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喂尸婆现身(2/2)
喉咙里发出一声介于哭和笑之间的怪声。
她牙关一松,吐出一句:“后营……第三厢……井下。”
林归尘眼神一冷。
镖队后营。
白鹿散人把老妪嘴里塞了一团药棉。
点了一下她喉间的穴,封住声。
他起身道:“先封祠堂,再抄后营。”
林归尘点头,转身下令,查疫队退半,押着老妪往衙门去。
李乘风看着院里落下的灰,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没走祠堂正门,翻墙直奔镇外。
路上风更冷。
街尽头有个卖糠饼的摊子,早上没开门。
门缝里露出一截黄色的纸角。
纸上涂了黑线。
他弯下腰,把这张纸抽出来。
一股酸甜气立刻扑鼻而来。
他手掌一翻,把纸夹在两指之间,轻轻一抖。
骨铃声一紧,黑线从纸上脱开。
落在地上,化成一缕黑灰。
他把纸凑到灯头烧了,灰散在风里。
镇北的镖营不远。
营门外竖着两根木杆,杆头挂了个铜铃。
风一吹,叮叮响。
李乘风绕到营后,过旧马厩,直奔第三厢。
第三厢外头有个水缸,缸里没水,底下是泥。
他把缸搬开,露出两块沉石。石下是木板,钉的死。
板边有刀痕。别人动过。
他把板撬开一角,底下是井,井口很窄,刚够一个人下去。
井里风不大,湿气却重,像细小的虫子从鼻孔往肺里爬。
他把尸门令摸出来贴在井沿。
令面一贴,井底远远传来一声低闷的响。
像门关着,里面有人在叩。
他把令牌收好,抓着两边木楞,整个人滑了下去。
井壁滑,他脚背紧贴木楞,一点一点往下挪。
落到井底,脚下踩的是软泥。
泥里有碎骨,硌的脚底发麻。
他侧身往前摸,摸到一处木栅。
木栅上绑着一团东西,摸上去粘,像一团冷饭。
他用刀尖挑开一角,露出一只手——手是干的。
指甲铁青,指腹蜷着,像要抓什么。
他没继续挑,因为木栅后头有人呼气。
呼气又短又细,像病人。
李乘风把身子贴到栅子边。
骨铃轻轻一响,栅子后面的呼吸立刻沉了一层。
像是那个呼吸的人被什么压住。
他伸手过去,碰到一截腕子,腕子上罩着一圈冷铁。
铁圈上刻有两个字:直带。
金枪门的内号。
他心里沉下去。
他知道后营里有事,也猜到有人喂尸。
可没想到,会把活人栓在井下当“气源”。
他手指扣住铁圈,用力一掰,铁圈断了一半。
他按住那只腕子,低声道:“别动。”
对面的人像是听到了,呼吸乱了一下,又缓过来。
李乘风刀尖一点一点挑断栅子。
挑到第三根,里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疼叫。
他停下,贴着木头,听。
栅子后头不止一个呼吸,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像一群病人守在一条窄道里,隔着木头等死。
他没再挑,他把刀收回鞘,双手扶住栅子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