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七座弟子(1/2)
第十六章七座弟子
太华坛报信弟子随宁安期疾步进入碧霄殿。
殷宝卷急切地问道:“太华坛出什么事了?”
那弟子叩首施礼道:“见过师尊。”
在整个青丘山的一都四城十二坛中,只有两个人能被称为“师尊”,那就是太玄都长老、副长老,各坛弟子称呼自己坛主为“师傅”,这是自创教长老逍遥子时就定下的规矩。
那弟子道:“前日,本坛弟子沈射阳无视坛规,擅闯坛中禁地——太华碑林,并在碑林中出手斗殴,尽毁七十二座碑林。为重罚逾规者、以儆效尤,师傅依太华坛规与青丘祖制,将沈射阳从太华坛除名,逐出太华山。这是师傅交给师尊的亲笔呈词。”
说罢,那弟子将一封镶着金边的黄色信封呈给殷宝卷。
殷宝卷眉头微蹇,面色凝重,打开亲笔呈词,内容陈述的也就是将沈射阳逐离太华山的起因、经过、结果,并特别强调沈射阳自由散漫的脾气秉性如何不适应修真习武、如何整日越轨逾矩、破坏坛规云云。
殷宝卷脱口问道:“沈射阳现在人在哪儿”
太华弟子道:“这个……不知道,被师傅逐出师门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那七十二碑林毁得严重吗?”
“大部分都毁坏了,师傅正征调工匠加以修复,现在尚不知能否恢复原貌。”
“沈射阳到底和谁交的手,怎么打斗如此厉害?”
“这个尚不清楚,师傅一直怀疑这是沈射阳的托词,他本来天性顽劣,时常收不住自己的脾气,再说他现在已达到上善境的第三层,功力深厚,毁坏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难事。”
宁安期忍不住插话道:“其中一定有原因,以我对射阳师弟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毁坏碑林,你们就没有深查缘由吗?”
太华弟子道:“事实已很明显,很多弟子也亲眼所见,师傅是不会随便冤枉他的。”
宁安期还想说话,被殷宝卷摆手阻止,回头对太华弟子道:“你先去客房歇息片刻,我给玉离坛主回封信。”
那弟子走后,殷宝卷来回踱步,缓缓道:“安期,你怎么看这件事?”
宁安期道:“师尊,这其中肯定有原因,要不我亲自去一趟太华坛?”
殷宝卷若有所思,道:“先别急着去,这玉离老道虽说平日刻板严谨,事事都强调规矩纪律,死板的很,可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如果你这么贸然去,那岂不是代表太玄都兴师问罪吗?这样一来,玉离那种牛鼻子性格岂能善罢甘休。虽说这四城十二坛都听命太玄都,可这毕竟是太华坛内之事,我若插手过多必然引起误会。”
宁安期不住点头道:“还是师傅思虑周全。”
殷宝卷沉吟道:“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射阳。这孩子当年四处流浪,受尽艰辛,性格虽顽劣但淳朴正直,又有天纵资质,当年想让玉离老道的刻板严谨打磨他的心性,磨砺品质,所以才割爱送他到太华坛。”
宁安期道:“师尊的一片良苦用心,这玉离师伯也太古板了。”
殷宝卷道:“这次戮兽会武,射阳表现很不错,完全可以入围七座弟子,这下可倒好,玉离老道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本来下个月等隐灵解禁后,就能宣布会武结果了。”
宁安期道:“师尊,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殷宝卷道:“我先礼节性的给玉离回信,你派六名内门弟子暗中去太华山周围,打探射阳的下落,这孩子遭此打击,别再让他有其他闪失。”
仙界凤麟洲,小仙白龙心神焦虑,因为她的主人逍遥天仙顾雪落又有两个多月没消息了,不用说,肯定是又私自入青丘山,装扮成凡人游山玩水了。此时,白龙撅起嘴,喃喃自语道:“主人,求求你快回来吧,别再游山玩水了,这次已经被黎掌门发现了,要是你再过几天还不回来,可就真的要受罚啦!”
想到这,白龙跑进殿内,拿出一面没有镜面的古铜镜子,对着镜子施以全身仙力,幻化出镜面,然后对着镜面说:“主人,黎掌门已发现你不在凤麟洲,限你五日之内回来,不然就要受罚了,看来这次掌门是来真的啦。”刚说完,镜面就消失了。
这面神奇的镜子,是白龙专门给凤麟洲主人逍遥天仙顾雪落通风报信用的,相比那些宝器神剑是一件不入流的小玩意儿,但对于她们传话、报信很是受用,所以她们管这面镜子叫“玲珑话镜”。
很快,玲珑话镜中便收到回复:“都是你笨才让他发现了,好啦,我过几天就回去,到时给你带青丘山的美味哟!”
洗心涧内,隐灵已在此幽闭两个多月了,眼看离出涧还有几天时间了,他练的更加刻苦。这涧内,虽沉闷幽暗,闭塞阴冷,但却是练境修神、养性练功的绝佳之地,因为练境需要安静的环境,只有在静谧的氛围下,才能达到物我两忘、神游物外,超然脱俗,以此逾境突破。在这短短两个月内,经过顾落的点拨、自身的顿悟,或许再加上没有了至寒之气的禁锢折磨,隐灵进步神速,现已达到上善境的第四层了。
“这两个月收获不小啊,估计现在就是宁安期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吧”顾落怡然道。
“不敢,大师兄的修为比我高多了。不过,这两个月来多亏有你的指点,出涧后我请你喝‘玉臂春色’”隐灵道。
“恩,好啊,你是得好好感谢我。这一顿我先记着,不过眼下我要回去了,可能过段时间才能再来这里。”顾落道。
“要去别的地方啊,过几日再走不行吗?”隐灵道。
“不行,必须得离开一段时间,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我还会再来的”顾落怅然若失道,“但有件事你得答应我,这洗心涧的两个多月是我们的秘密,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隐灵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告诉师尊他们也好,就欣然答应了。
顾落道:“就此别过,先告辞了。”说罢,纵身一闪,便没了踪影。
隐灵怔怔地望着,有点失落,有点不舍,有点留恋,说不清的一种情绪涌上心头,怪怪的。
出涧之日的清晨,天空阴云密布,哗啦啦地雨点砸下来。隐灵独自走出涧口,眼前一阵惊喜:
宁安期、赵羽一、郎公远、喻尽言等一众师兄弟正撑着油布伞一字排开,雨点已淋湿了他们的衣襟与裙摆,显然他们已等候多时了。像迎接一位阔别已久的老友,又像等候远道而来的故人。
隐灵眼睛有些湿润,发髻有些凌乱,面容棱角分明,衣襟下的身子更加英俊挺拔,也许这才是纵横少年该有的卓然风采。
深院内,殷宝卷望着隐灵,拍拍他的肩膀,略带歉意道:“在洗心涧还住的惯吧,这三个月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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