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惊闯毒王谷(13)(2/2)
“那不是丛大侠的妻儿么?他们来做什么?”
“青山派是大门派,弟子们集体下山,江湖唯恐要发生风云变幻!”
“是不是悲喜楼住进青山派的仇人,他们为了寻仇,特地守在门口?咦,那个青衫姑娘,不就是玄妙派的弟子么?两家怎么会混在一起?”
“你不知道,江湖上有传言,李妙璇和丛士聪一同在古稀村中毒了!两家素来结怨颇深,此时却同仇敌忾一起行动,看来悲喜楼的敌人很难对付啊。”
话音刚落,云舒就看见谭千语穿着碧绿色的长裙,手捧着骨灰盒,眼眶通红地站在青山派弟子身边,她已经极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可依然躲避不了路人的指指点点。
“李妙璇和丛士聪一同中毒的事,我也听说了,他们有一腿!玄妙派的宁心掌门知道他们互相勾结,气得要将她逐出师门,不让李妙璇的灵位放在玄妙派里!谭千语被迫无奈,捧着骨灰盒在殿前跪了三天三夜,依然没用,看来传闻是真的!”
“中毒、中毒——啊!会不会和第七戌月有关!”
“咳咳——”
蔚清风这个八卦之友,不放过任何收酒钱的机会,惊堂木一敲,段子张口即来,“道听途说的事,当然三分真七分假。各位别急,且听我老蔚细细道来。李妙璇与丛士聪,是否有私情,那是鞋子底下破了个洞,天知地知,除了他们两,谁都不知。但我老蔚敢打包票,中毒一事,肯定与老七无关。他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请求老七出山,去毒王谷给丛士聪找解药!”
蔚清风话已出口,立刻引起看客们巨大的兴趣,这帮武林侠士也是闲得慌,对江湖八卦的兴趣,好比宅男恋上性感的西班牙女郎,狂热得不行。赶紧将好酒一杯杯给老蔚斟满,乐得老蔚找不着北,“慢慢来,慢慢来,给杯赏脸酒,且听俺老蔚从头道来。”
眼见门口围观的群众挤得水泄不通,真正想住店的客人进不来,出不去,搞得到处怨声载道。蔡伯和孙伯赶紧出来疏通人流,君归隐则跑去和东清廷交涉,哪知东清廷根本看不上他,说除非第七戌月答应带路,否则青山派一众弟子就赖着不走了。
丛士聪的妻儿更是当众跪下,不停朝悲喜楼磕头,嘴里喊着,“请戌月神医出手相救——请戌月神医出手相救——”
这边厢闹得鸡飞狗跳,那边厢,蔚清风讲得唾沫横飞,大部分情节纯属虚构,什么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已婚男遭遇痴情小三差点妻离子散、纯情女子被负心汉欺骗投毒自尽……愣是把李妙璇和丛士聪的风流韵事,讲了好几个版本。
听众们露出绿光莹莹的八卦眼神,恨不得越乱越好,甚至有人起哄,让君归隐把第七戌月叫出来,给大伙们说说如何看出那狗男女的奸情。
东清廷哪能忍受旁人对青山派的侮辱,径直走到蔚清风面前,一把掀掉他的桌子,“放肆!一个评书人,也敢随便议论青山派的事?!活腻了你!”
哐当——蔚清风好不容易攒着的美酒全撒在洋灰地上,滴滴都是他的血,口口要了他的命。死胖子心疼得肝肠寸断,大饼脸都扭成一颗枣,“哎哟哎哟,我的心肝宝贝、我的陈年美酿啊……”
东清廷无故掀桌,花生米直接蹦到听客脸上,听客都是江湖客,那一瞬间个个剑拔弩张,可碍于青山派惯来的**威,敢怒不敢言,只有憋着一口闷气,拂袖走人。
蔚清风气得身体僵硬了一下,不过他很懂得趋利避害,很快又放松下来,弯腰捡起白玉杯,轻笑着对东清廷问道,“东少侠准备闹场子?别了吧,大伙都看着呢,要威名远扬也不是这么个闹法。不如坐下,喝杯好酒,就当是我老蔚出言不逊,给您赔个礼?”
“笑话!江湖事复杂多变,岂是一个小喽啰能说得清的?”东清廷嗤之以鼻,“腿脚残疾,眼神也不练厉害些,敢在这里妖言惑众,信不信我——”
啪,一抹白色的影子从眼前快速划过,掷向东清廷胸口,他那身昂贵的墨绿色长衫顿时一片污迹,定睛一看,地上竟是碎成瓣的白玉杯,蔚清风笑容可掬,甩了甩手,“哎呀,抱歉,手滑了。”
云舒乐了,直接笑出声,哈哈,真他娘解气!王八蛋,竟然敢讽刺人家腿脚不便!真是垃圾,哪怕丢进垃圾桶里,也是不可循环利用的那种垃圾!
“你——”
江湖客们哄堂大笑,东清廷闹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执剑的拳头紧握,忽地冲过来揪起蔚清风的衣襟,“臭评书的!你今天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其他人通通让开,敢掺和者,格杀勿论!”
“哎呀,好可怕,小人不敢。”
蔚清风嘴巴说着,弯弯的双眸忽然褪去了笑意,肥胖的手按在东清廷的手腕上,云舒站得近,能听见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东清廷的手骨被捏碎,手腕顿时抬不起来,呈鸡爪子扭曲状,脸面瞬间挂不住,惨白一片,“你、你竟敢——”
蔚清风见他松了手,立刻笑眯眯问,“东少侠,今日您是为丛大侠而来,就不要节外生枝了。我老蔚靠说评书做营生,好不容易讨到酒喝,话匣子就关不住,得罪了您,很抱歉,我跟你认个输,怎么样?”
蔚清风这招以退为进真毒,搞得东清廷无话可说,夹着尾巴拂袖而去,“给我记住,臭评书!爷迟早端了你的饭碗!”
“呀,静候佳音。”
作为交涉的代表,东清廷以失败退场,众弟子个个慌了,不知如何是好。丛士聪妻子一下子慌不择路,全然没了大家闺秀的矜持,跪在中央哭天抢地,又劝不听,搞得君归隐一个头两个大,没好气地斜了蔚清风一眼,“老蔚,少说两句!”
“得得得,我撤了。我贪杯,我该死。”蔚清风无奈耸耸肩,推着两个车轱辘退到一边。
听客们是散了,可看客们却兴趣盎然,占据着前厅的八仙桌,似乎个个成了爱心小卫士,事不关己却依然愿意陪着青山派的人干等。
偏偏主人公第七戌月迟迟不下楼,话都不吭一声,蔚清风玩弄着酒杯,像是自言自语般摇头轻笑,“这帮人够愚蠢,老七对毒王谷恨之入骨,怎么会给他们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