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2)
这是一间新建于孟菲斯古城吉萨区的小型临时基地,距离胡夫金字塔约有八千米。
回到基地后,我几乎把自己搓掉了一层皮,这才像条死狗一样从浴室里爬了出来。凯布利站在我身边一言不发,芙娜坐在沙发上查看着伊瑟的伤口,他的左手从手腕到指间的血肉几乎都被咬掉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
安德烈一边摆弄实验器械,一边友情建议:“废了,要不我帮你做个切割手术?”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等讨打找骂的人至今还没被盖麻袋揍死,简直是苍天无眼。
伊瑟疼得脸都白了,并没有说话。
“不用。”芙娜小心翼翼地把伊瑟那只受伤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划破自己的右手掌心,把自己的血滴在了伊瑟受伤的手上,一寸寸地抚摸着那伤口。
在我们的注视下,芙娜的血迅速和伊瑟自身的血肉混合,紧接着,那只几可见骨的伤手上,惨不忍睹的血管开始飞快地生长恢复,然后是肌腱、血肉……直到连皮肤都恢复如初。
这一刻整个屋子都寂静下来,芙娜的表情温柔慈悲,一如她的代号“伊西斯”——埃及神话里代表生命与健康的女神。
打破沉默的人是安德烈,他的眼睛里亮起难以形容的光,狂热如见到神灵的虔诚信徒:“神迹……简直是神迹!”
“不,这只是我的异化能力而已。”芙娜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我所觉醒的异能是‘再生’,以血液或肢体接触为媒介促进伤口愈合和病情恢复,但对瞬时致命性的重创无效。”
我饶有兴致地问:“两种媒介会有不同的效果吗?”
“肢体接触能让伤口快速止血愈合,血液则可以刺激自身和他人的细胞超速再生。”
有她在身边,就算快挂了也能满血复活啊!
安德烈慢慢收敛了狂热的目光,打开收集了圣甲虫的钢化玻璃瓶,却发现里面的十几只圣甲虫现在只剩下半数还在苟延残喘,其余的都已经死了。
芙娜愣了一下:“是不是空气不流通,被憋死了?”
“不可能,盖子上有通气孔,而且这个瓶子是特制的,堪比生物保鲜温室。”
凯布利凑过来看了看:“周辞,用你的超能力试试。”
我老大不情愿地抓起一只死虫,从它的记忆来看,并不是因为窒息等外界因素而死去,倒像是自离开金字塔后就突然被抽空了某种能量,从内部迅速衰竭死亡。
这情况怎么看怎么像台式电脑突然被切断了电源。我皱了皱眉头,仔细感知每只死虫后,眼睛一眯:“是‘金字塔能’。”
事实上,建筑是具有能量场的,不同形状大小的建筑构造会在内部产生不同的磁场,而这些能量会对有机生命体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关于建筑能量场的研究在20世纪中叶就已经开始,埃及“金字塔能”更是这项研究的代表课题。曾有不少参观和研究过埃及金字塔的人都声称自己在里面感受到了能消除疲劳的特殊磁场,这种磁场在精神力和人体细胞组织活力方面的作用最为显著。
可是,就算这些圣甲虫在金字塔里生活太久,受“金字塔能”的影响很大,也不至于成长到这种地步吧?
我问安德烈:“圣甲虫的寿命是多长?”
“平均寿命不到一年。”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虫子:“它们至少活了一年以上。”
我所能感知记忆的时限是一年,应该会包括这些圣甲虫从出生到死亡的全部记忆,但是我刚才看到的,只有昏暗的金字塔空间画面和其他圣甲虫的行动,而在这些记忆里,并没有发现出生或死亡的圣甲虫。
虫子的记忆不像人类会有理性思维的加料,大多杂乱无章,我在这些混乱的记忆里看到它们似乎共同啃噬着什么……还没想出个所以然。
伊瑟开口说:“你有发现雌虫吗?”
“我们抓回来的这些都是雄性,而且它们似乎虫生艰难,在这一年内没有和任何一只雌虫接触过,更别说**产卵。”收回思绪,我看到他们的脸色都凝重起来,“我怀疑,整座胡夫金字塔内都没有雌虫,以圣甲虫的寿命期限来看,它们早该绝种了,就像……你们说过的,其他金字塔里已经绝迹的圣甲虫一样。”
它们是怎样活到现在的?为什么一旦离开“金字塔能”,就会迅速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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