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元玉玦(2/2)
玉离子轻叱道:“这么多年你改了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太华坛的门规容不下你,我玉离子严苛的教徒方式也容不下你。”
沈射阳泫然欲泣,木然道:“师傅,难道你真就相信破坏碑林是我有意为之,而就不肯愿意听射阳辩解吗?”
玉离子道:“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你已尽毁太华碑林,我将你逐出师门而不重责,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
沈射阳道:“师傅,我甘愿受罚,只要能留在太华坛,什么样的惩罚我都能接受。”
玉离子道:“哼,太华坛隶属太玄都,这次殷长老肯定要追责,就凭你一个普通的弟子身份,如何承担得起!”
玉离子叹道:“你我师徒一场,缘分已尽,这次将你逐出师门,我破例不费你功力修为,但希望你好自为之,多做行善积德之事,胆敢以武行凶,就算你逃到大荒后土,太华坛也绝不轻饶!”
此时,天空飘起大雨。虽然是夏夜,可这雨滴仍然寒意阵阵,凉的透骨。
雨滴肆意砸在沈射阳身上,浸湿了他的衣襟,凉透了他的心。这世间,一年下雨的时候不计其数,但每一场雨对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意义。就像此时的雨,对沈射阳而言,下的决绝,下的凄迷,下的孤独无助。
他的下一站在哪里?从此又将何去何从?没人知道。
洗心涧内,隐灵正聚精会神地练功,这几日他仿佛找到修境练功的入门,很快突破以前多年无法逾越的境界。
一阵阵菜香味扑鼻而来,隐灵努力凝聚心神。阵阵菜香、酒香越来越浓,搅得隐灵心神分散,四下一看,空无一人,正在纳闷时,突然,顾落从涧外闪现进来,手里提着一屉菜盒与一壶酒。
隐灵道:“哇,你的身法好敏捷,这么陡峭的洗心涧,你这么轻易地就进来了。”
顾落讪笑道:“我要爬上三天才上来,看你怎么享受这好酒好菜。”说着,便在石凳上抽出菜盒,拿出四样菜:七里香烧鸡、茶香虾仁、紫阳冬笋汤、兰花豆腐干。
“啊,这么丰盛的菜。”说着,隐灵便直接用手撕了一块烧鸡吃了起来,“嗯,真是美味,这入骨的香酥味道,应该只有玉璧城的七里香烧鸡店才能做出来。”
顾落道:“你洗手了没啊,这么迫不及待。”
隐灵憨笑道:“这么诱人的美食,谁还顾得上洗手啊。这茶香虾仁可是一道名菜啊,虾仁都是从卓水湖里现捉的。”
顾落道:“那这道汤呢?”
隐灵凑上前轻嗅了一下,道:“这紫阳冬笋汤可不一般呐,紫阳花长在轩辕岩,而且极其难采,冬笋都是放在玉璧城的冰窟里保鲜的。”
顾落将打开的酒壶在隐灵鼻前晃了一下,卖关子道:“知道这是什么酒吧?”
隐灵瞪大眼睛,道:“莫非……是玉璧春色?”
顾落道:“算你有眼力。”
隐灵每样菜都吃了几口,喝着“玉璧春色”,赞道:“你来青丘山算是来对地方了,这么多美食够你享用。”
顾落道:“我要说这菜是我做的呢?”
隐灵只顾品尝佳肴,道:“怎么可能,这几道菜都是各城、各坛的名菜,你怎么能都学得会。”
隐灵道:“来,兄弟,我敬你一杯,这么美味的菜肴不胜感激,等出涧后,我回请你。”
顾落道:“这几日,你练的怎么样啊?”
隐灵有些激动,道:“效果很不错,好像突然一下领悟了,知道怎样突破体内经脉的桎梏,也许这就是师尊常说的‘悟’吧。”
顾落一脸欣喜,笑吟吟道:“我就说嘛,你的天赋不在任何人之下,现在果然应验了吧。”
沉吟片刻,顾落又道:“不过,那日会武时,从你的内力、气血来看,你身上好像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但以你目前的修为境界,还没法驾驭这股力量……”
隐灵听的云里雾里,一脸茫然道:“有吗?但我也时常感到体内有股莫名的力量,时有时无,好像在我体内乱窜,可我怎么也掌控不了。”
顾落道:“这几天,你多练练内力,这练境关键在内功,只要你内力足够深厚,自然可以逼出这股莫名之力。”
酒菜的香气加上欢愉的谈话,为这千百年来苍凉紧闭的洗心涧增添了一抹生机。
持续几日来,隐灵勤加练习内力,对练境也能收发自如,也有了自己更深刻的领悟。
隐灵暗想,以前师尊总告诫自己体质病弱,体内不满寒气,如果拼命练内力就会反噬自己身体。可现在为什么自己增练内力后,身体反而体力充沛、气血充盈?难道真如顾落所说,是自己体内那股莫名的力量?
这时,隐灵拿出随身的那块璞玉,想着自己自出生起便用此物来抵御体内至寒之气,难道这块璞玉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看着这块璞玉已由最初的方形已变得弯曲,莫非这璞玉真有什么灵性吗?
这玉当年由灰布老人赠给独孤九一时,方正,通体幽绿,如今变得弯曲凸凹,暗绿淡蓝。隐灵不知道,这暮雪玉玦封印的是女蜗真元,威力无比,自己身体已吸附了不少真元。正是这些真元,才终年抵御他体内的至寒之气,维持着他健康的体魄。
正看得出神,顾落不知何时已在隐灵身后,拍了一下他肩膀,隐灵被吓了一跳。
“这么出神,你在看什么呢?”顾落好奇道。
“哦,没什么,一块璞玉而已。”隐灵看着手中的璞玉道。
顾落看着璞玉,道:“这块玉的形状好奇怪啊,从哪儿弄的?”
隐灵凄然道:“这是我爹娘临终前给我的,从小就戴在我身上。”
顾落看见隐灵又触景生情想起伤心往事,便岔开话题道:“别想太多了,保存好这块玉,思念亲人时就多看看。”
隐灵“嗯”了一声,紧紧地将璞玉放进口袋。
碧霄殿上,宁安期步履匆匆,人在殿外,声音已至,“不好了,师尊,太华坛出事了。”
殷宝卷心头猛一惊,似乎已经料想到这不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