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2)
我们刚想后退,突然感到头顶有灰尘落下,抬起的第一扇石门正在飞快下落。
下意识地,我把身边的芙娜和伊瑟推了出去,石门已经距离地面不到两尺,圣甲虫却顺着我们三人的鞋和裤管爬了上来。
我在想,人生的结局如果是变成一堆虫子的饲料,那我还不如去舍身喂猪。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我讨厌虫子……尤其是圣甲虫。”
在他开口的刹那,我和安德烈都瞪大了眼睛——这个狭小空间内的一切好像都被按了减速键,石门下落和圣甲虫移动的速度突然大幅度变慢,而我们三人的行动却不见迟缓。
来不及询问,我们赶紧从缝隙下滚了出去,安德烈那家伙居然还不死心地用一个玻璃瓶装走了十几只圣甲虫。
滚出石门的瞬间,情况又恢复正常,石门轰然下落,正好阻挡了圣甲虫疯狂前进的路,打头阵的一群虫子直接被压成肉酱,虫子身上飞出的绿液溅在我们身上,恶心得无以复加。
芙娜赶紧把我们扶起来,越过我的肩膀看向那个神秘人,顿时芙娜的身体如遭雷击。我觉得有些奇怪,下意识地回过头准备给救命恩人来一个微笑,结果硬生生被吓成了面瘫。
那个人身着一套黑色紧身服,脸上是纵横密布的陈年伤疤,难以看出他的真实年纪和长相,左颧骨以上还焊了一块金属制面具,一只电子眼里不时闪烁着红光。
这毁容程度,堪比天打雷劈,吓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恨不能啃上一箩筐鸭梨压压惊。
这一刻芙娜的身体陡然绷成一根拉紧的弦,说话却气若游丝:“是你……”
他盯着芙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仿佛想起了什么:“你是芙娜。”
芙娜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尽:“凯布利,你……你还活着,那……我姐姐呢?”
前任埃及分部负责人是芙娜的姐姐,名叫卡莱亚。去年,联盟派遣以卡莱亚和凯布利为主力的三人小组进入胡夫金字塔捕捉异种圣甲虫,结果无一生还,所以这次安德烈才会铤而走险地亲自上阵。
关于凯布利,他第一次出现,是在那个任务发布前的一个星期,DNA等身份标识都受到一种不明磁场的干扰导致无法进行检查分析,就连联盟都找不到他过去的半点儿痕迹,仿佛他整个人是个不该存于此世的幽灵,可联盟偏偏接受了他,甚至让他参与寻找异种圣甲虫的任务。
凯布利的声音像砂纸摩挲着锈铁:“我不记得了。”
芙娜的呼吸一滞,幸亏被伊瑟一把扶住。凯布利的眼神在安德烈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却转向了我,右眼里透露出浓重的打量意味,像买菜大婶在评估一块猪肉的好坏:“你是……记忆感知者,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