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存正义聚首云槐山庄闯绝谷决战巫月魔宫(2/2)
回营后,他并没有把此事张扬出来,免得让大家分了心。
一觉睡醒,已是天亮,大军又再聚集,许守业问龙薄天是否造好发石的弹子,龙薄天点头,于是大队人马便向一字溪进发。
摩云岩与一字溪相距不远,很快便抵达溪前。只见溪面一只只木阀连成一条直线横守成阵,当真固若金汤。赵游龙道:“让我去把他们诱出来。”许守业道:“不,只有贵帮去诱敌是很难成功的,大家一起上,丐帮留在后面,准备发石。”于是众人放下预先准备好的木排、小艇,然后一个个鱼贯而上,杀奔敌阵。
两大香主布青彪、张敬山皆站在同一只木阀上,见群雄势如猛虎而来,当即一声令下,超过一百只的木阀一齐驱动迎上前去。双方在溪中间厮杀起来,但群雄很快便溃不成军,撑渡船只向岸上逃去。张敬山不知其中有诈,传令全军追击,布青彪本想劝阻,但张敬山全不理会,布青彪唯有追随在后。
群雄的船只即将靠岸之际,许守业便举起一支火把,早在岸上埋伏的丐帮立刻装上石块,拉动板机,乱石有如雨点般飞打向敌人,敌人在木阀之上没遮没挡,只有挨打的份儿。结果,只一瞬间便被砸死数十人。张敬山招架不住,只得跃入水中躲避,岂料他甫入水中,便有人尾随而来,张敬山回身看时,那人已伸手抽住了他的腰带,张敬山挣扎着欲摆脱对方,怎料那人手力极大,抓住了他的腰带竟如铁钳般牢固,他怎么也摆脱不了。
张敬山气急败坏,遂伸手去抓对方,但那人在水中也是行动自如,随便扭转身体,忽左忽右,张敬山摆脱不了也抓他不住。那人缓缓向上,转眼间,双手竟卡住了张敬山的脖子,张敬山登时无法闭气,张开口来,泉水不断从他口中灌入。不一会儿,张敬山便淹死在水中。
原来卡死张敬山之人是飞鱼帮帮主赵游龙。他见张敬山再没动静,才放脱双手,再抽住其发,一直游回水面,然后把张敬山尸首掷于岸上,高呼道:“张敬山被老子宰了。”当即群雄呐喊欢呼,奋勇杀回头去,布青彪见势不妙,独自一人逃回己方岸上,逃往第三道坎“飞龙谷口”。
而群雄一举冲破一字溪,占领了敌人的营地。众人又再问计四大盟主,许守业道:“密报叫我们过了一字溪后就直奔飞龙谷口。”这时,大家都是雄心尽起,当即马不停蹄,挥军杀奔飞龙谷口。
谷口前巫月宫结寨数十个,待群雄赶到时,只见寨门大开,一彪人马已在寨前列队,群雄以为要有一场硬仗,均蠢蠢欲动,却见无为大师、徐元洪与许守业齐声喊道:“大伙止步。”群雄遂停了下来。峨嵋派掌门天心师太道:“盟主,因何要大家停下来?”许守业道:“这一关不用打。”众人闻言,皆感到莫名其妙。这时,从敌方阵中走出一人,长得眉清目秀,年纪约莫三十出头。头戴银色束发冠,身穿紫罗锦衣,腰系白绦,右手持剑,左手提着一人,乃是布青彪。
有人认得这年青人就是巫月宫三大香主之一莫紫阳。正当大家疑惑不解之际,莫紫阳将布青彪按倒在地,许守业喊句:“把布青彪绑起来!”云槐山庄弟子便上前把布青彪捆住,然后就见那莫紫阳倒葱而拜道:“弟子莫紫阳恭迎众位掌门。”
赵游龙问:“盟主,这是怎么一回事?”八仙门的掌门秦岭南则似有所知地道:“赵兄还不懂吗?这一位就是盟主他们安排在巫月宫的卧底呀!”众掌门听他这么说,恍然大悟,徐元洪道:“秦掌门不愧为‘岭南第一智囊’,一猜就中。”
许守业接道:“莫贤弟本是‘天山奇侠’卢利丰大侠的嫡传弟子,卢大侠仙游后,莫贤弟便投入我庄下,正因为他从未涉足江湖,没有人认识他,所以我才派他卧底于巫月宫内。为了博取冰魔姥姥的信任,也许曾经干了一些有违正道的事,许某在此仅代莫贤弟向大家谢罪,望诸位能原谅他。”
清心真人道:“莫少侠舍身入虎穴,其志可表,既为卧底,当时所为也实属无奈,我们当然不怪他。”
莫紫阳道:“众位掌门,如今谷口已由我控制,谷内尚不知道我已变节,而且大部份巫月宫的人已被我策反,正好乘此机会攻进谷内。”
许守业便道:“正合我意。”莫紫阳说道:“请大家换上巫月宫的服饰,好蒙混过关,直抵中央。”于是众人与莫紫阳的部属对调了衣服,留下一部份人把守谷口,其余人马随莫紫阳直入谷内。
巫月行宫建在谷中心部位,四面环山,中间凹了下去呈碗状,由谷后至行宫有三四个哨站,莫紫阳有通行腰牌,所以顺利过关。众人到达行宫前,当即有看守宫门的守卫来询问,一见是莫紫阳便连忙施礼道:“莫香主有事吗?”“有紧急情况要向宫主报告。”那守门的人马上打开宫门,当宫门尽开时,四位盟主齐声呼喝:“大家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数百武林豪杰舞动刀剑,有如潮水般冲进行宫,守门的人毫无防范,自然抵挡不住,被群雄杀得四散。然后,由莫紫阳带领直入宫内,行宫有不少通道,也有许多人把守,如果没有人带路,势必中伏。
有莫紫阳带着,也十分顺利,一路过关斩将,只半个时辰左右,就被群雄攻占了行宫,控制各主要道口。接着,便四处搜寻冰魔姥姥的下落,可是一连攻破了另外几座宫殿,仍不见冰魔姥姥的踪迹。
许守业问莫紫阳:“贤弟,为何不见了冰魔姥姥?难道她已经逃离此处?”莫紫阳道:“不会的,出谷的路只有一条,已经给我们所控制,其他行宫内的通道也全是我手下之人看守,她根本没办法离开。”众人正在忧虑间,莫紫阳思良了一会儿便道:“我知道她在哪儿了。”
立刻带领众人往右走,穿过几重宫殿后便转左,又穿过一处花径,来到一座露天的石室中。这一座石室是宫主养静练功的地方,是为巫月宫禁地。
他们到来之后,果然看见一名白头老妪由五名素衣少女保护,安然地坐于石椅之上。
那老妪满头白发,长眉飘飘,脸上皱纹深刻、老气横秋,却也精神奕奕。虽然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但是从她的神情看来,十分镇定,而且隐藏着一股杀气。众人一到,那老妪便启齿道:“老身在此守候多时,各位掌门因何姗姗来迟?”
无为大师道:“阿弥陀佛,施主应尽早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冰魔姥姥冷道:“老和尚少说废话了,你们攻占了我的地方,杀害我的属下,还叫我放下屠刀?”
许守业道:“你扰乱中原武林的安静,掀起斗争,已是罪大恶极;你的属下更是滥杀无辜,难道这不是你的责任吗?如今你这魔宫末日已临,何必再作挣扎,还是引颈受死吧。”
冰魔姥姥道:“我之所以失败,并非败在你们之手,是我看错了人,才有今天之败。”说着,她把目光投到莫紫阳身上,并说道:“莫紫阳,你这小子的确不差,居然能骗了我这么久。你的确是个人才,倘若真心为我办事,我相信巫月宫的成就会更加不凡。”
莫紫阳道:“宫主对我赏识,我十分感激,无奈正邪不两立,我们始终是敌对的。”
冰魔姥姥话锋一转,说道:“够了,闲话休提,你们是车轮战还是一起上呀?”
徐元洪道:“老夫一人足可收拾你。”说罢,便振臂而出。
冰魔姥姥身边的五名素衣少女也一同跃出,包围了徐元洪。徐元洪施展开“太极手”与五人周旋。这五名素衣少女是冰魔姥姥特别训练出来的杀手,武功也是不赖。
只见她们挥舞着五条白绢穿梭不停,纷纷袭向徐元洪上身,徐元洪以柔制刚的“太极手”竟也能对付如此柔软的兵器。他左手抓住了两条白绢,然后运转巧劲,把白绢缓缓缠到手腕之上,将两名素衣少女拉近身前,迅速地掌心吐力,把二人一举震毙地上。另外三人立刻攻其后背,徐元洪将夺在手中的两条白绢回身击出,与另外三人的白绢缠在一块,互相拉扯。徐元洪故意让对方占上风,让她们把自己拉过去,当接近着三人之际,徐元洪便发力一收白绢,竟将三人同时扯了过来,并全力击出一掌,同样把这三人也击毙。
冰魔姥姥双目精光一闪,从椅上疾扑而出,势如流星,徐元洪竟未察觉,冰魔姥姥的手掌已贴近,徐元洪立刻聚真气于身前,冰魔姥姥的掌印在他身上时便催动真气冲破对方的掌力,岂料冰魔姥姥的掌力之中,透出寒气,徐元洪抵挡不住,被她的掌力震飞。众人慌忙上前救下徐元洪,然后海威、龙薄天和秦岭南三人一同夹攻上前,冰魔姥姥赤手空拳便将三位掌门克制得妥妥当当。
龙薄天率先中掌倒下,海威在前牵引着冰魔姥姥,秦岭南突袭其后,剑尖直抵冰魔姥姥背心,冰魔姥姥头也不回只伸手用中指、食指夹住了海威的剑,然后往后一拖,自己则转身撤出圈外,秦岭南与海威的剑却撞在一起,当二人尚未反应过来,冰魔姥姥已双掌齐取,二人被其掌力推倒,气息滞留,无法再战。冰魔姥姥杀得性起,遂指着莫紫阳厉声喝道:“叛徒,我先宰了你!”说着已纵身跃了过来,她的身法的确很快,莫紫阳暴露在其掌底之下,许守业也是手急眼快,他左手迅速拉住莫紫阳的腰带,把他往后一揪,然后右手挥剑刺出,冰魔姥姥遂用双掌挟住了许守业的剑,运劲一折,“当”的一声,长剑应声而断,许守业又接过莫紫阳的剑,上前再战冰魔姥姥。清心真人、无为大师、天心师太三位掌门也相继上前。
这四位掌门的武功乃众人之冠,冰魔姥姥这一回可没那么容易得手了。许守业的剑抢先刺中了冰魔姥姥的腿,冰魔姥姥负伤后,下盘不稳,步法迟缓,天心师太便用拂尘专攻其腿部,冰魔姥姥沉掌向下,小心抵挡。无为大师将佛珠送出,直取冰魔姥姥,冰魔姥姥右手一长,将佛珠穿在臂上,左手则夺住拂尘,随即掌力一送,将天心师太震倒,与此同时,清心真人的宝剑已刺进其右胸,冰魔姥姥负痛之下,连忙抽身向后,所以宝剑并未深入,但也鲜血长流。许守业、清心真人两人双双挺剑再攻,冰魔姥姥将无为大师的佛珠掷出,阻挡了二人的视线,然后催掌而出,直逼二人。无为大师在旁看得清楚,手指激出,使出“无相劫指”的绝技,指力从许守业和清心真人中间穿过,令冰魔姥姥未能预先察觉,结果打在她的掌心之上,登时把其掌心洞穿,血如泉涌。冰魔姥姥剧痛攻心,立即丧失警惕,许守业趁机一剑掠出,刺穿了她的腹部。
本以为她必死无疑,可是她却拼命握住了剑身不放,许守业生怕冰魔姥姥发难会抵挡不住,唯有弃剑后退。冰魔姥姥已是强弩之末,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双臂一张,内力四散。石室四周被她的内力震得如山峰崩塌一般,连地也裂开了。众人只感血气翻滚、心浮气乱,莫紫阳忙道:“老妖婆要同归于尽,大家快随我来。”
众人马上跟随在莫紫阳身后冲出石室,才奔出十余尺,便听见一声巨响,众人回身看时,一座偌大的石室在倾刻间已成为一堆瓦砾,叱咤一时的巫月宫主冰魔姥姥也葬身于乱石之下,尸骨无觅。
众人回到外面,这时巫月宫的余孽已尽数歼灭,冥顽不灵的都处死掉,剩余的则全部投降,改邪归正。再由莫紫阳带领,到巫月宫的宝库内,这里的财富当真富可敌国,众人问四位盟主如何处置这些财富,许守业道:“这宝库的金银珠宝全是邪教搜刮掠夺而来的,是不义之财,一部份就用来分派给穷苦百姓,另一部份用来抚恤今日一战死难者的家属吧。”众人也没有异议。
龙薄天问道:“交由谁负责这份工作为好?”无为大师道:“说到这方面当然是五湖门的‘金算子’刘贵先生最合适了。”那刘贵是出了名的理财专家,他的生意也不小,是武林中有名的富人。现在无为大师举荐他出来,众人也不反对,刘贵也却之不恭,接下这个任务。
一切既有定夺,当晚群雄就在巫月宫的行宫内举行庆功宴,大伙欢聚一堂。开席之时,四位盟主邀莫紫阳到首席入座,莫紫阳连忙推辞道:“晚辈怎敢与盟主同席。”清心真人道:“如非莫少侠相助,我们又怎能歼灭巫月宫?所以你坐在首席也是当之无愧!”在众人吹捧之下,莫紫阳还是勉为其难地坐到首席上。
群雄开怀畅饮,酒过三巡后,无为大师便起身道:“诸位掌门,今天把巫月宫歼灭,还我武林的平静,实属可喜可贺。但经过这一次之后,中原武林各派仍需要有人领导着重振声威,并对抗其余的邪魔外道。可是老衲与徐掌门年事已高,恐怕难以再有领导大家的能力了。因此,我们决定退位让贤,选出新的武林盟主。”大师一番话毕,众人便嚷着反对,但无为大师的态度很坚决,清心真人便说:“众家掌门,大师所说不无道理,现在的确需要一位年轻有为之仕来领导我们,所以诸位不必再为难大师和徐掌门了。”
“金算盘”刘贵道:“相信大师心中一定有了继任人选,才有此一言吧?”无为大师道:“不错。我与徐掌门已有了心中之选,他可谓当之无愧的!”“是哪一派的掌门?”无为大师便答道:“就是云槐山庄的许庄主。”众人一片哗然,许守业更是受宠若惊,慌忙推辞。
无为大师则道:“许庄主是我们在座之中年纪最轻的掌门人,正是年少有为。若论才干,许庄主以一己之力令云槐山庄在短短数年间威震四海,才干绝对无可怀疑。而这一次歼灭巫月宫的行动中,虽然是由老衲、清心道兄、徐掌门和他四人担任盟主,实际上一切都是由庄主调配,论功德是无人可及,试问除了许庄主外,还有谁可担此重任?”
许守业道:“大师夸奖之言,我实不敢当。”徐元洪道:“许庄主百般推辞,难道是要我和无为大师放不家不欢而散了。”许守业还是有点为难,不知如何是好。莫紫阳见状,便说:“贤兄、大师、众位掌门,晚辈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或者可以解决大家的疑难。”众人忙问有何妙法,莫紫阳便道:“贤兄不必拒任盟主,以免冷了大家的心。可以用两年作期限,两年内若没有成绩或是对武林有损的话便免去盟主职位。若是两年内大有作为,大家也不再有异议的话,贤兄就继续连任,此法可行否呢?”
<!--PAGE10-->许守业也觉这一建议很好,便说:“贤弟之言正合我意,我愿依贤弟之言去办。”莫紫阳大喜,众人也都赞成,于是众人一同举杯庆贺。许守业道:“以后就请众位掌门多多提点帮助,贤弟也要扶助愚兄才好。”无为大师道:“我们十九派一定支持许庄主,全力相助。”莫紫阳则离座而出,走到许守业跟前道:“愚弟一定尽己所能辅助兄长。”说罢,众人端杯一饮而尽。
却在这时,一道剑光突然闪过,直奔袭往莫紫阳脑后,相距甚近,莫紫**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幸亏许守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迅速地将莫紫阳向旁推开,然后手指一弹,把来剑弹开,众掌门也立刻离座而起,把那人团团围住。
在众人面前的竟然是一位妙龄少女,许守业认得她,失声呼道:“苗逢春!”海威喝问道:“姑娘因何行凶伤人?难道你是巫月宫的余孽?”苗逢春厉声道:“我与巫月宫有不共戴天之仇,今天我是要来报杀父之仇的。”无为大师合什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恩恩怨怨不应挂在心中,一切悉怀方可活得开心!”
苗逢春道:“杀父之仇也不报,就枉称为人了!”
莫紫阳问:“谁是你的杀父仇人?”
苗逢春正色道:“就是你,莫香主!”
众人闻言均变了脸色,莫紫**本不认识她,也自觉冤枉,便说道:“我与你素未谋面,几时杀了你的父亲?”苗逢春道:“你当然不认识我,就在十年前的今天,你在风陵渡口杀了我的父亲苗七。”莫紫阳一怔,道:“苗七?是他?”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莫紫阳才二十出头,刚刚加入了巫月宫,寸功未立,为了讨冰魔姥姥欢心,得其重用就要有所作为。可能是天意,巫月宫之中忽然出了一个叛徒,冰魔姥姥为了考验莫紫阳的忠心,就派他去追杀这名叛徒。
而这一名叛徒就是苗逢春之父——————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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