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2/2)
她们伺候着伯爵大人更衣,洗漱,将他弄得舒舒服服的,正当他换好外套的时候,陈洛也进来了。
他看上去比罗什要精神的多的多。也许那么点小酒对于他而言还算不了什么吧。
他自己找个地方坐了,看着罗什被人伺候的很享受,也微微的笑着,罗什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不是一直想买个丫鬟的吗?什么时候去?
今天吧,今天没什么事情,陈洛随手拿了块绿豆糕放进嘴巴里:陪我去市场上走一圈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还要请泥水匠来修房子,重新把昨晚的院子给平整一下。是种几棵树好呢还是养点花?
还是先买个丫鬟吧。罗什提出自己的忠告:男人身边没有丫鬟,就好像一个装着夜明珠的匣子没有锁。
言之有理。在私人朋友面前的陈洛一点儿架子也没有,亲和的很:我一直想要买个丫鬟,但是你知道,我们家的规矩很多。一直都是男仆服侍我,现在本少爷也该换一换胃口了。
从本质上说,罗什与陈洛都是大汉帝国数以万计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中的一员,只不过,他们的确是精英罢了。
现在精英甲正对着丫鬟这个问题发表着一个属于贵族阶层的高谈阔论:一个男人,如果身边没有个丫鬟,那这日子真的是很难过,即使是在外面闯**江湖,有个丫鬟帮忙洗洗衣服,做做热饭菜。管理一下钱包,闯**江湖的日子也并非是那么难过。
对了,陈洛品了一下酒店送的茶,味道还可以,看来贝夫人的确是花了大价钱:陶梅不是贵族,而那个贝夫人的身边的,叫蔡浙飞的是贵族吧。昨晚好像听见这么说的
一个侯爵。罗什把侍女们打发走,坐到陈洛边上的一张椅子上:不过陶梅身上的贵族气质也不少,她要是愿意的话,可以伪装成世代公卿之家。他也喝了一口茶:怎么了?
没什么。陈洛吃吃的笑了:那个我们捡回来的侍女。不是让陶梅给抢走了吗、
是啊。喝点儿茶水能让人神经舒服很多,罗什现在就觉得自己的脑袋灵活了很多:人家不愿意跟着她,却要来跟着陈少爷您?
陈洛笑了:我没有那样的福气,这样的好丫鬟我可没那福分消受。说来真的是太巧了,讲出来你都不敢信。那个小女孩是蔡浙飞的侍女,这回是出来找她家主人的。
这么巧?罗什差点儿让茶干给噎着了:真的是编故事的都不敢这么写。
是啊,陈洛一脸的幸灾乐祸:陶大小姐正在底下跟她师姐生气呢。
用生气来形容陶梅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太过于轻松了。自从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本来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侍女欢呼雀跃着跑到那个叫蔡……蔡什么来着的家伙的怀抱里,她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不怕死的说一句,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足足半天没说话,双手就这么茶着,很不淑女,很不端庄。看谁都是横眉怒眼的,吓得店里面的伙计和别的客人都不敢大声说话,赶快吃完走人
贝夫人一面笑嘻嘻的喝粥,一面开心的吃着小菜,欢喜的简直比出门捡了一个金元宝还开心,总感觉是昨晚那顿饭没有白请,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但是可换回来一个大活人,真是很值,简直就是说叫赚大了!
真喜欢看小师妹那个翘个小嘴巴的样子啊,太可爱了。可爱死袅。
还记得过去一起在师父门下练功的时候,小师妹最喜欢偷懒,最喜欢找各种各样借口不练功。然后就是很自然的,吕老师在这个问题上是绝不含糊的,乖乖的卷起裤腿挨抽吧,抽完之后师父就心疼了,一把把小师妹搂到怀里面,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师姐都笑嘻嘻的远处看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师妹含着师父给的点心想笑,但是又想装个性不笑那种可爱的小神情,大约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只不过现在要看到小师妹哭应该很困难了吧……
可惜红娘子打小就是个只会笑的主……想把她弄哭,哎,实在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是能看到红娘子哭,倒也应该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可惜的是,这个大约真的只能是自己的幻想了吧。
陶梅看见师姐这高兴的样子更是气的不大一处来,简直都出离了愤怒了。一回头又看见那一对死命的旁若无人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市死命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简直都怀疑:你们是不是我的仇家故意派来玩我的吧?你们都是我的仇家故意派来玩我的吧!
那边,蔡大轻柔的为白菜拭去两行珠泪,夹起一个香气四溢的锅贴包子,无比温柔的送进她的嘴里--看的陶梅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看不下去就不要看。贝夫人的声音若有若无的飘到她的脑海里。小朋友们很久没有见面了,有点儿心情激动是可以理解的。
这里是公共场所,陶梅身为光荣的商人之女,孜孜以求的就是对自己天赋权利的不懈追求:凭什么他们就在这里恶心我?
他们没有恶心你,是你自己觉得恶心。经常看时尚杂志的贝夫人说起话来很有修养,不比陶梅把什么都约化为生意经。
不管怎么样,是他们搞的我这样,害得我连饭都不想吃。陶梅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思想反馈给贝夫人:还有,我差点都忘记了,那碧玉簪是你丢给我的吧?
自然是。贝夫人微微一笑:作为一个女孩子,要学的会拾掇自己,你这个头饰已经带的太久了,该换一换了,我特地去甄锁记给你买的。
谢了,已经很久没人给我送这些小东西了。当然,楼上那个傻乎乎的笨伯爵不算。
贝夫人笑了,轻盈的起身回房,不过她的声音还在陶梅的脑海中回**:女人,一定要有男人宠着才会青春。
陶梅甩甩头,似乎是想把这些不合时宜的声音给甩出去,可是每当她的目光转移到如胶似漆的那一对身上,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到底在哪儿呢?
浪里白条如梭,星辰兜转日方升。
洛叶书坐在船头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滔滔江水滚滚东去。小二勤快的很,一大早就拿着把扫帚在甲板上打扫卫生,小三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干什么,跑上跑下的,不见她有一个停息的时光。
至于方老板娘,谁也没见着她,也许人家还在睡觉吧。不过黄三郎和他家小妾的确是还春睡未起,萧嗲嗲拉着徐莱的手要给她算命,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算的,算的人家小姑娘羞红了脸。
小安吃完早饭之后就来到甲板上吹吹凉风。离真武山越来越近,他的心情也越来越忐忑不安。
好像总感觉隐隐约约的,前面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是一个已经张好了机簧就等着愚笨的猎物往里面闯的阴谋。可是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也说不上来,只是昨晚练功的时候,刚刚走了两个小周天,就忽然感觉到一阵子心惊肉跳,差点儿走火入魔。
甲板上的江风轻柔的吹着,小安坐到洛叶书身边,陪他一起看着江水。
白浪之中,一条白暨豚若有若无的穿梭着,不紧不慢的跟着这艘大船,这些聪明的动物知道,跟着这种超级的大鱼,永远不会饿肚子,因为从船上扔下来的那些剩饭菜总是能吸引很多小鱼,它只要跟着这艘船,就有吃不完的鱼。
洛叶书看着它,这个聪明的家伙,好像是知道船上有人在监视它一样,竟然迅速的下潜,只留下一条淡淡的背脊在江面上。
方姑忽然出现在甲板上,还带着风流情圣黄三郎,至于他家小妾上哪儿去了,小二哥是不会关心他,他只是习惯性的抬头和方姑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自顾自的扫他那永远也烧不完的地去了。
黄三郎笑嘻嘻的在方姑耳边不知道说这些什么,不过看方姑时有时无的笑容,可以肯定的是他嘴巴里的话比蜜还要甜。
小安回头看看他们,忽然心里面生出来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他们真的是去打架的吗?看样子即使是郊游也不会比他们表现得更加轻松了。
方姑和黄三郎也做到他们身边,方姑看看洛叶书,微微一笑:又舍不得你家盼儿姐姐了?
不是。洛叶书的声音有些消沉,好像要说出什么不太好的话来的似的: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前面的路途不会太顺利。
傻孩子。方姑轻轻的帮他理了一下发带:又在说胡话了,昨晚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没有,洛叶书摇摇头:就是一种感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我们的行动,我们的计划都已经被对方全部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黄大官人皱了皱眉头:你是想说我们当中有……
那两个字他没有说出来,可是大家都知道,小安也暗暗心惊,因为洛叶书所感觉的,居然和他的那种预感好像完全一样,对于他而言,好像也是一种被人监视着一样的感觉,不论走到那里,好像都有一双鬼鬼祟祟的猫眼在盯着他。
想到这里,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忽然又上来了,小安连忙回头,却只看见那拿着扫把的小二哥正在打扫卫生,只不过偶尔他往这儿投过来一瞥,从他那斗笠寒战。
小二的目光很快就收了回去,但是却在小安的心里留下来了一个疑团。这时候他忽然听见方姑唤他:小安……
嗯?小安回过头去,什么事,师姐?
熬不过方姑的坚持,小安也只得改叫了她师姐,只是这师姐好像心不在焉的功夫也不在他之下:哦……没事了,
但是方姑还是追问了一句:你没有事吧,看你的脸色,好像比洛叶书还差
是吗?小安试了试额头,真的有些儿凉:也许是没睡好吧。
哦,黄大官人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是不是已经开始想你家娘子了?
多么正经的一句话,跑到黄大官人的嘴巴里,却总就不是那么个味儿,好像长沙臭豆腐那么怪怪的味道。小安也不想与他争,只是讪讪的笑了。
好了,黄大官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底气十足的拍了拍小安的肩膀:教你一句话--穷忍着,富耐着,睡不着,眯着!
师姐,我先走一步了。陶梅推开贝夫人的房门,轻声道。
正在午睡的贝夫人闻声挑开碧纱帘子:你要走?
嗯。陶梅把一个用白绢裹着的长条形东西放在桌上,你也不用送我了,我想悄悄的离开。
为什么?贝夫人匆匆披上一件衣服,怎么这么急着就走。
一想到赵师兄正在受苦受难,我却在这里吃好的喝好的,我就心里面不安。陶梅说的慷慨悲壮,一脸的不忍人之相,贝贝却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小丫头,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难道不是吗?陶梅翻翻白眼:师姐,我已经不是小丫头片子了。
好了,好了,你不是。我是,行了不?贝贝忍住笑:是那个笨笨的伯爵还是那个木木的让你想走的?
将无同吧。陶梅随口答道:我乘兴而来,兴尽而归,也没有什么遗憾了的。
那好吧。贝夫人坐到菱花镜前:那,我也不送你了,祝你一路顺风,我们真武山再见。
好吧,陶梅行了个礼:这红霞剑你拿着吧,我已经很久不用它了,再说它在我手上不如在师姐手上更好,师姐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你只有紫佩剑,行吗?
没有试过,谁知道行不行呢?陶梅笑了一下,不过转瞬而逝:也许应该够了吧。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贝夫人看着镜子里的师妹:但是红霞剑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也已经很多年不用它了,你帮我把它交给琦儿。她该有一柄宝剑防身。
那,陶梅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把她接到我家去的,老师那里人多,龙蛇混杂。
有劳了。贝夫人缓缓起身,像师妹点点头:一路顺风,小心为上。
<!--PAGE10-->真武山再见。陶梅抓起被白绢包住了的红霞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才退出房门。
好容易松了口气,轻轻松松想回自己房间,却无意中又看见贝夫人的那个身边的又和他家的侍女正在底下……吃午饭,叹口气还是顺着走廊继续走下去,却正巧与若有所思的知军大人撞了个满怀。
两人都闹了个一脸的羞红,陶梅把目光投向楼下,地上那一对人儿还在旁若无人诉说着这几天你不见我我不见你的秋水之盼,又把目光投向屋顶,雕龙画凤的,很好看。,最后才又把目光落回到陈洛身上,发现他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好奇的问他,哎,侬个怎搞滴?
陈洛吱吱唔唔的吭哧了半天,终于说出来了实话。原来他刚才和罗什上街去买丫鬟,看见了一个挺不错的,他倒也中意,价钱也不离谱。他就想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话:先试两天再说吧。
结果那个卖丫鬟的老妈子顿时勃然大怒,把钱丢了回去:我的女儿可不是能让你随便试的!你还是回家试自己去吧!
于是乎,咱们的知军大人人生第一次买丫鬟,就这样灰溜溜的回来了……
说完故事,陈洛很无辜的看着陶梅:我真的说错了吗?
你……陶梅已经笑的不行了,趴在栏杆上,好容易才喘匀气息:你没错,你没错……错的是……陈大人,你真行的,有些东西是可以试一试,有些东西不可以是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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