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千里追寻杀父仇人天意撮合化解恩仇(2/2)
聂如笙正欲把兵器拔将出来,莫紫阳终于出手,长剑抹向聂如笙脑后,聂如笙连忙向旁跃开,莫紫阳一手提了苗逢春负于肩上,然后奔进一个黑洞之内。聂如笙从后追赶,莫紫阳在洞口抓了一把雪向聂如笙掷去,聂如笙以为是暗器,慌忙闪开,莫紫阳趁机隐身入洞,聂如笙本想追进洞内,但又生恐会中埋伏,只好守候在外。
他大喊道:“好小子,量你们有天大的本领也逃不了,我就守在这里,看你们饥寒交迫时还忍得住否?”说着,聂如笙便坐在洞口守着,寸步不离。
且表莫紫阳救了苗逢春进洞,就在里面拾起了几根枯树枝,用火刀火石生了一堆火取暖照明。
只见苗逢春脸色苍白,冷汗不停流出,痛苦地呻吟着,莫紫阳忙呼唤道:“苗姑娘,你感觉怎么样?”但是苗逢春伤得极重,早已不醒人事,呼吸急促且微弱。再看她伤口上还插着利器,血流不止,担心她会血枯至死,便咬紧牙关,把那柄刀刃剑拔剑出来,登时一股剧痛直透苗逢春心房,“哎呀”地惨叫一声,随即又再昏死过去。
莫紫阳点了她的穴道止血,然后取出刀伤药给她敷好,再撕下自己的衣服为她包扎。但苗逢春伤得不轻,加上如此寒冷的天气,此时如果体温不够,她会有性命之忧。莫紫阳便把真气注入她体内。可是苗逢春所修练的内功至阴至柔,与莫紫阳的内功恰好相抗,所以莫紫阳注入的真气都被挡了回来,莫紫阳不敢用强,只好放弃再注入真气。
此法不成,唯有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包裹着苗逢春,让她保持体温,自己则运功御寒。但是现在正值寒冬腊月,北方又异常寒冷,虽身处洞内,又有火堆,仍然抵挡不住寒气侵袭,苗逢春不停地哆嗦着,莫紫阳见状,马上上前探视,用手摸她的手和前额,只觉冰冷无比,不由心中着急:“再继续下去,恐怕她熬不过黄昏。”
思前想后,于是把苗逢春搂进怀中,然后运起真气,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着苗逢春。过了一个时辰,莫紫阳已经被寒气吹袭得失去知觉,昏昏欲倒,再过片刻便完全昏迷不醒。
莫紫阳昏迷之后,苗逢春开始恢复知觉,大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苏醒过来,只感到自己温暖无比,再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身处山洞中,伤口虽有点疼,但感到自己内息顺畅,已经没有性命之碍。当她打算扭动身体时,却发现莫紫阳搂着自己。这还了得,他可是自己的大仇人,当即挣脱开莫紫阳双手,强忍痛楚爬开。
她内心一片迷惘:“为什么他会抱着我,又赤着身体呢?我身上包着这么厚的衣服,难道都是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吗?他这么做是为了救我?嗯,他救我的目的是要我受他恩惠,以后不能再找他报仇?与其如此曲折,何不索性见死不救?他这到底是什么心态呀?”
呆了半晌,忽又转念想:“眼下仇人已经没有反抗之力,若不趁此时杀他,以后恐难再有机会了。”她拾起自己的宝剑,高举过头,准备向莫紫阳挥去之际,却又停顿下来,她又想:“可是我的命是他救的,我怎么能恩将仇报,那么我跟巫月宫的妖人有何区别?”想到这里,苗逢春终于放下了宝剑,然后上前把包裹自己衣服剥下替莫紫阳披上,再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火红色的药丸,喂莫紫阳服下。
她这些丹药大有名堂,是用了多种名贵药材配以黑山大蟒浸的酒炼制而成,能拒尽一切寒气,吃上两粒,即使身处极地、脱光衣服也不觉寒,故得名“赤烈丹”,乃她祖上传下来的宝物。喂了莫紫阳服下后,苗逢春也坐到一旁自行运功调息。
毕竟她负的伤不轻,折腾了一回,伤口也疼得厉害,好在她意志坚强,咬紧牙关抵住伤痛,用内功调养了一会儿,也舒畅了许多。
这时,莫紫阳终于醒转,他看见苗逢春安然无恙,已经苏醒,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又看见自己身上盖着的衣服,已知道是苗逢春救了自己,心下十分感激。他故意呻吟一声,让苗逢春发现他醒来,然后坐了起来把衣服重新穿上。但苗逢春依然神情木讷,对他不睬不理。
莫紫阳说道:“苗姑娘,你的伤势如何呀?”苗逢春不答,他又道:“多谢你救我!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人。”苗逢春感到有点意外,斜眼看着他,莫紫阳道:“刚才你大可一剑杀了我,或许不救我,任我冻死也可,到时候你就大仇得报了!我死在你的手上也是心甘情愿。可是你却救了我,所以你的心并未完全被仇恨所蒙蔽!”
苗逢春道:“你太过高估了我,其实当时我真的想一剑把你杀了,可是……”
“结果你也没有这么做,证明你的心很善良。苗姑娘,我可以在这里向你立下毒誓,当年我杀你父亲的事,确实另有别情,我在巫月宫中所讲千真万确,如有谎言当受五雷轰顶,死无全尸!”莫紫阳言辞正色,字字铿锵,绝无谎言神态,苗逢春在这段追逐的日子里也感觉莫紫阳为人的确不是大奸大恶,再细想莫紫阳十年间忍辱负重,为的是消灭巫月宫,何等大仁大义,既是如此又怎会真心杀害自己的父亲,她又听自己父亲说过若能消灭巫月宫,他愿意以自己的性命相换,看来莫紫阳所言非虚。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初认定莫紫阳是杀父的仇人,如今生死关头,清静下来,终于想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件事的确是有内情的。她的内心一旦过了这个关口,登时清澈如镜,于是转忧为笑地说:“莫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的说话,你我以往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吧!”
莫紫阳听了苗逢春之言,真是兴奋不已,他说:“苗姑娘,你能明白就好,以后我们就不再是仇人,而是好朋友。”苗逢春道:“你以后不用怕我再追赶你了,这段日子我也很累呀!”
莫紫阳问道:“苗姑娘,你日后孤身一人有何打算?”
苗逢春茫然,良久才道:“这一点的确没有想过,可能是浪迹江湖,行侠仗义,总之就是居无定所!”
莫紫阳道:“苗姑娘如不嫌弃,可以跟我回云槐山庄。”
苗逢春道:“莫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从不受约束,喜欢来去自如,投奔云槐山庄反而多了束缚。”莫紫阳听她这么说,有点儿失望。
这时,苗逢春说道:“莫大哥,别的事日后再商量,现在还是先打算一下该如何离开此地。”莫紫阳道:“聂如笙武功高强,集我二人之力也未必能胜得过他。不过,我有一计,聂如笙不知道你的伤势已好转,我们只需如此这般,他一定非上当不可。”苗逢春连连点头,赞成此计。
再说聂如笙在外面守候着,但天气愈来愈冷,雪也下大了,他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又不想就此放过苗逢春和莫紫阳,遂提气呼喊:“里面的狗男女快出来与本大爷较量三百回合。”他一声喊毕,便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聂如笙连忙后退数尺,严阵以待。
只见莫紫阳扛着苗逢春走出洞来,说道:“兄台,且慢动手,听在下一言。”聂如笙道:“有话就说,不用称兄道弟。”莫紫阳道:“我与兄台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实在不该为了这名女子结怨,适才我以为兄台轻薄人家一个弱女子,才仗义相救。后来在洞中我才发现这女子竟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大盗‘千手罗刹’,所以我改变初衷,愿意把他交给兄台处置。”聂如笙听说这女子是“千手罗刹”,倒也吃了一惊。
原来这“千手罗刹”是近年才出道的一名女贼,平日行踪诡秘,又善于易容易音之术,故屡次犯案也没有人能抓住她,更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身份背景,现在是官府追捕名单中的头号人物,也是武林正道的公敌。
聂如笙对莫紫阳之言半信半疑,心想:“千手罗刹的真面目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人凭什么断定她就是‘千手罗刹’呢?嘿,不管他什么居心,反正这女子已没有反抗之力,他既肯交她给我,我也没有什么顾忌。”
想到这里,聂如笙放胆上前接收苗逢春。当他走近并伸出手来接的时候,忽然一股寒袭来,聂如笙立刻醒悟,但为时已晚,一柄利剑已刺穿其左肋,聂如笙怒吼一声,一剑剁去,莫、苗二人当即向两旁跃开。聂如笙负了伤,形势不妙,便运用真气护着伤处,再施展轻功跃到自己的坐骑背上,放开缰绳落荒而逃。二人本想一招致他于死地,但无奈对方功力深厚,一剑杀不了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逃走。
莫紫阳道:“好啦!恶人已经打跑了,我们也该尽快离开此地了!”但如今只剩下一匹马,莫紫阳不禁有点苦恼,苗逢春说:“莫大哥,我们共骑一马吧?”莫紫阳见苗逢春如此大方,不免有点汗颜,便笑道:“求之不得。”于是二人共乘一马,离开雪山,寻找落脚地方。
他们找到了一处小村,向人借宿,并打听这场风雪何时方停,当地的村民说:“大概过了这个月才会停。”算起来,现在才一月之初,要等二十多天才停雪,于是二人商议好留在村内直至风雪停了再上路。那户乡民便介绍他们在村里租房住,每天由莫紫阳外出打猎,再把猎物拿到市集上卖来赚钱,二人过起了一些乡村生活,倒也别有一番滋味。二人就在这一月的时间建筑起深厚的感情来。
暂不题二人在村里生活,话表许守业从巫月宫返回云槐山庄后得知苗逢春追至山庄,还闹了一回,莫紫阳为免连累山庄,用自己把苗逢春引走的事,当即派出山庄的弟子四出追寻二人下落,却有如大海捞针一般,全无音讯。
这天,许守业在书房思念着莫紫阳的安危情况,忽见夫人的贴身丫鬟红儿匆匆赶来道:“庄主,夫人晕倒了。”许守业闻言立刻赶回房中,见大夫已经为莫嫦把脉,二师兄宫禄也赶了来。许守业忙问宫禄道:“二师兄,夫人为什么会晕倒了?”宫禄道:“我也不清楚,是红儿告诉我,我立刻去请大夫来。”许守业又问红儿,红儿也摇头说不知道。
这时,大夫已经诊脉完毕,满脸笑容地对许守业道:“恭喜庄主。”许守业问道:“大夫,我的夫人生了什么病?”
“夫人没病,是有喜呀!”
“什么?”
“夫人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许守业登时喜出望外,连声向大夫道谢,并叫宫禄带大夫去支付诊金。
不一会儿,莫嫦醒了,许守业便告知喜讯,并说:“你怎么有了身孕也不知道,差点把我吓坏了。”莫嫦道:“我又没有经验,这可是我的第一胎。”许守业笑道:“对对对,我也差点忘了。以后你要好好休养安胎,别再舞刀弄枪了。”莫嫦道:“放心吧,我会多加小心的,我一定要为你们许家生一个胖胖的男孩继后香灯。”许守业真的很高兴,当晚在睡梦之中也偷偷笑了起来。
许守业成为武林盟主后,致力于振兴武林、打击黑道势力。就在灭了巫月宫后的第三个月,太极门掌门徐元洪旧伤复发去世,由其子徐不归接任掌门,并立刻发丧,许守业身为盟主,当然是亲身来吊祭一番。徐不归闻得盟主亲临,马上迎接入内,并道:“盟主亲临,实在是本门的光荣,老父在天之灵也感欣慰。”许守业道:“我有今天的成就也是全赖徐掌门提拔,只可惜他老人家未得延寿,实在是中原武林一大损失。”徐不归伤感起来,许守业便说:“徐兄还需节哀,保重身体!太极门日后的重担都在徐兄一人身上了。”
<!--PAGE10-->二人寒喧了一番,徐不归便带许守业到灵堂,许守业敬奉上一炷清香,再三契首。
这时,只见有人号哭而进,徐不归和许守业回身一看,来人一身公人打扮,也是一貌堂堂,英气逼人,年纪约莫三四十岁左右,他一进来便扑倒在灵前失声痛哭,喊道:“义父,你为何这么快就走了,孩儿尚未践诺,你为何不等我呀!”许守业不认识此人,听他口称“义父”,想必与徐元洪颇有渊缘。徐不归则上前扶起那公人道:“兄弟莫要悲伤,父亲在天之灵会明白你的一片孝心。”那公人才起身擦干眼泪,徐不归拉着他来到许守业面前,向他介绍道:“兄弟,这一位就是当今武林盟主、云槐山庄庄主许守业许庄主也!”那公人当即抱拳道:“原来是许盟主,大名如雷贯耳,适才的确是掉丑了。”
许守业忙道:“兄台的孝心人所共见,哪有掉丑!”
徐不归又向许守业介绍道:“盟主,这一位是我父亲所收的义子,名唤邹天赐,现任江南九郡总捕头。”“什么?原来阁下就是‘江南捕神’邹天赐总捕头吗?失敬!失敬!”
三人一同进入内堂细谈,许守业方才知道邹天赐入官门前是一市井之徒,年少时因打人犯法,被迫远走他乡,后投靠太极门下,得徐元洪赏识,教化他改邪归正,并亲自指点武功,收为义子。邹天赐三十岁时投身官门,凭着他铁面无私、武功了得,不出三年便升为总捕头,五年便得了“江南捕神”的称号,八年内成为江南九郡总捕头。被他所擒获的汪洋大盗、杀人狂魔不计其数,虽非武林人,却颇受武林人士的爱戴。
徐不归问道:“兄弟近来公事可忙?”邹天赐道:“不要提了,实在教我头痛得很!”徐不归又问:“兄弟不妨说来听听,或许能为兄弟分忧一二。”
邹天赐便道:“近来在江南九郡发生几起劫案,当地的巨富全部被劫,你们可知道这劫贼的来历?”徐不归问:“是什么人物?”邹天赐道:“就是近年来名声大噪的‘千手罗刹’。”
许守业闻言即道:“是她?难怪啊!连邹总捕头也抓不了她吗?”邹天赐道:“说来惭愧,只因此人太过神出鬼没,休说抓她,连她的影子也未曾见过。”许守业道:“我素知这女贼不只专劫大户,而且有时也杀人灭口。”邹天赐道:“正是,凤阳郡的大善人朱员外及其妻子就被发现死于家中的珍宝阁,惊动了江南巡按大人。”
徐不归问:“兄弟,你现在连一点头绪也没有?”邹天赐道:“那倒不是,据我连番追踪访查,已得知‘千手罗刹’的作案目标是巨富和有名望之人,除非我们能知道她下一个作案目标,否则很难把她逮住。”
许守业思良了一会儿,已经有计于心,他道:“邹总捕头,我有一计也许能引蛇出洞。”邹天赐忙问:“什么方法?”
<!--PAGE11-->“我们可以对外宣称,如此这般的,‘千手罗刹’年少气盛,一定能把她引出来。”邹天赐听罢计策,连连击掌称妙,并道:“有云槐山庄协助,这‘千手罗刹’还想逃出法网吗?”高兴不已。三人议定之后,许守业、邹天赐便各自回去准备。
许守业回到山庄后,一名家仆来报说:“庄主,夫人请你速到偏厅。”许守业便赶快前去,至偏厅门口时,只见莫嫦站在门前,一脸欢喜。许守业忙上前扶她道:“夫人因何在此吹风,不好好休息呀!”莫嫦道:“你知道偏厅内有何人在此吗?”许守业看她神情,知道定是良朋来访,便说:“不要打哑谜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莫嫦便拉着他走进厅来,指着座椅上的人说:“你看。”许守业一看,当真喜出望外,因为厅中坐着两个人,正是莫紫阳和苗逢春。莫紫阳见了许守业也是欣喜若狂,他扑将上前,与许守业拥抱一团,许守业道:“莫贤弟平安无事,愚兄心中大石可以放下了!”莫紫阳道:“令贤兄担心,弟之过也。”
许守业见苗逢春与他一起,觉得奇怪,问道:“贤弟,为什么你会跟她在一起?”莫紫阳道:“小弟正要向贤兄禀明,我们坐下再说。”
于是四人分宾主坐下,莫紫阳便把被苗逢春追赶,一路北上,后遇上聂如笙,二人在危难中冰释前嫌的事复述了一遍,许守业笑言:“果然是一宗奇遇,以后贤弟无忧矣!愚兄也不必再替你担心,日后云槐山庄有贤弟辅助,一定更胜往昔。”莫紫阳却道:“贤兄,小弟还有一事相告,可能会使贤兄失望。”
许守业一怔,问道:“贤弟有何事对愚兄说?”莫紫阳道:“小弟在北方与苗姑娘避寒共处过了一段日子,结果我们彼此相知相爱,已经私下订了终身,今番回来是要向贤兄交代一声。”
许守业先是愣了一愣,随后笑道:“哈哈哈!天意也!贤弟与苗姑娘是郎才女貌,天造之合,愚兄为你高兴!”“多谢贤兄。但苗姑娘一向与世无争,所以我们决定成亲之后就游沥四方,归隐山林。”
许守业听闻,既惊讶又失望,他说:“贤弟正值壮年,是创立事业的最佳时机,何以要归隐泉林?”莫紫阳道:“我也知贤兄是一心为弟着想,但小弟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武林这些刀口舔血的日子我已经厌倦,只希望与逢春能一起把臂同游名山大川,谈笑于湖泊江河之间,找一处世外桃源终老此生!”
许守业听了莫紫阳之言,也知他心意坚决,遂道:“贤弟既已决心意,愚兄也不勉强了。不过你们的婚礼一定要在山庄举行,好让愚兄尽最后一点的心意。”莫紫阳与苗逢春也同意。
于是许守业把二人的婚讯公告武林,并在半月后替二人完婚,各大门派均派遣代表来道贺,云槐山庄异常热闹。
<!--PAGE12-->二人新婚后的第二天便向许守业夫妇辞行,许守业赠银千两给二人为路费,二人收了三分一,遂起程而去,许守业看着二人的背影远去,不胜感慨,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像他们一样能掉下所有的一切,游沥四海、归隐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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