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糊涂道士(2/2)
“只知道需要来自苗疆的鬼炼蛊,是何物、长什么样子、为何人所有,在下尚无头绪。若道长知道,还请不吝赐教。”雁夜飞认真地说道,他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
“什么鬼炼蛊神炼蛊的,净是些古怪名字……”醉道士嘀咕着,突然不耐烦地甩甩手,“哎贫道也不知那什么鬼啊神啊的,公子若是信得过贫道,前行径直入城,有贵人相助。”
见雁夜飞一脸的疑惑,醉道士接着说道:“公子这位朋友中的毒,看似火相,实为木属,木能生火,故呈的是火相。想助他渡过这一劫,需寻一金来克木;另外,公子近日火劫临身,虽无刀兵之祸、皮肉之苦,也未必是一定会撞见祝融荧惑,但定会麻烦缠身。你若能助那人解这天地大劫,自己的麻烦也便了结了一大半。城内有一水,至柔也至刚,公子若遇之,火劫无忧。”
“什么!?”深宫里,听完皇帝说话的沙百战惊讶地失声呼道,“这……怎么回事?”
“萧震刚刚遣人八百里加急传回来的消息,苗人那边许下重利,召了大批武林人士南下入苗疆。”皇帝说道。
“那……形势如何?”沙百战很是紧张。会川地处西南边陲,与苗疆相对而居,已有多年不曾交战。苗王早在多年前便遣使以示臣服,甚至还送了小女儿在会川府为质,中原朝廷也撤了相当一部分驻军以示诚意。如果不是后来出了皇帝身中巫蛊的事,汉苗本当十分友好的,所以会川的驻军其实是各州各府中最少的。
“应当还不甚危急。东北抗辽战事紧急,西北方为防西夏异变,驻军不可轻动,我已密诏萧震相机行事。墨太傅动用了他埋在江湖的那两柄刀,如今会川当有四五千可战之力,不算是太寒酸。”皇帝说道。
沙百战却焦虑地直摇头:“不够不够,江湖武人,与我军旅健儿不一样。比武斗技,那些武人自是熟稔,但若论行军打仗,断断不行。而且,既然两边用的是同样的办法,那么苗寨对江湖人的吸引力定然更大,毕竟苗家那些奇怪的巫蛊名堂,对于习武之人可是十分有**的。”
“朕知道。”皇帝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不过他另有顾虑,“只是有一点太奇怪:朕派萧震前往苗疆,本意是令他安稳局势。怎么他这才刚刚赴任,战火便燃起来了?”
沙百战想了一会儿,问道:“莫非……萧震动了人质?”
“不可能。当年苗王送女儿为质的事情,知者甚少,看守侍候的人也都是朕的心腹。朕也并未将这告诉萧震,他不可能知道会川府中住着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物。”
“这就奇怪了……”沙百战低下头嘟囔着,突然又抬头问道,“陛下意在如何?”
皇帝不说话,只是盯着沙百战的脸,在这昏黄的油灯光下,沙百战本来正当壮年的脸居然有些沧桑,看得皇帝也是一阵感叹,没有回答沙百战的问题,反而说道:“破楼,你我当年同袍征战,一晃距今已经十年。朕被这巫蛊折磨得苦不堪言,没想到,你也不似当年那般英武了。”
沙百战面色一凛,正色道:“陛下,末将的力气虽然不敌当年,但为国征战,尚有几十年的余力!”
“朕知道。”皇帝摆摆手,示意他不必那么拘谨,“朕招你回来,便是想听听你的主意。”
沙百战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陛下,破楼能猜到陛下的意思,陛下……恐怕也知道破楼的主意吧……”
皇帝听了一愣,深深地叹了口气:“唉……果然是这样。朕知道,对苗疆,你想的还是以和为主吧?”
“是。先生的话,破楼一字都不敢忘,也斗胆请陛下莫要忘记了。但陛下若是要战,哪怕只调得出千百兵士,破楼也敢领兵出征。只是,还请陛下三思。”
皇帝点着头,默念着“三思啊三思”,念了几遍,突然又转了话题:“辽国耶律石……以你之见,朝中谁人可敌?”
沙百战干脆地回答着:“恕破楼直言,朝中无人能敌。”
皇帝眉头锁得越发厉害,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了。
沙百战解释道:“若只是据关死守,靖边侯守个一年半载,应当无妨。破楼已传信贺栎,令他率飞鹰军全员北上,驰援靖边侯,还带去了堪称守城第一的‘墨家营’。只是,若真的是想全线出关退敌,将辽人赶回老家,唉……恐怕只有一人可以。”
皇帝一听,眼睛睁开,仿佛也猜到了沙百战说的人选:“卿说的是……”
沙百战沉声道:“当年助陛下平叛、力挽狂澜的军师,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