫骨上踹去。
这一脚,曾让熊琦丢掉了半条命,直到现在走路还有点儿瘸。可见陶梅在这上面下的功力。
也幸而蔡大毕竟不是熊琦,无计可施之下,他居然低吼一声,也飞起左脚往陶梅腰眼上踹去。
电光火石之间,陶梅变招了,紫佩剑太短了,如果不是近身格斗几乎难以发挥它的威力。而红霞剑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了一个海底捞月的漂亮姿态--我说的是它的主人,陶梅衣袂轻快的飘过那来势汹汹的一腿,左手上的长剑却就顺着那腿往上削去。看这无比阴险的一招,似乎是不把蔡大阉了心里不太舒服。
蔡大也是这青年一代中身手了得的一位,在身体的某个部位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刻,居然还能再踢出一脚,只是目标不是冲着陶梅身上,而是冲着她手上的长剑。
陶梅可看不明白了,要是真的一不小心把这个很好玩很有意思的玩具给玩坏了,那可不太好向师姐交代吧?
于是乎,她准备收手,一抹红霞在黑夜中一闪而过,她又回到原来站着的地方。
师姐,这个玩具挺好玩的。
那还要不要再继续玩啊?
算了,陶梅短剑与长剑交换了一下:我饭还没吃,没力气。
哦,贝夫人也收剑入鞘,那就请师妹慢慢吃吧。
不过,那也要那饭菜还能吃才行。陶梅奸诈的笑了一下:可是小师妹我有些洁癖。这饭菜都让你的玩具弄得脏兮兮的了,我还怎么吃啊?
原来是又要敲竹杠,贝夫人心下释然了:那,做师姐的请你出去吃如何?
好啊。陶梅上来就要拉住贝夫人,不过人家也是吕派出身,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咬钩呢。
不过,要喝师姐的酒,还是要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吧。
老规矩。贝夫人微微一笑:还是和过去一样。
那……陶梅的眼珠子转的飞快:那你可是吃亏的多啊。
未必吧。贝夫人的笑容美丽极了:你还没有在我手上占到过便宜呢。
那么,今天,可就要改写历史了。陶梅正容道:师姐请吧。
承让了。贝夫人缓缓抽出闻莺剑,将剑鞘丢给蔡大:仔细了。
这好像是对陶梅说的,却又好像是对蔡大说道。贝夫人单手握剑,摆了个百花赠剑的起手势,师妹,手下留情啊。
那是自然啊。陶梅嫣然一笑,手上的红霞剑再一次与紫佩剑交换了一下,双手尚未捏稳,贝夫人已经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攻了过来。
师姐。你是不是搞错了?难得在这样如暴雨梨花一般的攻势中仍然能从容不迫的陶梅依旧面带笑容,红霞剑可是善守,师姐想用抢攻来赢我,未免不太讨好吧?
贝夫人在这短短时间内已经攻出七八十招,边上人只看的眼花缭乱,哪里还分得清谁攻谁守,却听的她道:哼,红霞剑的厉害我比你清楚的多。
那你还如此?
若是不这样,让你把紫佩剑再拿出来,我可就是想这般从容不迫就难了。
两人说的轻松,却一路绕着院子打的天花乱坠,之所以用这个词乃是因为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墙上打到树上,从树上飞到屋顶上,闻莺剑一路猛攻,红霞剑左当右支,全然没有还手之力,只是两人嘴巴上都不肯放松,一面打的热闹,一面也还聊得开心,只是苦了地下看热闹的,一个个仰着脖子,看的都几乎要颈椎骨折了。
蔡大抱着闻莺剑,的鞘。仰着脖子看了半天,却全然看不出两人的剑招,只是听得乒乒乓乓兵刃相交的声音,只是忽然这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底下人正在疑惑,原来是是红霞剑和闻莺剑格在了一起。一时之下你拔不出来我也抽不回来,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两人扔掉佩剑,一个顺手挥动紫佩剑就贴身而上,一个使出看家的兰花指功夫。丢下兵刃,这场无声无息的格斗更加凶险,更加紧张,紫佩剑锋利无比,却又短小,若无月光,在这夜晚,挥动起来根本没有丝毫声响,但是贝夫人又何尝是吃素的,兰花指灵动飘逸,即便是陶梅持有着宝剑也不敢与她太过贴身,要不然只会是两败俱伤。
既然手上面分不出高下,那就只好在脚上分辨了。这一回,却又是从天上打到地上,重新落回院中央,两人一面手上相互拆着招,一面脚下不停的换来换去,勾、点、盘、敲、取、绕、踢、绷,踹,侧,吕派的脚下功夫如同手上功夫一样的花团锦簇,看的蔡大都有些头晕目眩,渐渐分不清那裙下到底是有几只脚了。
不分胜负。将近半个时辰之后,两人终于跳出圈子:打个平手。
<!--PAGE10-->也算是你进步了。贝夫人擦擦汗,还是我请你吃饭吧。
那当然了。陶梅一瘪嘴:劳神费力的,我可要吃好的。
好了,那是自然。贝夫人将闻莺剑丢给蔡大: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好啊,陶梅点点头:不过,我可以带朋友吗?你看我们好想把这儿弄得很凄惨。
贝夫人看看四周,无奈地摇摇头:浙飞,都是你弄得。
是,浙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把人家堂堂知军府弄成个建筑工地的样子,不太好意思。
哎。算了,本官正想翻修这院子呢。陈洛不是那种拿腔捏调的人,到省了请工人的钱。
既然是陶梅的朋友,大家一起去吃饭吧。罗什一直看着陶梅的眼色行事: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凑个数啊。
那大家一起去吧。贝夫人松了口气,向着众人盈盈一礼:贝贝在这里先向各位道歉了,打搅了各位的晚餐真是不好意思。
一番客气之后,众人便走出知军府,去街上找家酒楼继续晚饭大业。
临出门前燕云拉住罗什:我可相信她们俩是师姐妹了。
嗯?
做事都这么让别人看不懂,稀里糊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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