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2/2）

闻言，龙昕耸肩：“是，不过在他开口之前我已经在这边蹦跶了一段日子。”

我嗤笑道：“看来你知道四年前的事件原委了，所以……你是接应者？”

我这个人智商不咋地，但是该记住的东西在短时间内不会忘记。

在基地里初见幽灵的时候，他并不因外来异化者进入而意外，而特洛伊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接应者吗？”

显然，他们都在等待一个接应自己行动的人，而当时和我一起进入基地的只有艾薇拉和龙昕。联系一下龙昕刻意与这边的改造人势力进行接触，显然是为接应行动做准备。

我重新提了那晚对特洛伊说过的问题，龙昕的确如他所言给了我答案：“四年前，联盟接到了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总部发来的一项交易申请，他们在研究生命密码破译学，想要两名异化者作为实验体，作为交换……他们愿意付出让联盟心动的利益。”

异化者是使徒联盟的根基，但是很明显联盟内部已经发生了某种转变，居然把珍贵的异化者作为了交换筹码。

——无论外壳多么坚硬，内部的腐烂才是最可怕的。

这样的交易自然不能公之于众，我接口道：“因此联盟以秘密任务为借口，把幽灵和隐锋派去送死？”

“想要留下异化者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于是联盟一共派去了四名异化者，其余两名分别是‘特洛伊’和一名暗杀组前高级成员。”

我想起了一个人，试探道：“是……‘菊’前辈？”

如今隐居日本的滨田鹤，曾是使徒联盟暗杀组的一级成员，拥有掠夺其他异化者能力的强大异能，代号为“菊”，也是自使徒联盟创立以来，唯一能够安全退出组织的存在，一度是我想要模仿的前辈高人。

然而，他退出的时间，似乎也恰好是四年前。“你居然知道？”龙昕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他的任务就是保证对方能够获得这两名异化者，让交易顺利完成……不过，因为这件事情，‘菊’回来之后就选择了退出联盟，上面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批准了。”

我皱着眉头：“那么特洛伊呢？”

“异化者是站在当今进化前沿的存在，就连异化者自己也不能完全了解自身的情况。联盟答应交易未尝不是想要借助国家机器的力量去研究异化者的能量秘密，当然为了防止这些宝贵的信息外泄从而给整个异化者群体带来麻烦，所以当时派特洛伊潜入基地里，在那里的数据系统中蛰伏了四年，监视他们的信息记录并获取联盟需要的资料，其中包括异化者解剖分析报告、‘觉醒者’……”

我脑子里顿时一炸，“觉醒者”这种药剂能够激发人体的精神和细胞活力，那是对生命潜能的一次大胆开掘，如果它被完善的话……

喉头一动，我艰涩道：“我看过那些资料，‘觉醒者’的最初问世是在今年年初，它是伊万诺夫根据异化者的血液细胞透析后研制成的，也就是说……”

伊万诺夫研究它的初衷，其实是想要让它拥有使人觉醒异能的效力。

“的确如此。”龙昕嗤笑一声，“比起那些转瞬即逝的东西，完善后的‘觉醒者’才是联盟真正想要的东西……等你把这玩意儿一上交，成为人生赢家便指日可待。”

我的手有些发抖：“可是作为异化者，你就对这种拿同胞换取利益的交易没有看法吗？”

龙昕往咖啡杯里加着方糖，头也不抬：“使徒联盟里面的派系错综复杂，等你进入高层就会知道，里头的戏比《战国策》还唱得热闹。”

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冲突，有权力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分歧。

我了然地点头：“也就是说，那个任务是联盟中某一方下达的？”

“一方提出，多方商榷，最终少数服从多数，很不幸我是被服从的那一方。”龙昕喝了一口甜到发腻的咖啡，“我是很想让他们活下来的，所以主动应下了接应任务，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救下任何一个人，这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既然有‘以众欺寡’这个成语的存在，那么‘少数服从多数’有时候不正是对它的一种佐证吗？”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最后一个问题——你对‘镜’知道多少？”

龙昕的脸色瞬间一变。

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联盟付出这么大代价去夺取？

究竟是什么秘密，隐藏多年之后依然能引风云齐聚？

我迫切地想得到答案，又惧怕未知的真相。

龙昕终究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东西有限，但不能说，可以告诉你的是……我第一次知道有关它的信息，是来自四年前在会议上和我唱反调的那些人。”

也就是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当初提出并赞成这个交易任务的联盟高层才能给予。

深吸一口气后，我把U盘扔在脚下狠狠地踩烂，直视着龙昕的眼睛：“伊万诺夫死了，特洛伊死了，那个基地里的数据也没了，现在我又毁掉了这个东西……这世上只有我知道他们想要的一切了。”

“所以你要坐地起价？”龙昕并没阻止我的一系列动作，他笑意更深。

“我要去总部，和他们当面谈谈。”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个人记性不好。”

“我会在你忘记它们之前让你得偿所愿。”龙昕捡起碎裂的U盘，笑着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我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等等，既然是接应，那么你们约定过时间吗？”

“有，原本约定在下月1日的时候，我会借助补给队伍混入基地，用U盘带走特洛伊。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结果没想到他提前动手，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我不得不冒险以雇佣兵的身份，跟着艾薇拉进入其中一探究竟。”

“那么……”我坐直了身体，“特洛伊提前行动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