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一切皆自缘（1/2）
通州巡抚陆大人在孙大人的府上设宴邀请月无痕等人作为答谢。宴会上，除了陆大人和月无痕谈谈陈年往事外，他的大女儿陆君华羞涩地和星霭搭着话。当她看见自己的恩公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少侠时，心里便莫名悸动。
小牙乐滋滋地看着他们俩，破案的又不只是星霭，她怎么就不跟云霏和雾辰搭话呢？莫不是这陆姐姐对星霭一见钟情了？陆君华容貌端庄，举止轻柔，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星霭的魅力真不小呢，小牙想。
陆大人看得出女儿的心思，好意撮合道：“听说明天是蟠莲镇的庙会，小女来此地也一阵子了，都没好好地游览一番，实在可惜啊。”
“不可惜不可惜！我家就是年轻人多，明天就让他们陪令千金游玩游玩。”月无痕向他们打了个眼色特别是星霭。
他当然会意，马上答应了月无痕的要求。
第二天，六人结伴同游。
四月二十八，蟠莲镇庙会。香炉白烟袅袅，悠然凌空去，飘渺随风还。香气芬芳，令人心神安定。今年来的香客和信徒比往年的多。
笑意盈盈的小贩向一对年轻男女吹嘘他神通广大的纸风车，说只要在风中转动就能把鸿运转来。见女子听得饶有兴趣，男子只好把风车买下来。这一幕被躲在不远处的几人尽收眼底。“真没想到星霭也有这害羞的一面，嘿嘿。”小牙说。
“星霭和陆姑娘很般配。”月弦也掺合道。
“好了好了，难得一次的盛会我们就不要再偷看他们了。雾辰第一次来，我带你去逛逛。”
“云霏你带姐姐去逛吧，万一遇上好色的流氓我等一介女流应付不了啊。”难得的机会，云霏太不识相了，小牙在心里责怪他。
“没事，流氓还不至于会看上你的。”云霏看了看她喃喃道。
小牙瞪了他一眼，“我把姐姐交给你了，雾辰，我带你去许愿树。”
星霭用余光瞄了瞄散去的四人，偷偷地松了一口气。陆君华这位平时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对一切事物充满着好奇。“我们也买两个给小牙妹妹和月弦姐姐吧。”
“不用了，有云霏和雾辰在她们身边。”
“真羡慕她们有这么好的哥哥。”她偷偷地瞄了瞄星霭，仿佛酝酿了许久迟疑地问：“恩公可有心仪的女子？”刚说完，她心如鹿撞，有点后悔问这么直白的问题。
星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正想着如何婉转地回绝她，怕她会说出什么以身相许的话来。“实不相瞒，陆小姐乃堂堂的巡抚千金，在下配不上。”
“怎么会呢？爹也很钟意恩公，他不会反对的。”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说道：“陆小姐前路一片光明，在下只是一个混迹于江湖的莽夫，给不了陆小姐安定的生活。若陆小姐真视在下为恩公欲要报答的话，请珍惜自己，也好好地为已故的令妹活下去。陆小姐眼神坚毅，想必心中有一番抱负又何必为了在下浪费时间？”
陆君华全身一震，看了星霭好久才说：“小女子明白了。”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二人一路无话。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路过前殿的时候小牙心思一动，她让雾辰在外面等她一会。小牙闭上眼睛跪在佛前摇着签筒，平时她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今天是心血**想要求一签。
“是中中签。姑娘，你想问什么？”胡子花白、颇有仙风的庙祝问神态有点忸捏的小牙，他微微一笑，也猜到几分：“是想问姻缘吧？”
“算是吧。”
“重义轻生一剑知，白虹贯日报仇归。”庙祝抽出一张红纸。
“什么意思？”
“这句诗的主意是复仇，对方心中执着于某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而且这支签是中中签，你们俩的情况不明朗啊。”
小牙心里一沉，却还是嘴硬着：“你说了等于没有说，如果我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也不会来求签了。”
“姑娘别着急，虽然说是中中签，但是并不代表情况就一定会变坏。签文只是给世人指引一个方向，而不是注定未来。世事一切皆自缘，以后的变数是取决于姑娘的选择。”
“难道说我今早吃了个馒头，是因为我和卖包子的面粉有缘分吗？这都是些什么道理？庙祝你不是在故弄玄虚吧？”
他捋着胡子呵呵道，“是源是缘就看姑娘的领悟了。贫道解说到此，盛惠五文钱。”小牙哭笑不得，遇上这个胡说八道的神棍她只好自认倒霉。“姑娘请等下。”庙祝突然叫住她，“贫道再送姑娘一句话，你们俩即将会被分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姑娘请把握好当下吧。”然后他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小牙转身离开，虽然她对庙祝的胡言乱语不屑一顾，但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小牙却十分在意。
庙里的许愿树是一棵大榕树，树枝上挂满了彩条和橘子，周围的男女老少都纷纷把自己手里的宝牒卖力地往上扔，仿佛树中有神灵能听见他们心中的祈求。“雾辰，你要试下去许愿吗？”
他抚摸着粗糙的树干摇摇头道：“我的愿望只能我自己亲手实现，神灵帮不了我呢。”
“也不需要神灵的庇佑吗？”雾辰对她淡淡一笑，笑中带着点点悲伤。“雾辰，你知道许愿树的传说吗？”他愣了愣，没料到小牙忽然问这个，只见她一步一步地逼近自己而且笑得不怀好意。
雾辰知道她又想干坏事了，自觉地后退。“小牙，你……你……”
“嘿嘿嘿，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话音刚落，她扯过雾辰腰间的香囊，踏着脚下的小旋风跳到远处，“想知道就来捉我，捉到我就把香囊还你……”她跑去旁边的小树林里。小牙知道雾辰的武功高，不过要是比轻功的话她可不觉得自己会输。没有办法，雾辰只好追上去了。
林中茂密郁葱，易防难攻，雾辰想要捉到小牙还真不容易。她总是娴熟地跳到树上，灵巧地在林中穿梭就像是她每天都这般玩耍似的，他突然有种上了当的感觉。两人你追我赶好一阵了，雾辰连小牙的衣角都没碰到过。
“方公子的程度只有这样吗？连一个小女子都捉不到，嘿嘿嘿。”小牙得意洋洋。
“敢正面挑战本公子轻功的你是第一个，在下要全力应战请姑娘小心了。”雾辰用掌上的气劲拍向树干借力跳上树顶，他环视了下林中的地势然后纵身没入林海中。
小牙躲着躲着发现雾辰没有追上来，四周静悄悄的仿佛林中只有她一个人。她也停了下来，如果她现在用轻功跳的话雾辰一定会觉察到。小牙攒紧手中之物，这时她才发现这是她在兰虚阁送给雾辰的香囊。
“捉到你了！”突兀的声音吓着了小牙，她脚下一滑身体欲往下掉。雾辰赶紧伸手过去扶她怎料她却笑嘻嘻地甩开他的手，“你被骗了。”小牙用脚尖踢起使自己往后翻腾，双手及时地捉着对面的树枝朝雾辰做着鬼脸，接着她借助那根树枝向上翻了个跟斗，然后便稳稳地站在上面，活脱脱一只野猴子。
“过来啊。”她勾勾手指挑衅雾辰。今天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懂武功的女子不可怕，懂武功又好玩的女子才是最可怕。“怎么？你认输了？”
“我已经想到捉你的办法，只需要五下。”
小牙半信半疑，“哼，虚张声势，有种就过来！”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闪到另一棵树上。
雾辰紧紧地追到小牙的旁边，“一下。”小牙皱皱眉头，躲去另一边，可是雾辰早已占好先机，堵在小牙前进的方向。“两下。”她即使发力向下跳也甩不开雾辰。“三下。”
“别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烦死了。”她落到地上。
雾辰的手在她左边掠过，继续数着“四下。”然后又追上去掠过她的右边，“五下。我捉到你了。”
“你根本没碰到怎么算是捉到……”未等她说完，她右边的头发已经散落下来。她急忙地摸了摸脑袋，对面的雾辰则得意地亮出她的珠花。“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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