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处理蛟龙（1/2）

第二天一早，李初一下山了。

他的肋骨还在疼，但能走路了，只要不跑不跳不跟人动手，问题不大，阿狸要跟着，被他按住了。

“你留在观里看着小白龙，那玩意儿昨天差点把老槐树烧了。白九要是来了，让他在院子里等着，别让他碰那颗果实。”

阿狸的狐耳压了压，明显不情愿，但还是点了头。小白龙盘在她肩膀上，金色的竖瞳盯着李初一，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李初一沿着盘山路往下走，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山脚的村子。

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看到他来了，其中一个叼着旱烟杆的招了招手。

“小李啊，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下山买菜。”李初一在他们旁边蹲下来，“刘叔，最近村里有没有什么怪事？”

刘叔吐了一口烟。

“怪事？”他想了想，“后山的野鸡少了。往年这个时节漫山遍野都是，今年一只都没见着。老张家的狗前天跑上山，回来的时候腿瘸了，爪子像被什么东西烧过。”

李初一的眼皮跳了一下。

“还有呢？”

“王寡妇家的菜地，一夜之间全枯了。”另一个老头凑过来，“那片地就在山脚，也没旱也没涝，菜叶子全黑了，跟被火燎过一样。”

李初一站起来。

“我去看看。”

王寡妇的菜地在村东头，靠山脚的位置。李初一走到地头，蹲下来看了看。菜叶确实全黑了，但跟火烧的不一样，叶片边缘有细密的焦痕，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反复灼烧过。

他的雷法真气。

龙脉断根处外泄的灵机跟他雷法真气同源，从后山裂缝渗出来，沿着地下水脉和土壤缝隙扩散到了山脚。浓度虽然不高，但对普通植物和动物来说已经足够致命。

李初一站起来，往山上看了一眼。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后山的大致轮廓，山壁上那道裂缝在晨光中隐约可见，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疤。

他掏出手机给张玄静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喂？”

“老张，终南山这边有情况。”李初一尽量简短地说了龙脉断根、灵机外泄、山脚菜地枯死的事，“范围目前还小，但如果不处理，扩散到整个村子是迟早的事。”

张玄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条龙脉的断根能接上吗？”

“接不上。”李初一踢了踢脚下的枯菜叶，“断面太整齐了，被咬断的。只能等它自己长，但生长速度太慢，至少还得几个月。”

“几个月。”张玄静的声音沉下去，“几个月里灵机持续外泄，山脚这片区域会越来越不适合普通人居住。植物枯死，动物异化，时间长了地下水都会受影响。”

“我知道。”

“你有什么想法？”

李初一站在枯死的菜地中央，看着远处的山脊线。白九昨天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青丘龙脉的逆鳞，融合之后可以加速终南山龙脉的自愈，但代价是剧烈震荡，所有支脉都会裂开。

“有个办法。”他说，“但动静可能有点大。”

“多大？”

“比秦岭那次小，但比前两天后山裂开那次大。”

张玄静又沉默了几秒。

“李初一，你老实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我想把一条死掉的龙脉融进终南山。”李初一的声音很平，“融合之后龙脉的自愈速度会加快，断根能很快长回来，灵机外泄的问题从根源上解决。”

电话那头传来张玄静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你说融一条龙脉。另一条龙脉。”

“对。”

“哪来的？”

“青丘的。”李初一没有隐瞒，“阿狸的舅舅带来了青丘龙脉的逆鳞，上面有封印的灵机碎片。如果融进终南山龙脉，两颗龙脉合流，果实成熟的速度会加快，终南山的自愈能力也会翻倍。”

张玄静那边很久没说话。

李初一以为他挂了，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老张？”

“我在算。”张玄静的声音有些哑，“融合两条龙脉这种事，古籍里有记载，但都是传说级别的。成功的例子只有一例，是唐代龙虎山那位祖师做的。失败的例子倒是有七八个，最惨的一个直接引发地震，整条山脉裂成了两截。”

“所以成功率不高？”

“不高。”张玄静顿了一下，“但如果不融，终南山龙脉的断根可能要养好几年。这几年里灵机持续外泄，你那个村子的农田全部废掉，地下水污染，山里的妖兽会越来越多往山下跑。到时候就不是枯几棵菜的事了。”

李初一蹲下来，用手指拨了拨枯死的菜叶。

“所以融也得融，不融也得融。”

“我没这么说。”张玄静的语气很严肃，“你等我两天，我查一下龙虎山那份融合仪式的详细记录。如果能找到安全的方法，再动手。”

“两天。”李初一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行，我等你两天。”

挂了电话，他往山上走。

回到道观的时候，白九已经在院子里了。

他坐在石凳上，阿狸在旁边煮茶，小白龙盘在石桌上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白九的竖瞳半眯着，手里捏着一片树叶，正慢条斯理地撕着玩。

“谈？”他抬头看了李初一一眼。

“谈。”李初一在他对面坐下来，“但得等两天。张玄静去查龙虎山的融合仪式记录了，他比你懂封印和阵法。等他回来我们再定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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