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元玉玦(1/2)
第十五章真元玉玦
看见沈射阳纵身跃下碑林西边陡峭的山崖,众弟子纷纷惊愕,不住地惊呼到:“师傅,快救救沈师兄吧。”
玉离子背身紧密双眼,缓缓道:“让他自己去吧,他这样的秉性已不适合留在这里,我今日将他逐离太华,对他而言也算是解脱了。”
众弟子纷纷不解道:“师傅,可射阳毕竟是你最疼爱的弟子啊,您就这样忍心将他逐离吗?”
玉离子若有所思,决绝道:“千百年来,这整个青丘山里永失所爱的事情还少么,他触犯门规,在我玉离子这里决不能轻饶!”
山崖下,早已不见沈射阳踪迹,他是死?是活?是悲?是痛?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属于太华坛乃至太玄都,但他的命运仍与青丘山紧紧相连。或许多年后,他和第五隐灵一道,成为青丘山的拯救者,但此刻他仅仅是个被逐出师门的弃徒。
“哗啦”一声响,隐灵与束发少年冒出水面,他俩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回了洗心涧。
隐灵惴惴不安地问:“不会有人发现了吧?”
束发少年轻轻捶了一下隐灵的胸口,轻声道:“不会的,这是一条秘密通道,以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现在只有咱俩知道。”
隐灵道:“真的啊,这么隐秘的通道你是怎么发现的呀?”
束发少年背着双手,卖了个关子,欲言又止道:“这个嘛,保密,暂时不告诉你。”
此时的隐灵忽然觉得自己有一大堆问题还没搞清,这个束发少年到底是谁?他来自哪里?他怎么知道自己曾经练过血芒珠?他怎么知道这条秘道?刚才去的神奇地方是哪里?
还没等隐灵开口,束发少年幽幽道:“有没有发现,这段时间你体内的寒气没有了?”
经他这么一说,隐灵还真想起来,戮兽会武后,体内的寒气一直就没发作了。
隐灵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束发少年急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多问题。”
隐灵道:“当然了,我现在连你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束发少年来回踱步,道:“我叫顾落,来青丘山游山玩水的。”
隐灵将信将疑,问道:“戮兽会武那日,我怎么看见你一身太华坛弟子打扮呢?”
顾落又捶了隐灵一拳,道:“不假扮成那样,我能混进来看如此壮观的会武吗。”
顾落抢先一句,道:“哎呀,你就别好奇心这么强了,反正我又不会害你,等把这青丘山的内外美景看遍了,我就离开。”
隐灵道:“青丘山有一都四城十二坛,这里胜景如云,你怕是一辈子也看不完的。”
顾落又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隐灵道:“我呢,六岁之前叫落英,被带到太玄都后师尊给我改了名,叫第五隐灵。”
顾落好奇地问:“听说你是殷长老的得意弟子呢?”
隐灵连忙摇头,道:“不不,我只是因为师尊疼惜才拜入内门弟子,宁师兄才是师尊的大弟子,修为、人品都是第一。”
顾落道:“你说的就是那个宁安期么,他太呆板无趣了,况且天赋资质也不如你。”
隐灵道:“怎么会呢,大师兄天纵奇才,现在修为已经接近上善境的最高层了,我不许你这么说大师兄。”
顾落本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逗乐了,嗤嗤笑起来,说道:“你这么护着他,实话告诉你,你的天赋资质不输给任何人,只是由于体内的至寒之气延阻了你的修为。”
隐灵点点头,道:“我以前总参不透真武境的第二层,每次想修神练境参破第二层时,体内总是不听使唤。”
顾落道:“现在好了,自从上次戮兽大会,你斩破水麒麟的龙须而误饮兽血,又浑身浸入从极渊的冰寒之水,兽血与寒水将你体内的至寒之气冲击殆尽。”
隐灵有些怀疑,又感觉说的不无道理,便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顾落灵机一动,回答道:“我曾经偶然看过《上古异灵录》,上面写的有。”还补充道:“现在你体内已没有至寒之气的阻碍,这几日你不妨练境试试,看练境进步如何。”
隐灵觉得有道理,道:“这洗心涧内安静,正好可以修习练功。”
顾落道:“那你好好练功,改日我再来。”
话刚落音,顾落猛然一闪,不等隐灵反应过来便没了踪影。
静下心来后,隐灵正襟盘坐,缓缓运转气力,调性闭神,口中默默念着修真口诀:“若必范玄秉象,清诤罕时,遂拔群幽藻,戢翼高栖,感味上契,渊停岳峙,萧寥玉篇,玩宝神生,遗放俗恋,调弹清灵,澄景虚中,五道发明,色绝化浪,欲与淡并,空同冥衢,无视无听尔,乃远齐妙真……”顿感心井、风府、气海、心俞、神阙等穴位通顺流畅,竟毫以前无阻滞停顿之感。
隐灵再次调运体内元气,屏住呼吸,气沉丹田,体内内力已充凝到任督二脉处,于是纵身跃起,幻出一把利剑,扫出一道凌厉的劲风,剑锋斜刺而出,剑气逼人,所及之处,无坚不摧。
此时,隐灵心中一阵暗喜,原本这“冲府幻剑”乃是真武境的最高层,自己苦心孤诣修习几年,一直不得要领,今日却轻易地掌握了。
夜已深,四周静谧无声,太华坛灯影稀疏,弟子大都酣睡入梦。
深院内,玉离子房间的灯仍然亮着。屋内传出一道声音:“射阳,事已至此,你跪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的,你的心性、际遇都不属于这里,你走吧!”
玉离子的声音虽低沉,但透着一股威严与不容侵犯的意味。
只见沈射阳不知何时跪在院内,但从他身上扑扑而落的树叶来看,时间肯定不短。他的脸上、身上一片血污,手臂、脸颊等处皆留着一道道长短不一、深深浅浅的伤痕。原来,当日,被玉离子决绝地逐出师门,沈射阳跃下山崖,本想了结此生,不想被崖下树枝荆棘缠绕,侥幸逃生,但周身却被荆棘划破,满身伤痕血污。
玉离子隔窗叹息道:“你性格顽劣、自由散漫,不逾规矩,我玉离子阅人无数,从你上山的时候就断定,你迟早要离开这里。”
院内,沈射阳终于开口,沙哑道:“师傅,这些我都可以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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