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一线生机(1/2)
又过了几天,一脸疲惫的孔秀带着墨丘八骏离开了墨丘城,一路向着南方的妖王谷疾驰而去。从凤溪河谈判那天算起,她已经离开北部行省整整三个月了,现在陈楚已经完全交给了兽神饕餮,而她则必须赶回北部行省前线去主持大局,那里的战况已经水深火热,她不能抛下其他的袍泽们不管。
一行人日夜兼程赶路的时候,何酋虎曾经问孔秀,现在陈楚到底是个什么状态?还能不能恢复过来?
孔秀想了半天,摇了摇头,倒不是说陈楚没救了,而是她很难用一个准确的词汇来形容兽神饕餮所想到的办法,不可思议?惊为天人?七拼八凑?或者干脆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兽神饕餮提到的那个异人,就是当初曾经帮助孔秀在兽神坊下打跑阿信的那个“人”。说他是人,其实也不完全是。据饕餮所言,当初他是在开天辟地之初应运而生,绝对算得上远古大神。可大神也得休息,没有说哪位大神瞪着眼干熬无数岁月的,而且他们本身也代表天地法则的一部分,所以都慢慢的融入到了天地之间,化为这世界的一部分。
可也是该着这位大神倒霉,异界凤凰破空而来,好巧不巧的就从他融入的这一方天地砸了进来。原本已经安安心心准备化身天地法则的上古大神,被咣当一下砸了出来,变成了一缕上古残魂,游**在天地之间,无能为力的等着自己慢慢消散,化为乌有。
幸亏后来四神兽大战异界凤凰,就在兽神饕餮硬生生用自己神力堵住那空间缺口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一缕残魂,顺势把他救了下来,虽然无法帮他恢复往日荣光,但至少不会再让他那么快的消散而去。作为代价,这位大神残魂偶而也会帮兽神处理一些事情。不过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兽神饕餮保的了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尤其是当兽神饕餮的神力同样消耗巨大的时候,这一缕上古残魂再这么下去,消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兽神饕餮的想法就是,既然现在陈楚命悬一线,凶多吉少,那不如就把这缕上古残魂和陈楚结合在一起,给陈楚一线生机,而有了陈楚的身体,这上古残魂也算有了一个容身之地。
孔秀很担心一个问题,如果这么做了,那么清醒过来的陈楚还是那个陈楚么?
兽神饕餮想了好一会,才缓缓的回答了这个问题:“魂魄之事太过玄奥,堪比天机,所以我不知道结果,更加没法回答你。但魂魄和身体就像是两件组合在一起才能使用的东西,缺了其中之一,另一个也无法独活。陈楚现在自毁天灵,魂魄受损,如果不管他,那魂魄不在,身体就无法独活,立刻就是死路一条。那道上古残魂也是如此,只不过它历经千万年的磨砺,又曾溶于天地之间,所以远比陈楚的魂魄来的神通广大,但也只是消散的慢一些而已。如果二者结合,可以换来一丝活命的机会,但活过来的这个人到底是更像陈楚还是更像那道残魂,我是说不清的。如果一定要让我举一个佐证的话,那么当初的小七姑娘,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阿信,其中相信就有这个缘由所在。”
孔秀因为这个问题,苦思了两三天,最后决定按照兽神饕餮的意思去办。给陈楚和那残魂一个机会,至于以后会如何,那毕竟是以后的事情了。于是她才把陈楚留在此处,自己带着墨丘八骏赶回北部行省。
此时的北部行省的局势也确实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曲涛是个好军官,但绝对不是个好将领,不能说曲涛不认真,他在五莲边军混迹多年,又跟苏文、陈楚、曲非直这几人多有配合协作,从行军、扎营、粮草运送到步骑配合、兵种相克、地形阵仗,曲涛阁下无不纯熟,这段时间里,他把“为将者,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这句话演绎的极其到位,所以他的问题不是不认真,而是太认真、太老实。
曲涛阁下的性情一直如此,这一点从当初曲非直让他种竹子那事就能看得出来,曲非直只是因为觉得竹子生长快易种植,所以让曲涛带人种上那么一片,起到阻碍敌军的作用,后来因为战况激烈,曲非直也就没有机会再给曲涛后命。结果没想到,曲涛阁下就一直这么闷头种竹子,生生的种出了墨丘国大的一片竹林,而且还衍生出了好多种以竹子为主材的行军用具。这其实说明了一个问题,曲涛阁下有时候办事有点一根筋,或者说不知道变通。
现在由他主持的北部行省战局也是如此,曲涛阁下临危受命,带着大军边打边退,但他这个退法有点与众不同,他是一寸土地都不想让,率领大军以寸土必守的方式整体后退。但这样一来,整个战线就拉的特别长,单个点上的兵员数量就不够多。虽然墨丘士兵的战力强于火凤帝国民军士兵,但如果对上凤影军和西南蛮军,那就会格外吃力,再加上人数不够多,时不时就被人包了饺子,整队整队的被敌军歼灭,大小村镇也几乎每天都要丢掉几个。
彭秋涤和杜石郎觉得这么下去不行,俩人去找曲涛谈,但曲涛认准了一个事:“不能把北部行省百姓扔下了,咱得尽可能的去迟缓火凤帝国大军的攻势,给老百姓一个撤退的时间。”
彭秋涤无奈摇头:“老曲,你这个想法没错,但问题是你现在的战术没有达到这个你说的目的,非但没有减缓敌军的进攻速度,反倒把咱自己的士兵搭进去不少。这个买卖划不来啊,你这个思路是不是要变一下?”
杜石郎人如其名,脾气就像一块臭石头蛋子,他说话就没彭秋涤那么好听了:“我说老曲,你就是个死心眼直肠子,张开嘴能看见脚后跟那种。你说你,保护老百姓没错,可士兵的命不是命啊?你把他们都祸祸死了,等殿下回来之后,让你带兵把北部行省抢回来,你拿啥去抢?靠咱哥仨用嘴啃回来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里数落,曲涛就坐桌边闷头抽烟,也不答话也不还嘴,等彭秋涤说的口干舌燥,杜石郎气的火冒三丈的时候,他才苦着脸来了一句:“你俩从这叨叨半天了,光说我了,那你们有啥办法吗?”
他这话一出口,彭秋涤和杜石郎两人对视一眼,吭吭哧哧了好一会,才咬着牙说了四个字:“撤军,占点。”
听到这四个字,曲涛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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