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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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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帅被人这么摸着,虽然很舒服,可是却也很不习惯,再说这里也不是男女共处一室的好地方。

还好陶梅的检查很快就结束了,她从腰包里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药丸,递到花帅手上:吃了它。

这是什么?

先天丸。陶梅简明扼要的回答。这一枚先天丸是孟老师送给她防身的,服用之后可以在半个时辰之内将自身的能力提升到一个超出人类极限的水平,只是有点儿副作用,所以是不到保命时刻绝不轻易使用。

陶梅心中思量,她下来这么久了,上面的事情说不定已经让人发现了,之所以迟迟不下来的缘故肯定是想来个守株待兔,瓮中捉鳖,毕竟这个水牢中一点儿粮食和水都没有,人不吃饭七天才会死,可是不喝水的话三天就可以办后事了。

先给他吃下一枚先天丸,等到冲出顶层的时候,正好也差不多是药效发挥作用的时候--到那时候,自己和拥有超强实力的花帅联手,估计杀出重重包围,应该胜算还是五五开。

可是花帅只是捏着那枚药丸,并不肯吞下去。

干什么?还不吃下去?陶梅将怨灵鞭绕着手上:等会儿上去了还要有点事情要你做呢。

梅梅姐,花帅闭上眼睛,好像是很费力的再说话:能不能帮我把阿飞也救出来?

阿飞?陶梅走走眉头:她在哪儿?

就在这儿。

就在这儿?陶梅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花被关的时间太久了,有点儿发疯了吧,这儿坦****的一览无余。哪里还有第二个人?连第二间牢房也没有。

我能感觉到,花很吃力的说着:许多天了,我都能感受得到她就在我的附近,梅梅姐,你一定要找到她……

真的假的?陶梅伸手摸了摸花的额头,有点儿低烧,这一下子她心下终于释然了,原来是发烧了说胡话呢,出现幻听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她一伸手捏住花帅的下巴,劈手从他手中抢过那枚先天丸,一下子就丢到他的嘴巴里:走,姐姐带你去救人!

花帅还不及反应,就被人家生拉硬拽着跌跌撞撞的跑上了台阶,他连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呼的吹着,震的耳膜鼓胀胀的发痛。

不但如此,好像丹田之中包含着一团烈火,正在灼烧着他的经脉,巨大的痛感顺着任督二脉走遍全身,哪怕是身体与外界最小的接触也嗯那个引起他最大的反应。

别怕,正常反应。陶梅的声音忽然送进了他的脑海中:先天丸能够极大的提升你的能力,但是要你付出的代价就是暂时的忍受一下由于经脉贯通带来的痛楚,放心吧,很快就过去了。

陶梅的声音如同进来时一样的诡异的消失了,花帅还在回想着她的意思,却只感到手腕一阵生拉硬拽的痛,原来是他的脚步慢了一些,可是前面那个领路的依旧是狂奔不止。

手上的火把一点点的烧短了,前面的台阶却似乎是永远也走不完一样,抬头看上去,永远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在六识已经变得敏锐的多了多的花帅眼中,却似乎好像能看得见那漆黑之中一点黯淡的星辉。

不仅如此,耳边出了由于高速奔跑引起的风声、脚步声、回响声,还有两侧石壁外水滴的声音,更有两个人砰砰的心跳声,变得敏锐的多了的鼻子甚至可以暗暗的猜测出陶梅今晚用的香水是玫瑰花香型的--只是不知道前面的那位知道了后面这位这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个会作何感想?

火把只剩下最后一点了,可是陶梅的脚步却愈发的疾快,只见她将那火把往前高高抛起,紧接着下一步刚一踏出便见手中的怨灵鞭呼啸而出,卷起那火把在空中嘶嘶晃悠着。

就这样,她又拉扯着花帅往前跑--不,这个时候,应该说她的动作只能用飞来表示了,也就在这火把即将熄灭前的一瞬间,她终于拉着感觉浑身骨骼都快要散架了的花帅冲上了平台。

陶梅松了口气,,回头看看花帅,只见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简直是七分像鬼,三分是人,不由得吓了一大跳。正要抓起他的手腕给他把脉,谁知道他却笑了,还弯着腰,好像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被笑的那个人看着傻笑的那个人只觉得莫名其妙,难道说先天丸还有这副作用,孟老师可没说过啊?

她好心的摇了摇花帅:好弟弟,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有……我没有。花帅直起身子,只不过这一小会儿,他的脸上已经红润了许多,目光也变得炯炯有神,他捏了捏拳头,嘎嘎作响:梅梅姐,你的药丸还真有用啊!

那你刚才笑什么?

我笑……花帅真想说,忽然将陶梅扯到自己身后--现在她也终于知道被人扯来扯去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疼得她只感觉胳膊似乎都已经和自己的身子分家了。

给我一柄剑。花帅低声吼道,同时一掌对着山洞那个铁门击出,只听得轰得一声,那扇颇为沉重的铁门居然被他这一掌震的四分五裂。陶梅隐隐约约的从那四散的灰尘和木屑铁块中看见外面围着至少一百多号真武山弟子。

她眼珠子一转,看见边上躺着的那两个守卫,一个手上拿刀,一个手上用剑,不过看上去他们眼下进的气还没出的多,陶梅毫不犹豫马上挥动怨灵鞭将刀和剑都卷起来放在花帅面前:喜欢什么就自己拿吧。

花帅却将两把武器都拿了起来:让我们出去杀一个痛快吧!

看来先天丸还能激发人的杀戮的欲望啊,陶梅心里想着,脚下却一步也没有落后,将自己隐藏在花帅的身后--虽然人家是弟弟,但是却人高马大的,很适合用来做肉盾。

怨灵鞭上下飞舞,暗褐色的鞭梢上带着一些令人手脚无力反应迟钝的亡灵蛊。即便是没有碰上也足以让那些内力修为不够的弟子一个个东倒西歪,再配合上她手中一击必杀的暗器银纽扣,陶梅的单体杀伤力是在是令人生畏。所以说对陶梅而言,人海战术几乎是没有用的。

花帅左刀右剑,虽然这刀剑都只是普通的刀剑,但是他的过人之处正在与不必借助神兵也能奋勇杀敌势如破竹。

江湖上很多成名高手都有自己的成名兵刃,如陈贝贝的闻莺剑、黄一群的孔雀翎,陶梅的怨灵鞭……英雄陪名剑,是自古以来的传说,却不想在一些人心中就形成了这样的定势:

没有名剑神器,即便是极顶高手,他的实力也不能得到百分百的发挥。

可是,真实情况真的是这样吗?对于花帅而言,手上的任何一把刀都和无极刀没有什么分别,对于黄一群而言,手中的一片柳叶也能在十丈之外夺人性命,对于他们而言,武器不过是手的延伸,手能够到的地方,也就是他的有效范围。

刀光闪闪,剑气凌厉,花帅面前一丈之内总也看不见人,他们便又想从后面,从侧面,甚至从天上。可是他们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壮实汉子,简直就是一头活生生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怪兽,他的刀剑可以从何一个方位出击,从任何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将你的身体撕裂成两半或者开一个洞。

他的招式之中没有一招防御,全部的精神都用于了进攻,只有进攻进攻再进攻,左手刀无视着对面刺过来的三柄长剑,只是凌厉爽快的一刀挥过去,便只见三个头颅同时飞上了天--而此时,那三柄长剑刚好在他胸前擦过,最多只伤了一点儿油皮。

陶梅看这广场上的人似乎好像杀不干净一样,点倒一个又来一个,毕竟再怎么说银纽扣也也是消耗性的暗器,用了一个就少一个,虽然已经很节约的用了,但是现在眼下手中也仅仅还只剩下三枚银纽扣了。

她张望了一下,花帅身上上下的白色囚衣已经被染的点点猩红,而倒在他的刀剑之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看样子他们也是颇为忌惮他的威力,现在只是敢在他的身边游走,没有人再贸然上前。

这样子下去可不妙,陶梅心里暗暗想到:这先天丸的药效时间有限,等到这股劲头过去之后,那可就不妙了,到时候花帅就会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任人宰割,那时候可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了。

必须现在就溜,要不然时候一过,那可就是跑也跑不掉了。

想到这里陶梅手中的怨灵鞭似乎也通晓了主人的心意,每一次出击都变得凌厉了起来,却没有人注意到,几次攻击之后她的方位已经渐渐往密林那边靠过去了。

只是花帅兀自孩子啊广场正中央杀的爽快,陶梅又不敢离开他太远,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逃出去,把他丢在这里成为案板上的肉,自己还怎么好意思出去跟人交代?

可是要是陪他进去厮杀吧,这样子看上去很爽,可是要是陷入重围了,只会两个人都葬身与此,要是等到援军来了,或者对方再添一两名高手,自己这下子也就算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花帅却也看见了陶梅站在靠近林子的那一边,似乎想要进林子,却又回过头来,去和那些真武弟子厮杀仿佛在等待什么似的。

他仔细一想,也放慢了自己挥舞刀剑的速度,仔细的观察着她的动作,只见她的鞭子似乎招招都是往这边来的,似乎是想清出一条自己通向那边的通路。

难道是就要跑吗?花帅犹豫了,这些小喽啰杀起来的感觉实在是很爽啊,给他时间一定能把他们杀光杀干净,自从自己被关到这个鬼地方来,终于可以好好的出一口恶气了,为什么这么早就要走?我还没玩够呢?

陶梅看见花弟弟就在那儿,却死活不肯过来,心里不由得大为着恼,心想他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是怎么做事的。

可是又不能就这么甩下他不管,真是一见恼人的事情呢。她连连挥动怨灵鞭,将挡在自己与阿花面前的小喽啰们一个个甩的人仰马翻,可是这样子下去,即便是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也不知道。

挥动怨灵鞭消耗了她太多的能量,现在她已经香汗淋漓,黑色的夜行衣都快要被湿透了。

难道说我竟然要死在这个地方?忽然之间这样一种不太好的想法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的心头,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弄得她心头就这样有些慌乱的感觉,好像真的逃不出去了一样。

今天算是被你害死了!心里面暗暗的咒骂着那个似乎不知道疲倦的家伙,要不是为了他,自己一个人想跑路还不是件轻轻松松的事情,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冒着被他的刀光剑影做成生切的危险,把他拉到一边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见几声闷响之后,陶梅终于杀到了花帅身边,可是那个小小的缺口一瞬间就被数之不尽的敌人给堵上了。

还不走!陶梅一面说道,一面将手上最后三枚银纽扣歪歪斜斜的往花帅身上打去,已经杀的双眼血红了的阿花哪里还听得见她的话语,只是本能的感觉道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袭来,看也不看便是反手一刀,将那当先的两枚银纽扣劈成粉碎,但是最后一枚却防无可防的打中了他的背上神道穴,登时间他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内力从那儿汹涌而入,但是却又极快的消失在他的经脉之中,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损害,也就在他这一分神的时候,陶梅上前抓起他的衣领,好像拎着一只大公鸡一样拎着他高高的越过面前重重阻碍,落在最近的那一株柏树之上。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怨灵鞭再次出击,只不过这一回的目标不是地上的敌人,而是远处的另一株大树,,几次跳跃之后她和他已经消失宰了茫茫夜色之中。

且说陶梅带着花帅一路逃跑,也顾不得选择什么安全路线了,一路上惊动了无数巡山的守卫,暗箭劲弩窝弓纷纷往两人身上招呼过来,阿花虽然武艺高强,可是几次跳跃之后,他忽然口吐鲜血,陶梅也只觉得自己手上的男人似乎沉重了许多。难道是先天丸的药效过了?

坚持住!陶梅挥动怨灵鞭卷起一堆碎石子将隐藏在暗处放冷箭的一队士兵全部打倒:姐姐一定带你出去。

呼……呼……阿花已经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往外吐血,吐得陶梅胳膊上胸口上全部都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该死的。又跃到一株大树上之后陶梅出手点了阿花的几处紧要大穴:怎么样?还能坚持的住吗?

阿花面色白的就像一张宣纸,只是空洞的争着眼睛,瞳孔睁的老大,胸口剧烈的一起一伏,可是伴随着他每次呼出来的,还有一大滩一大滩的鲜血。

看来是没的治了,陶梅摇摇头,他做了这么久的牢,身子本来已经就是够虚弱了的,现在又给他用上先天丸,虽然将他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可惜的是,现在这药物的反噬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

自求多福吧。陶梅在心里面说道:你的体格这么健壮,没有你听不过去的,是不是!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些狼狗的声音,还有些杂乱的人声,陶梅回过头去,只见远处迷迷糊糊的一片火把似乎正在往这边追过来。

跟我走,陶梅一咬牙,架起阿花,等到了山nbsp;怨灵鞭在树冠与树冠之间架起一座又一座临时的天桥,两个人影就这样飞来飞去,陶梅一面感觉到自己已经精疲力竭了,一面却觉得背上那个人的身子似乎越来越凉,他的呼吸不再弄的自己的脖子痒痒的,他吐出来的血,也似乎渐渐的干涸了,而此时,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天一旦亮了,她唯一的盟友夜色也就即将抛弃他而去,此刻如果她扔下背上的累赘,赶快逃之夭夭,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可是如果还那么贪心想要带着他,只怕两个人没有一个活得了。

是我把你从牢房里面带出来的,就绝对要把你带到山下去。也不管背上人是否还有知觉,她只是这么在心里面对自己说。

不到最后一颗骰子掷出来,我绝不认输。

突然的,她的脚步一滑,从一个树干上跌落下来。可是在将要落地的一刹那,她却下意识的将背上人翻转过来,自己夹在中间充当了一层缓冲垫。

<!--PAGE10-->从三四丈高的地方跌落下来,即使地上有着厚厚的树叶枯枝做地毯,这味道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就在她明白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胸口一阵肋骨的剧痛告诉她:是时候可以昏过去了。

已经折腾了一夜的她实在是没有精神对对抗生理本能的命令,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好像一切都在翻转,然后她就老老实实的晕过去了。

等到那些牵着大狼犬手持长矛,身披着坚固铠甲的士兵们赶到这里的时候,这片树林已经空无一人,厚厚的枯枝败叶对垒起来的地毯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好像这两个人就从这里人家蒸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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