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惊闯毒王谷(10)(1/2)
悲喜客栈坐落在镇口不远的地方,旁边矗立着一颗神奇的梧桐树,树叶阴阴翳翳,遮住了大半块天空。
不知何时,这颗参天大树如天外飞仙般驻扎在悲喜楼外,足有七层楼高,树干很粗,需要七八个人合抱才能围起来,更奇葩的是,树上栖息着很多种鸟,注意,是很多种,而不仅仅是很多只。
住在树冠的,是最顶层的居民,大多是随落随停的候鸟,一年四季待不了几天,属于短租的旅客;中间横七竖八的树杈,筑起了形形色色的鸟巢,鸟类最多,几乎是常住人口。最底下的主树干部分,则放着君归隐的数十个鸟笼,鸟儿们互不打扰,从上到下层次分明,组成一个不合常理的生态系统。
按理说,不同鸟类的生活习性不同,除非人为干预,否则不可能在同一棵树上筑巢,彼此相安无事。从生物学来说,绝对是个难得一遇的奇观,同时也是个真实存在的奇迹。所以每当远道而来的宾客们到客栈住宿,都要排着队来瞻仰这棵千鸟老树妖,养鸟之人更把它当成朝圣之地。
云舒从远远的地方看见千年老梧桐,就知道离家不远了。
悲喜楼在悲喜镇的主干道上,非常繁华,街道上有卖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的,也有卖刀剑弓簇油盐酱醋的,有三三两两逛街的姑娘,也有出来摆摊算卦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而悲喜楼对面的著名青楼——醉梦居,从来都是莺莺燕燕,熙熙攘攘,每个人都无比鲜活。
云舒以前喜欢在家宅着,最讨厌人潮汹涌的节日庆典,可自打从两个古怪的村落回来,他忽然间改变了想法。人不愧是群居动物,走在街上竟然莫名有了种踏实感,像悬浮在半空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到了地面,“兜兜转转,还是这里舒服!有人味儿的地方真好。”
第七戌月异常冷淡,不管去哪儿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不过现在脚伤了,走路一瘸一拐,脸更臭了。
君归隐这个撸鸟专业户,和他形成强烈反差,一接近梧桐树,瞬间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所有的鸟儿全部扑棱着翅膀往他身上扑,呼啦呼啦一大群。
除了四大名鸟(百灵、画眉、绣眼、点颌)之外,常见的宠物鸟也相当可观,什么葵花凤头鹦鹉,大绯胸鹦鹉,统统不在话下。云舒说不清品种,只知道价格不菲,比如眼前的紫蓝金刚鹦鹉,以鲜艳的蓝色羽毛和弯钩鸟喙闻名于世,同样价值连城。
此外,还有一些他从没见过的品种,比如黄嘴白鹭,虎头海雕等,在现代早成了濒临死绝的动物,却和君归隐非常亲近,跳在他肩上啾啾叫,不禁引起云舒一阵「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唏嘘感叹。
难怪君归隐那么吝啬,敢情钱都拿来买鸟了。
云舒受不了地摇摇头,工钱使劲克扣,鸟们却活得像个小公举,真是人不如鸟系列。
君归隐享受完百鸟朝凤的帝王级待遇,便吹了声口哨,让鸟儿们通通归位,肩膀上只留了金灿灿一只。那只鸟看不出品种,好看得令人移不开眼,毛色如同黄金柳絮,根根金黄,高贵傲然,目光炯炯有神,灵性十足,一看就知道得值很多钱!
云舒看得手痒,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光洁顺滑的羽毛,“诶,这鸟真气派!能值好些钱吧!不用关进笼子里吗?半夜飞走哭不死你。”
君归隐嘚瑟地薅了两把羽毛,“鸟有灵性,偷不走。”
“真的假的,改天我偷偷看,卖了换点酒钱。”云舒冲戌月挤眉,“入不入伙啊兄弟,听者有份啊。”
君归隐挑了挑眉毛,笑而不语。
一大群鸟闹哄哄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照例说,梧桐树和客栈只有一墙之隔,应该很吵闹,可云舒一踏入门槛,仿佛进入了新世界,只有人声鼎沸,却听不见一丝鸟鸣,也是奇了怪了。
“哟嗬,当家和老七回来啦!新泡了毛尖,都来一杯?”
蔡伯高兴地接过君归隐的披风,指使着另外一名伙计去倒热茶,君归隐落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扒拉开长发,将落在里面的鸟毛一一挑出来,“辛苦蔡伯。帮我瞧瞧,还有没有没挑干净的?”
“蔡伯,好歹也给我来一杯喝的呗。”云舒摊在椅背上,疲惫的心被熟悉的客栈安抚,舒服得直哼哼,“哎,回家真好!老婆孩子热炕头,虽然咱没成家,但有个炕窝着,比什么都舒坦!”
“要茶自己倒去。”蔡伯笑着推了他一把,嘴上很嫌弃,却端来了三杯热茶,“别急,小心烫嘴。”
“蔡伯,你这个行为,在我们二十一世纪村,叫嘴上不承认,身体却很诚实。意思是说,你口是心非,体恤下属,是个好人!嘿嘿谢了,晚上多备点饭菜啊,我能吃下三大碗!”
云舒话音刚落,一个跟他年级相仿的伙计从后厨跑出来,看见云舒,眼瞪得跟铜铃大,高兴得猛扑过来,疯狂捶打云舒的肩膀,“你小子,总算回来了!哥几个可想死你了。”
伙计叫李刚,是悲喜楼的帮厨,和云舒混得很好,最喜欢听云舒讲现代社会的八卦。在他看来,云舒的故事比蔚清风的好玩多了。
“诶诶,别锤别锤,”云舒连连躲避,抓住他的拳头,特别感动,“这不是回来了么,没想到我人缘还不错啊,出去半个月,那么多人想我。”
李刚显然非常激动,“当然!你不在,夜香就没人倒,孙伯非让我们轮流干那差事,大伙嫌弃得要命。这下可好了,活儿物归原主!兄弟们得救了!”
“……”去他妈的回家真好!
酒饱饭足后,蔚清风到点儿,推着轮椅出来,肥硕的身材占据着门口最惹眼的八仙桌,一碟花生米、一盏夜光杯、一块惊堂木依次摆开,以往门庭若市,听众广泛,今儿却连一个围观观众都没有,蔚清风得不到酒喝,嘴巴痒得要死,迟迟开不了场,只有两个乞丐赖在客栈门口,催促他快讲。
“走走走。没酒听什劳子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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