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惊闯毒王谷(13)(1/2)
许多乾作为青山派掌门,在江湖中的地位堪比一方诸侯。在这个以武力取胜的时代,没有什么绝对的平等和民主,武功高强直接决定地位高低,只要拥有强悍的武力,就能过上万人敬仰的生活。
不信瞧瞧,许多钱先生人如其名,财大气粗,整封信哪有半点求人办事的谦逊,全拿鼻孔看人,说得戌月不卖给他面子就损失几百万似的,云舒一个局外人都想看完立马撕掉,再朝他龙飞凤舞的署名踩上几脚。
“……”徐彻低垂着头,云舒淡定望天,默默等着传声筒的回应。
“云兄,戌月神医他,是不是没有听见呀?”
徐彻同学真是太傻太天真了,还以为他师傅面子大得能撑起整片天,眼巴巴地等着戌月的来电,不晓得发生了啥事。唉,云舒不忍心戳破,“天色已晚,说不定他已经就寝了,徐兄弟,要不你先回房休息休息,明儿我再帮你问问。”
“好好、谢谢云兄,徐彻感激不尽。”徐彻特地从青山派赶来悲喜楼,一路上奔波劳累,知道一时半会急不得,便先行回楼上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晨,晨鸡刚叫,徐彻早早就来敲门,生拉硬拽愣是把云舒从被窝里请了出去,说是有人想拜访他。听徐彻口气,好像来者是个不能惹的大人物,云舒不情不愿地扣着纽扣,心里盘算着,该不会是许多乾大驾光临了吧。
谁知道,徐彻说的大人物迟迟未到,云舒坐在前厅哈欠连天,无精打采地搓着碟子里的花生米,可一叠花生米都被他两个手指头搓成渣了,那位大人物还没来,徐彻紧张得如同一只焦躁不安的仓鼠,来回走动,晃得他心烦意燥,“徐弟啊,你说的大人物到底啥时候来啊,我等得花的儿子都生出来了。”
“花的儿子……?”
“花生米啊!”云舒困觉地敲敲桌子,“我数到三,他再不来,我就回去补觉了。一、二、三!”
“来了!”徐彻激动难耐地吼道,急匆匆地从客栈门口迎进来一个年轻的男子,那名男子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岁,装扮和衣着和徐彻相像,应该同是青山派的弟子。他眉骨高耸,双颊微凹陷,表情带着一丝惯常的不屑和烦躁,显然是个自恃甚高的主儿,否则也不会让云舒白等一早上了。
根据徐彻介绍,来者叫东清廷,是青山派的二弟子,武术造诣虽然比丛士聪略高,但情商和他大师兄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在江湖上的名声略逊一筹,绝对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眼见这位老哥昂首走进客栈,大摇大摆地拂袖坐下,在徐彻的引荐下见到了云舒,一双狭长的眼眸放肆地打量着对方,毫不避讳,完后,挑着一条眉毛问徐彻,“就他?”
徐彻谦恭地点头,“二师兄,这位是云舒,云兄弟。他与戌月神医交情甚笃,昨日他已答应为我们代交书信,邀请戌月神医带路,为大师兄寻找解药。”
“云舒?没听说过,无名小卒。”二师兄鼻孔朝天,显然对师弟安排的中介人很不满意,“怎么不直接找君归隐?”
徐彻为难道,“君前辈说,他劝不动,话是帮我们带过去了,可第七戌月不愿意,他自然没法勉强。”
“呵!亏他还敢自称什么江湖悲喜客,不为物喜不为己悲,其实就是伪君子一个。”
东清廷眼高于顶,当场板着脸,教育起师弟来,“他说那话,是骗你年轻不懂事儿,有钱使得鬼推磨,你不给点银两意思意思,他怎么会心甘情愿为咱们办事?一个开客栈的生意人,来回不过是要钱。不给钱,就没办法勉强,给了,自然能勉强。对了,你说了师傅的大名没有?江湖上谁不卖师傅面子?”
徐彻支支吾吾,甚是委屈,“我已经说了,可君公子他说,他爱莫能助——”
“蠢货!那就是送的钱财太少!言外之意都听不明白么?!我就不信,一个开客栈的油米不进!”
“两位、请等一下。”云舒听得不耐烦,把他们的自说自话打断,“徐少侠,这是怎么回事?我与第七戌月只是泛泛之交,姑且不论他会不会理我,我昨晚也只是跟你说了尽力一试、尽力一试,可没有打包票!再者,你这位八戒、阿不、二师兄,一进门就骂我无名小卒、OK,我是无名小卒我认,但他一上来就大放厥词说三道四的,是几个意思?另外,我们掌柜虽然爱钱如命,没你们想得那么清高,但人家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市侩,要是他有办法早就帮忙了,戌月的臭脾气,天底下谁不知道——”
东清廷很不爽自己的话被人打断,冲云舒按了按手中的斩魄剑,警告的意思很明显,“我们青山派的人在商量家事,有你说话的份么?”
哎哟喂,鼻孔朝天,死样和戌月一毛一样!比他还招人嫌!
云舒好歹是悲喜楼的伙计,在我的地盘当然听我的,抱着手臂反驳回去,气势完全不减,“悲喜楼的地儿,有你说话的份么?从进来到现在,请问您点了几壶茶,几个菜?不花钱就来我们客栈吆五喝六的,想干什么!”
东清廷恼怒,抬手便是扔过去一堆散碎银子,作风相当阔气,“哼,什么样的主子跟着什么样的狗,要赏钱就直说,少装清高。”
擦,拿钱扔我!土豪暴发户都去死!云舒怒不可遏,他在21世纪被富二代舍友冷嘲热讽了三年,没想到穿越一趟,还得跟一个酸不拉几的古人点头哈腰,老子招谁惹谁了!
云舒气得撸着袖子,准备把散银扔回去,就像把毛爷爷扔回富二代舍友脸上一样畅快,客栈外面却传来一片躁动的声音,外头熙熙攘攘,原本呆在前厅用膳的客人们纷纷交头接耳,捕风捉影,好奇地往门外面挤。
“来了!”徐彻与东清廷对望一眼,匆匆执剑往跑去。
怎么回事?云舒一腔豪情壮志没来得及发泄,出气筒倒是自己跑了。
蔚清风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八卦的表情不要太传神,时而张嘴皱眉,时而挤眉弄眼,还把珍藏的花生米全搬出来,摆满一桌子,一副等待好戏登场的样儿。
搞什么啊?绝大多数客人都不明就里,秉持着看戏的态度到处张望,不消一会儿,悲喜楼门前的主干道聚满了越来越多的路人,就连隔壁醉梦居的嫖客们也都打着哈欠出来看热闹,青楼姑娘们衣不遮体,睁着迷蒙睡颜,依靠着二楼栏杆往楼下观望。
“是青山派!青山派集体下山了!”
围观群众争相传递着第一眼见闻,正如他们所言,多年以来逼格高高在上的青山派,居然会集体来到悲喜镇,实在是一大惊天新闻!主干道东边,几十位身着素色云纹袍、缁布冠束起发髻的青山派弟子,分站成两列,神情严肃地朝悲喜客栈走来,最中间则站着一位面色憔悴的妇人,妇人手里牵着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睁着大眼睛,躲在她母亲身后懵懂地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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