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2/2）

闻言，我顿时苦了脸：“看来艾薇拉小姐是真的很关心这些资料呢。”

“你想说什么？”

我摊开手：“那个时候可真是惊险，如果博士没有那个‘匿形’大脑，结果估计就等不到我们救援，而是直接被扭断脖子了吧。然而，听说艾薇拉小姐从未与伊万诺夫博士有过交集，想来在做决定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这个因素，那么我是否可以大胆推测……小姐你并不看重博士的生死呢？”

艾薇拉抱着大熊公仔，乖巧如娇弱的贵族小公主，眼神却满是成人的冷沉。

“世上没那么多上赶着来帮忙的好人，因此长鲸会花了这么多工夫协助联邦安全局救援，肯定也不是为了行善积德。”我摩挲着咖啡杯，“利益是行动的前提，既然这个‘利益’不是救援博士后得到的报酬，那就应该是基地里的某个东西了……比如，我正在整理的那份资料。”

本来只是七分猜测，却在刚刚艾薇拉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就变成了十分肯定。

“关心则乱，诚不欺我。”艾薇拉放开公仔，双手环胸，歪着脑袋看我，“你拐弯抹角地说了这一堆，只是为了卖弄聪明吗？”

“不，只是为了更好地完成您交代的事情。”我呷了一口咖啡，“刚刚我把电脑的记忆感知了一遍，大致整理出了一些东西，不过……”

艾薇拉坐直了身躯：“嗯？”

“里面大部分是关于生物基因和药剂研究的资料，甚至包括‘觉醒者’研发阶段的详解记录，但是……这些重要的资料都有缺失。”

艾薇拉皱了皱眉，我继续说道：“最关键的那些资料都缺失了一部分核心内容，比如合成‘觉醒者’的信息素、异化者血脉基因的剖析结果……这台电脑是整个地下基地的资料储备所在，除此之外的纸质文件也都被我们大致翻阅过，如果这里面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它会在哪里？”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紧盯着艾薇拉的脸庞，满意地发现她眼中浮现厉色，于是往天平上放了最后一个砝码：“艾薇拉小姐，联邦安全局的人最迟明天傍晚就会到达这里，您该做出最有利于我们的决定了。”

艾薇拉看了我好一会儿，直到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忍不住冒出来后，她终于笑了起来：“费尽口舌地说服我杀了他，可这代表着后续会有很多麻烦，你总要给我一个真实的理由吧。”

我微笑以对：“虽然目前在你们这里打工，但我毕竟还是个异化者……看到昔日前辈们的下场，还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满意地把大熊公仔抱回来，挥手赶人：“很好，你可以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摸摸鼻子滚了出去，却在关门之后，面色凝重。

刚才对艾薇拉说的话半真半假，虽然是利用她达到目的，但也是佐证心中的某个猜想。

资料的缺失的确不假，但是这些被人为修改过的资料都被单独放置了出来，文件夹的名字是“Mirror”（镜）。

这个文件夹里除了那些缺失的资料，剩下的还有现世各地区的基础资料、来自各个国家的不同人名，还有一大堆我看不懂的数据代码和生物基因的公式……对这些东西，我完全是门外汉看热闹，但是由特洛伊和艾薇拉的态度来看，它拥有能打动使徒联盟与长鲸会的巨大吸引力。

所谓“镜”，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它与“觉醒者”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也许我就要得知这个答案了。

深吸一口气，我回过神来，一手按在伊万诺夫渐渐冰冷的脑袋上。

杂乱无章的信息纷至沓来，我有意识地避开没有意义的琐事，专注于寻找目标。

大脑的记忆分为短暂记忆、固定记忆、意识认知等几个板块，前两者用作日常交流工作和短暂记忆回顾，最后一种是通过某种手段烙印在脑中的难以磨灭的认知，比如常识。

人要保证一份资料的隐秘性，除了守口如瓶，还得让自己把它从日常记忆里“转移”，免得遗漏分毫的线索在行为习惯里。同时为了保证不被遗忘，它们就像常识一样被反复记忆，然后通过大脑催眠进行“忽视”，虽然平时不经常想起，但是一旦遇到某个触发点就会立刻被引出来，这就是“半永久性记忆储蓄”。

因此，我的感知力像一个无孔不入的触角，潜入了这块联结伊万诺夫的大脑禁区……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世界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