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1)
“你看到什么了?”
我的嘴唇有些发白。刚才,等到雪花般的记忆组合完整,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栋被重重隔离的苍白大楼——第一百三十六号吞噬者隔离所。
这个本该是医院的地方竟然被改造成了监狱,每个病房都加固了通电铁栅,里面的病人眼神空洞、行为疯狂,他们被各自隔离,身上也戴着镣铐以防止伤害自己和他人,却还依然想要突破阻碍去啃噬眼前的一切活物。不时有人从病房里抬出死亡的患者,他们的皮肉都有部分残缺,全身干瘪得皮包骨……
我喘了几口气,问道:“怎么回事?”
“这是我来之前特意去看的景象,很庆幸它没有因长达十年的时间跨度而超出你的能力限制,看来所谓的时限一年是指物体记忆本身存在的时长,而非时间总体的跨越。”凯布利笑了笑,“如你所见,十年后世界各国发生了多起暴力事件,原本十分正常的人会突然开始渴望活物的血肉,无论动物、昆虫还是人。警察和医院把这些人进行了隔离检查,但是他们竟然连自己都吃,直到无肉可吃的时候,他们会迅速死亡,体内骨髓细胞都因不明原因消失大半。”
芙娜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很快想到了关键点:“难道这个现象和我们正在研究的‘吞噬者’有关?”
“未来的使徒联盟对此事展开调查,我们发现这些患者彼此间几乎没有什么联系,除了一点……他们都曾注射过‘吞噬者’药剂,按照发病时间早晚来看,第一批已经死亡的患者正好是四年后药剂刚刚问世时的第一批注射者。”
我想起了安德烈对“吞噬者”制作原理的介绍,具有“吞噬”属性的生物细胞液是合成“噬种”的关键,可是一份能够吞噬病变癌细胞的抗癌药剂,如果发生副作用,会是什么后果?答案就是造就出真正的“吞噬者”。
我皱了皱眉:“身为制造者,未来的安德烈也没有解决办法吗?”
“安德烈早在事发前很久就消失了,他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次任务中,失踪原因不明,未来的我们也找不到他。”
芙娜攥紧了拳头:“既然你能穿越时空,那么为什么不干脆回到药剂设想提出前干掉安德烈,这不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吗?”
凯布利摇摇头:“就我们所掌握的线索来看,‘吞噬者’的研发过程长达七年,前后不知道换了多少批研究者,在中后期还有改造人介入的影子。安德烈虽然是最初的构想者,但我们无法知道那些资料在提出之前到底有没有私下传阅过,就算杀了他,也只是解决了‘吞噬者’的一个节点,无法阻止它问世。”
蝴蝶效应这玩意儿一个弄不好,就是一场更加可怕的龙卷风。
一提起改造人势力,芙娜面色一寒,问道:“你们对这种药剂进行过成分透析吗?”
“合成‘噬种’的激素主要是由异种圣甲虫和另一种无名细胞液调制而成。你们已经看到了,异种圣甲虫一旦离开‘金字塔能’就会迅速死亡,就是那种无名细胞液增强了它的活力,让圣甲虫细胞具有了极强的吞噬性与存活性。”凯布利皱起眉头,“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使徒联盟并没有过多插手‘吞噬者’的研究,所以事发后想要解决问题,相关资料的缺失就成了一个大难点。那个无名细胞液经过了多番改造,未来的联盟难以解析,所以我才会回到这里,想要找到圣甲虫异变的源头和无名细胞液的母体,尽可能改变事情发展的进程。”
当你打不过自己的敌人,就穿越到他出生前杀了他妈妈……我了然点头,想来去年那个任务就是他第一次穿越后的干预结果,不过看来结果并不理想。
芙娜显然也明白了,脸色在这一刻复杂难言,她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去年的任务出了什么事?”
凯布利皱眉思考了好一会儿,终是摇头:“我真的……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