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恐怖如斯（1/2）
一入藏经阁，外界的光线与喧嚣仿佛被瞬间隔绝。
内部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显然是运用了高深的空间阵法。
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着的一些散发着幽绿或惨白光芒的骷髅头灯盏提供照明，映照出无数高耸直达穹顶的黑曜石书架。
书架上并非传统的竹简或纸质书籍，而是一枚枚悬浮着的黑色玉简、一道道被封印在透明水晶中的血色符文、甚至是一些不断扭曲变幻、发出细微嘶吼的灵魂光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墨香、陈腐的血腥气以及无数功法意念交织形成的混乱威压，寻常修士在此，别说阅读，光是抵抗这股意念冲击就要耗费大量心神。
藏经阁内也有不少天魔宗弟子在翻阅、感悟，他们看到曹蒹葭进来，纷纷躬身行礼，目光在扫过秦川时，则充满了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方才门外那根手指碾压罗罡的一幕，消息已然如同瘟疫般传开。
曹蒹葭无视了那些目光，径直带着秦川走向通往更高层的楼梯。以她圣女的权限，前六层可以自由通行。
“主人，藏经阁共分九层。一层为基础魔功、杂学；二层为金丹、元婴境功法神通；三层为化神境；四至六层对应炼虚、合体境的秘法以及宗门收集的诸多上古秘闻、异志杂谈；七层以上，则需要宗主或太上长老手令，存放着宗门最核心的传承与禁忌秘典。”曹蒹葭低声解释道。
秦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散发着诡异波动的传承载体，重瞳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
他能“看”到，那些玉简、符文、光团内部，蕴含着形态各异、属性不同的法则碎片和能量结构，这正是他完善混沌大道所需的“资粮”。
“我从第一层开始。”秦川淡淡道，并不急于前往高层。混沌包罗万象，这些最基础的魔功杂学，往往蕴含着魔道最本质的规则雏形，对他同样有参考价值。
曹蒹葭虽有些不解，但不敢多问，恭敬称是。
秦川走到第一排书架前，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拿起玉简贴于额头慢慢感悟。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书架上一枚枚玉简和那些奇异载体。
刹那间，他的念神体微微震动，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如同星海般的念力，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第一层的所有藏书！
同时，他那双重瞳深处，混沌气流转，日月虚影沉浮，洞察本源的力量开启到极致！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玉简不再是无生命的物体，而是化作了无数流动的信息流和法则丝线！每一枚玉简内部记载的文字、图像、能量运行路线，甚至创造者留下的一丝精神烙印和感悟，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心”中！
念神体那无敌的念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将所有这些信息完美复刻、记录，分门别类地存入他混沌内天地演化出的“精神图书馆”中！而重瞳的洞虚之力，则直接剖析这些信息背后蕴含的规则本质，去芜存菁，提取其中对混沌大道有益的“养分”！
他的阅读速度，快得超出了常人的理解！目光所及之处，一整排书架，上百枚玉简的内容，在百分之一息内，便已被他彻底掌握、理解、消化！
然后，他迈步走向下一排书架。
如此反复。
在外人看来，秦川的行为简直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可笑。
他只是在书架之间漫步，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玉简和传承载体，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既没有拿起任何一枚玉简，也没有盘膝坐下感悟，就像是一个无聊的游客，在漫无目的地浏览着书架上的“装饰品”。
“他在干什么？散步吗？”
“看不懂……难道是在用神识粗略扫描？可这也太粗略了吧？这么多玉简，神识一扫而过，能记住什么？”
“装腔作势！肯定是刚才在外面侥幸赢了罗罡师兄，现在故意在这里摆姿态，显得自己高深莫测！”
“哼，我看他是知道自己‘炉鼎’的身份，没资格真正翻阅高深功法，所以在这里滥竽充数，打发时间吧？”
“圣女居然陪着他胡闹……真是……”
一些藏经阁内的弟子暗中传音议论，脸上大多带着讥讽和不屑。他们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如此快速地阅读和理解功法，尤其是魔功传承往往晦涩艰深，伴有精神冲击，需要静心凝神，慢慢体悟。秦川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纯属浪费时间、故弄玄虚。
就连那三位一直以神识遥遥关注这里的合体境长老，也再次皱起了眉头。
枯瘦长老（传音）：“此子又在搞什么鬼？如此走马观花，他能得到什么？莫非……是在寻找特定的某物？”
魁梧长老（传音）：“不像。他的目光没有针对性，更像是……真的在‘看’所有的玉简。但这速度，除非他是上古大能转世，神魂天生强大无比，否则绝无可能理解。”
幽深老者（传音）：“静观其变。此子身上诡异之处甚多，不可常理度之。”
曹蒹葭跟在秦川身后，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和那毫不掩饰的嘲讽，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无奈。
她很想呵斥那些蠢货闭嘴，但又怕打扰到秦川。同时，她内心也有一丝疑惑，主人这种方式，真的能有效阅读吗？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秦川依旧保持着那种看似“散步”的阅读方式，从第一层到第二层，再到第三层……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反而因为对藏经阁结构和功法分类越来越熟悉，似乎更快了一些。
一天时间，悄然流逝。
秦川已经从第三层，踏入了第四层。这里的功法秘典对应炼虚、合体境界，数量虽然相对减少，但每一份传承都更加深奥强大，载体也愈发诡异，有些甚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周围的弟子数量也锐减，能来到这一层的，至少也是内门精英或者核心弟子，修为普遍在化神以上。他们看到秦川和曹蒹葭，虽然依旧好奇，但议论声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沉默的观察。
但秦川那“散步式阅读”的方式，依旧引来了不少隐含鄙夷的目光。没有人相信他能在一天内，看完r>
“还在装？这都一天了，他怕不是连一门像样的功法都没记住吧？”
“估计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
“圣女居然也由着他？真是……”
就在这些质疑和嘲讽的目光中，秦川踏入了第四层深处，一片专门陈列各种魔道炼体功法和诡异神通残卷的区域。
也就在他刚刚站定，准备如之前那般，用念神体和重瞳扫描这一片区域时，异变陡生！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秦川的体内！
他周身的气息忽然变得有些紊乱，仿佛有无数种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冲突、交织、碰撞！紧接着，一幕令所有目睹者终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首先是一道漆黑如墨、狰狞咆哮的魔影自他背后一闪而逝，散发出精纯的《黑煞魔功》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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