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恐怖如斯（2/2）
紧接着，一道血色莲花在他脚下悄然绽放，旋即化为漫天血影，那是《血莲幻身》大成的异象！
随即，他左眼瞳孔瞬间变得惨白，如同死寂的冥河，右眼则燃起幽绿的鬼火，赫然是《幽冥鬼眼》的征兆！
一道无形无质，却让周围空间微微扭曲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这是《元磁魔罡》！
道道尖锐的音波虚影在他周身环绕，发出刺耳的尖啸，是《天魔啸》！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如同黑铁，泛着金属光泽，转而又覆盖上细密的鳞片，接着又变得透明如同水晶……数十种不同的炼体魔功意象在他身上走马灯般飞速闪现、变幻！
更有各种毒雾、幻影、骨刺、魂幡等等诡异神通的虚影，如同昙花一现，围绕着他流转不休！
一时间，秦川仿佛成了一个混乱的魔道意象聚合体，周身魔气森森，异象纷呈，将这片区域映照得光怪陆离，仿佛有无数魔头在他身边起舞、嘶吼！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他身上怎么会出现这么多魔功异象？！”
“《黑煞魔功》、《血莲幻身》、《幽冥鬼眼》……这些不都是都像是修炼到了极高深境界才有的意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天时间，他连读完都不可能，更别说同时修炼成这么多属性各异、甚至相互冲突的魔功！”
“走火入魔！他一定是走火入魔了！”
周围的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纷纷惊呼出声。
然而，下一刻，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混乱冲突的魔功意象，在短暂的爆发后，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梳理和统合，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围绕着秦川缓缓旋转、融合。
秦川紧闭着双眼，眉头微蹙，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艰难的调和。他胸口处，至尊骨散发出一缕微不可查的柔和金光，混沌内天地在他体内缓缓运转，散发出包容一切的混沌气息。
在那混沌气息的牵引下，那数十种、上百种不同的魔功意象，仿佛百川归海，开始相互交融，彼此补益。
狰狞的魔影变得内敛，血色的莲花染上了一丝混沌，幽冥鬼眼与元磁魔罡的力量开始结合……
种种异象非但没有将他撕裂，反而在他周身逐渐演化出一片模糊的、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万法归源意境的混沌虚影！
那虚影之中，仿佛有地水火风在涌动，有阴阳五行在演化，有无数魔神在朝拜，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最原始的“无”！
一股凌驾于诸多魔功之上，仿佛是一切魔道源头、又超脱于魔道之外的宏大、古老、威严的气息，缓缓从秦川身上弥漫开来！
这一刻，整个藏经阁第四层，死寂一片。
所有弟子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片混沌虚影中心，那道闭目而立、衣袂无风自动的身影。
他们脸上的讥讽、不屑、鄙夷，早已被无与伦比的震撼、惊骇乃至恐惧所取代！
“混……混沌？！他他他……他竟然在统合万法，演化混沌？！”
“一天！只用了一天！他不仅看完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是什么妖孽的悟性？！这是什么恐怖的神魂力量？！”
“念力化神……儒道神体……难道传闻是真的？他有上古失传的念神体？！”
“恐怖如斯！当真是恐怖如斯！！！”
“我们……我们刚才还在嘲笑他……我们才是真正的跳梁小丑啊！”
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秦川这惊世骇俗的表现彻底征服，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骇然！
那三位一直用神识关注这里的合体境长老，此刻也是心神剧震，险些维持不住隐匿状态！
枯瘦长老（传音，声音颤抖）：“融万法于一炉……演化混沌初开……此子……此子的大道……竟如此恐怖！他绝非池中之物！”
魁梧长老（传音，带着一丝惊悸）：“老夫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如此悟性！一天之内，阅览、理解、并初步融合下三层万千魔功……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可以形容，这是……逆天！”
幽深老者（传音，最为沉重，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目标，恐怕从来就不是某一门强大的魔功，而是……我们天魔宗传承万年的所有魔道底蕴，作为他完善自身大道的资粮！圣女引他入宗，究竟是福是祸……”
曹蒹葭站在秦川身后，感受着那宏大古老的混沌气息，看着周围那些弟子们如同仰望神明般的目光，心中同样是翻江倒海，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和彻底的信服。
【怨种：来自曹蒹葭的怨气值+8100！】
“主人……您究竟还要创造多少奇迹……”她美眸异彩连连，之前所有的委屈和苦涩，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比的庆幸。
就在这时，秦川周身的混沌虚影缓缓收敛，没入他的体内。他睁开了眼睛，那双重瞳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奥秘。
他仿佛没有看到周围那些惊骇的目光，也没有听到那些“恐怖如斯”的惊呼，只是淡淡地对着空处说了一句，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宣告：
“魔道万法，殊途同归，不过混沌资粮尔。”
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在所有听到的人心中炸响！
说完，他不再停留，继续迈步，走向第四层更深处，走向那些对应合体境、甚至触及大乘奥秘的古老魔典。
这一次，再无人敢质疑，再无人敢嘲讽。
所有弟子都自发地让开道路，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目光，目送着那道深不可测的身影，消失在层层书架之后。
藏经阁内，只余下无数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回**在脑海中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四个字！
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