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1/2)
缓缓退到了房门外,杨亭自觉的帮陶梅把房门关上,她挟持着他退到桃花阵入口,一阵清风拂面而过,杨亭只觉得自己背上好像有点儿凉飕飕的。
陶姑娘,可以了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脖子上的刀锋又逼近了一点儿,这姑娘一点儿也不留情:跟我进了阵子里面,自然就放了你。
可是……杨亭叫苦不迭,把自己扔进这个鬼阵子里还不如说是要把自己活活饿死来的干脆。
少废话。陶梅抓着杨亭的脖子,生拉硬拽的把他扯进了桃花阵之中。
来,这是十三香的解药,陶梅果然是信守诺言,在阵子的正中央的地方,轻轻的一拍解开了他的穴道。
多谢陶姑娘。杨亭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大恩日后必当报答。
好啊,陶梅笑的有些近似于狡诈,回去告诉你师傅他们,有恩要记得报恩哦。
这是自然,杨亭长身一礼,这是自然。
那好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出去吧……你认识路吗?陶梅正要转身走人,忽然想起来这个问题又扭过头来看着杨亭。果不其然,那个年青人正很无辜的看着她,不由得摇摇头,叹口气:算我做好事,积点德,免得你活活饿死在里面,我跟你说啊……
一番絮叨之后,杨亭终于做恍然大悟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他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多谢陶姑娘指教
啰嗦,陶梅翻了翻白眼:好心是要有好报的,记得你又欠了我一笔,我会记在心上的,有空要还我啊。
杨亭连忙抱拳道:既然是这么说,那么杨某现在不妨就告诉陶姑娘一个秘密吧。
秘密?陶梅歪着脖子上下打量他,就你,能知道什么秘密?
这是我很偶然的听人说起来的,虽然也是不十分确定,但是或许对陶姑娘你有用。
那你就说来听听吧。陶梅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杨亭便对她道:我听别人说,真武山水牢之中现在关押着一个要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据说他武功高强,折损了不少人手才把他捉回来。
是吗。陶梅翻了翻白眼,好像不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说罢,只见她袖子一挥,杨亭只觉得面前扬起一阵烟雾,刺激的他眼睛难以睁开,等到那烟雾散去之后,陶梅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且说那陶梅溜出了小桃园之后,只见门口那两个可怜的守卫仍然睡着,心中一阵不忍,想把他们叫醒,问问那个该死的水牢到底在什么地方,毕竟人家上一次来这个地方已经很多年了,而且是来做客不是来坐牢的。怎么知道你们关人的地方在哪儿。
水牢,名字听上去就很可怕的样子。有点儿叫人发慌的感觉,而这种地方,总是让她有一种不太好的回忆的感觉,很有砸掉它的冲动。
正在她准备拎起那个守卫加以拷问的时候,忽然看见小路的那头来了一个白衣的年青人。
明明是个男人,却要打扮的像个女孩子。陶梅皱皱眉头,右手已经搭上了紫佩剑。对付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似乎不用讲什么仁义道德的东西,而且看他那一身颇好的样子,也该知道是个很有身份的人物,或许,问他比问这两个守卫有用的多
今天也许应该是徐标新的劫难日吧,本来他也是老远就看见了哪儿有个人正在禁地的门口,两个守卫都躺在地上,若是他撒丫子就跑,叫来卫兵七八百,陶梅就是凤凰附体也不一定能飞的出去。
可是他偏偏立功心切,心想抓个小虾米好去邀功请赏,却谁知对方是一只凶神恶煞的蛟龙。
徐标新全身运满陆家的道情心法,在黑夜的掩护下,那些淡紫色的光芒似乎根本看不见--同样看不见的也还有陶梅的手中那个灰褐色的怨灵鞭,她左手握着怨灵鞭,右手却反剪在身后,紫佩剑已经蓄势待发,只要时机一到,便……
真是不堪一击。陶梅轻蔑的在徐标新身上踩了两脚,将他那身洁白的衣服踩的脏兮兮的:一鞭子都接不下来,浪费我时间和精力。
徐标新对她怒目而视,陶梅摇摇头:居然又擦胭脂又抹粉,丢人,丢人,实在是丢人。真没见过你这种人物。说罢,她把刀子架在人家脖子上比划着:既然这么丢人,还是早点送你去投胎吧,免得留在这个世界上浪费粮食,那可都是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让你吃了岂不是糟蹋--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我问你,你回答,不许啰嗦,听见没有?
这个世界,拳头大的就是爷爷--或者说奶奶也可以,随便你爱好。徐标新看看那把很锋利的匕首,享受着它在自己脖子动脉附近轻轻擦过的快感和凉意,不由得什么都说了……
早这样子多好。陶梅随手点了他的昏睡穴,本姑娘今天心情不错,看在你坦白从宽的份上,先让你睡一会儿,要是你敢骗我的话,我就回来杀了你!
这话徐标新自然是听不见了的,不过她说给自己听,多多少少也算是给自己壮壮胆子。
按图索骥,自然是顺风顺水,照着徐标新的指点,陶梅轻轻松松的从树梢和屋顶这些死角上穿越一层层的防线,都说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这话简直就是为今天的局面而设,陶梅心中不觉感叹那个死人妖居然还是有一点儿用处的,就是要演叛徒都不用化装,那就是本色演出。
不过来到水牢跟前的时候还是让陶梅小小的犹豫了的一下子,这个水牢并非是一个建筑物,而是一个山洞,洞口被厚重的铁门封住,两侧还有八个守卫,火把将洞口前方圆十多丈的地方罩的光亮亮,连一点阴影都没有,看上去是没有办法混进去了。
陶梅张望了半天,又抬头看看月亮,都已经快四更天了,再不动手的话,眼看着天就要亮了。
可是要是就这么动手的话……硬闯进去?
陶梅想来想去,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其它的法子,可是即便是突袭的话,从她现在所在位置到那个最近的卫士也足足有八九丈远,要想无声无息的一下子把八个人全部放倒,看上去好像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她一边想着,一边悄悄的移动着,却不防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树枝,在这寂静的夜中发出清脆的一声。
陶梅一呆,几乎是本能的,正在那个卫士扭头循声望来的时候,手上的十多枚小圆珠石子一起歪歪斜斜的飞了出去,紧接着她也纵身跃出阴影,抽出怨灵鞭袭向右手边的一个卫士。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那些卫士的注意力一瞬间全部都被吸引到了这个忽然从黑暗中钻出来的蒙面女子身上,正想抽出腰刀与她格斗,却一个个的中了她的石子,软绵绵的闷哼着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唯一的一个没有中弹倒下的也被她用怨灵鞭卷起来狠狠地丢在地上,口吐鲜血,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内伤--这已经不是陶梅所要考虑的问题了。
她赶快从卫士身上搜出一串钥匙,打开铁门上的铜锁,正要推开,忽然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自觉地往后跳了一下,这一跳正好避开了那从门缝中猛然生出来了一柄长剑!
望着那只差一点儿就把自己刺了个透心凉的长剑,陶梅不由得冷汗淋淋,可是手上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只见怨灵鞭如同一只毒蛇一样钻入了门缝,一拉一拽,只听得好像里面传来了一颇为沉重的声响,随之陶梅一脚踹开铁门,还没有进去,眼角余光又瞥见左边似乎刀光一闪,说时迟那时快,她玉手迎风招展,平白幻化出一朵白莲花在黑夜中闪耀了一下,便将那暗中偷袭她的守卫右臂上的几处大穴全部封住,叫他动弹不得。这时她也才不慌不忙的走进山洞之中。
进了山洞,只看见左边躺着一个拿刀的倚着墙靠着,却难以动弹半分,刚才她点他的穴位用的是吕门教外别传的秘法,除了吕门中人没有人能够解得开。而正迎面地上也还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守卫,他的精气魂已经被怨灵鞭吸收的差不多了,看上去没有个七八年是缓不过来劲的。
陶梅摇摇头,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堂而皇之的从这两个守卫身边过去,转过一个小平台。面前是一长条望不到尽头的下行阶梯,她抬头望望洞顶,好像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水珠在渗出,她犹豫了一下,又转回门口拿了一根看上去还可以烧很长时间的火把,才一步步的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这个长梯足足有三千五百六十七级,陶梅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面默默的数着,当她走到最,看上去这里已经是地下很深的地方,说不定涛涛长江正在她的头顶上一去不复返呢。
只是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走下台阶,就可以看见那边在石壁之上凿出了一个小室,上面隶书刻着囚室两个大字,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终于到地方了。
她看看左右,这里只是一个小平台,再往前走就是厚厚的石壁,她走过去按了按,忧、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扫兴的发现也没有什么机关,这个小平台也实在是窄小的很,就像一个小走廊一样,只有一条石阶通向出口,三面都是朴素的石壁,还有一面就是那个只有一个小小窗口的囚室,连看守呆的地方也没有。也许是因为当初设计的时候认为了在上面布置了两层守卫精力。
那个囚室上面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陶梅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去,那里面一点儿光亮也没有,她手上的火把也照不到那么深地方去,只是隐隐约约的好像听见里面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
细细的思索,原来是铁链的声音,相比是那个囚犯在里面呆的时间久了,眼睛已经不适应光亮,现在陶梅手中的火把显然是很刺激他的眼睛。
她将火把移开,低声问道喂,你是什么人?
里面似乎没有回音,她又再问了一次,可是里面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陶梅的耐心是有限的,她摸出那串钥匙,等我打开门,就知道你到底是人是鬼了。她心里面如是想。
可是钥匙一把把的尝试过了,居然没有一把能够打得开这破锁,陶梅恨恨的把那些没有用的家伙丢在地上,又问了一声:里面的人,你到底是谁?
这一回,过了一会儿,终于传出来一个衰弱的声音:是你吗?我的梅梅姐?
这声音好生耳熟,却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陶梅情急之下,直接抽出紫佩剑运足内力在门栓的位置上重重一劈。
轰的一声,铁门应声而破,陶梅浑身警戒的推开铁门,一手高举着火把,若是里面隐藏着什么可能危害她的东西,她是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的。
可是里面死一般寂静,倒叫她有些犹豫不定,
火把斜斜的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房门已经大开,可是她居然还是一眼望不到牢房的另一头。
由此可见这个牢房的纵身简直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陶梅一步步的走进去,高举着火把的那只手上已经扣上了四五枚随身携带的银纽扣,她不象黄一群那样有强悍无比的孔雀翎可以使用,用得最多的也还是自己身边的小玩意:发簪、耳环、戒指、纽扣等等乱七八糟的,当然,石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空着的那只手上更是握上了攻击范围极大的怨灵鞭,一旦有必要,进可攻退可守,毕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随着脚步的步步深入,火把的影子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在前方出现了一个拐点--不再只是向前延伸,而是往上延伸。
已经到了顶部,阴冷的风滑过她的脖子,神经质的陶梅猛然往后一闪,差点儿就要忍不住将手上的银纽扣甩了出去。
可是背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轻轻摇曳的影子。
定了定神,陶梅轻轻地出了口气,又举着火把四处搜寻,走到这里来了还看不见那个神秘的囚犯?
在一个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白衣的囚犯,头发松乱,身上的铁链镣铐横七竖八的堆在他身上,看上去是想活活把他压死一样。
陶梅并不因为对方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能力而失掉警惕,反而更加的小心翼翼,只是远远的用怨灵鞭指着他:我问你,你是谁?
梅梅姐,那个人抬起脸来,有气无力的回答他。
这一面,让她几乎站立不住: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在……
一时间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面前的这个人,难道真的是那个武林中风度翩翩迷倒万千少女却又武功高强以一套霸王剑法闻名于世的花帅花大少爷?
说起来两个人见面并不多,也就两三次。但是他的侠名和她的慧名早就彼此之间如雷贯耳,那一次在湘江之畔携手长剑除恶,还约定有机会去他家做客。却不想自己一直未能成行。
更重要的一层关系在于,他也还是她的三师姐素素的夫君,当年他们的爱情故事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状轰轰烈烈的大事情。享尽齐人之福的花大少无形中成了很多登徒浪子心中的偶像,虽然他自己并不这么想。
陶梅足足半响才反应过来,艰难的合上那都有些脱臼了的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半天,确定对方的确是花帅才想起来要为他松绑。
紫佩剑出手,还真没有干不成的事情。
叮叮当当的,陶梅如同切豆腐将捆缚着花帅的镣铐和铁链全部切开,捏住他的手,只觉得已经是只可以用皮包骨头来形容了。
真是可怜的孩子。花帅虽然成名久,名声也大,可惜的是偏偏比陶梅小了那么一丁点儿,就被促狭的她成天弟弟来弟弟去的叫唤着,决不肯叫他一声姐夫。
陶梅如同一个屠夫一样在花帅的身上摸来摸去,一面流泪一面摇头;真是惨哦,看你瘦的,吃了不少苦吧,有什么委屈就对姐姐说,姐姐替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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