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惊闯毒王谷(10)(2/2)
蔚清风焦灼地敲着惊堂木,胖脸皱成个柿饼,“都怪你们挡道,一身臭,搞得老夫没酒喝,还在这里蹭听,不要脸!赖着不走是吧,还要俺赏几粒花生给你们是吧?”
“呸,谁看不上谁啊。”两乞丐双眼斜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轻蔑地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往蔚清风身上吐,“没有哥俩儿当听众,给你捧人场,这摊儿早就摆不下去了!感恩戴德吧您!”
“哎哟,蹭听还有理了?!什么破世道,滚滚滚!”
蔚清风嫌弃地扫掉狗尾巴草,想把惊堂木摔过去,又舍不得,便怒地把花生米往乞丐身上扔,“不劳而获的东西,滚远点!”
云舒剔着牙走过来,乞丐一看是客栈的伙计,知道来赶人,连滚带爬走远了。
蔚清风本来一肚子气,一看投喂的救世主来了,原本满脸怒容,刹那间变得格外谄媚,胖手难耐地搓了搓,一副要把云舒活吞下去的表情,“恩客啊我的恩客啊,您有多长日子不来光顾奴家了?可惦记死老子了!酒、那啥,棠花酿女儿红白云边,有的都来点,奴家可心心念念着云爷呢!”
“去你的。”云舒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抱着一碗青橄榄,坐在八仙桌狂磕,“爷给你指条活路呗。想找恩客去隔壁,只要有自信跟姑娘抢生意。怎么,今天收视率创新低啊,一个人都没有?”
“甭提了。”
蔚清风愁眉苦脸,从碗里捞了一颗橄榄跟着磕,“近来河汉闹灾荒,民不聊生,我本意想讲战国时期离会将军施粥救人的故事,可惜,大伙口味单一,只爱听书生和娼妓、富家公子和寡妇,各种深闺秘事、惊悚传闻,却没人愿意听那平淡无奇的史料。加上君归隐迟迟未归,生意较平时差了多倍,我这小破档口啊,更是门可罗雀咯。”
“呵,将军孤坟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正常得很。”
云舒看上了蔚清风的花生米,双指碾碎了花生衣,扔进嘴里,“要想提高收视率,就得迎合观众口味,比如写小说,观众想看什么,你就写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点击率高,你就写霸道总裁,悬疑科幻打赏多,你就写悬疑科幻,信我准没错。唉,虽然有人文关怀很难得,但别那么死板,这世界不需要太多恃才傲物的天才,中华上下五千年,李白杜甫能有几个?咱不能改变世界,还不能改变一下渺小的自己么?”
这一段毒鸡汤,不是从微信公众号看来的,而是云舒的真切感悟。遥想当年,他为了混文学网成为签约大神,冥思苦想了三天三夜,自以为能挥斥方遒,写下鸿篇巨作,成为下一个韩寒郭敬明。到最后,还不是码子民工一个?
可见这个世界,比起自我实现,更需要迎合。
“此话当真?”蔚清风被说得一愣一愣,酒也忘了喝,似乎在琢磨着云舒说的至理名言。
“当然,你自己不是深有体会么。”云舒将剩下的花生米扫进嘴里,“自个琢磨琢磨吧,从明儿起,开始重播书生和娼妓,保证上座率爆棚!”
“有道理……咦!”
盛花生米的碟子空空如也,蔚清风后知后觉,追着骂道,“熊个兔崽子!不给酒喝,还讹我花生,岂有此理!蔡伯你也不管管你家伙计,悲喜楼要黄了!”
月暗灯昏,悲喜楼的作息健康得不像话,早早熄灯睡觉去了。君归隐非常人性化地给云舒放了半天假,明天再正式上班。可云舒躺在**烙煎饼,怎么着都睡不着,满脑子是近排经历过的事情,眼前一会儿出现鬼脸花,一会儿冒出天圣教的法杖,一会儿则是李妙璇裙裾飘飘的背影,搞得他难以入眠。
云舒睡不着,干脆起来散步,这段时间他在外修炼,轻功突飞猛进,忽然想试试修炼成果,便坐下来盘腿吸气,“凝神,气沉腰,双足化虚,双臂化羽,呼气,聚精会神,起——”
云舒足下一轻,双臂伸展,脚尖朝着栏杆蜻蜓点水般点去,同时开通灵力之海,操控着内力往上提升,成功跃到悲喜楼第二层。
哈哈,果然有进步!不错不错!云舒感觉良好,想继续往上升,身体碰触到第三层的空气,却遭遇了一股阻力,他连忙在空中后空翻,双脚脚尖堪堪勾住三楼的栏杆,双手抱住廊柱,才勉强上了三楼。
很奇怪,三楼以上的上空,存在着很重的水压,像是在深海里潜水的感觉,而且是大冬天穿着大棉袄直往下沉,挣扎着浮不起来那种。怎么回事?
云舒不信邪,站在三楼的栏杆上,重新运气飞升,却再一次被上空沉重的压力打了下来,就像心肺功能不行的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往更深的海底潜下去。
是结界吗?
应该不是,栏杆周围没有任何刻画符咒的痕迹,而且完全没必要,因为没有足够内力的人,根本没办法在第四层待着。
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往往行事谨慎,不愿意透露行踪,悲喜楼为了保护顾客的权益,故意将架构设计成这样,绝对有一定道理。比如,四大门派的掌门人,如云起韩家、青山派、舒家剑庄等武林强者,一律住在六楼。
那么第七层呢?
云舒昂首仰视,三楼离屋顶更近一些,因此看得更清楚——第七层其中一个房间里,点着一盏明亮的烛光,从云舒入住以来,一直如此,似乎彻夜通明。忽然间,长亮不熄的烛光被扑灭,不消一会儿,两扇门被人从里打开,七楼垂下来一条软梯!
我去!云舒不敢相信,拼命揉了揉眼,真的是一条软梯!
有人从七楼爬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