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2）

短短几句话，我觉得自己的血液已开始沸腾，抓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我不会把它交给你们，因为这世上过河拆桥的事情太多了，在这件事上我不会信任任何人。”

伊诺克的笑容消失了：“那就是没法谈？”

“不，我虽然不会把它交出来，但是可以作为知情者协助你们达到目的，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条件，你们能容忍吗？”我放开酒杯，“如果可以，那我们的谈话应该还能愉快地继续下去。”

伊诺克沉默了一下问：“你想要什么？”

“我要知道你们想要这份资料的原因。”顿了顿，我继续说，“就像你说的，如果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就无法开发出它的价值，更不能方便协助你们行动，所以为以后的合作着想，我们是不是从现在起就应该坦诚一些呢？”

“……周先生，你是一个应该加入情报组的好苗子，现在这样的低级身份对你来说，真是有些屈才了。”

我眯了眯眼睛笑道：“谢谢夸奖，那么答案呢？”

“既然合作刚刚开始，那么必要的隐瞒是给予双方的合理缓冲，我就先说说‘觉醒者’吧。”伊诺克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听说在俄罗斯的时候，周先生已经尝试过‘觉醒者’的稀释品，感觉如何？”

“……跟喝了特效兴奋剂一样。”我揉了揉太阳穴说。当时在俄罗斯基地里，我的感知力量被磁场干扰，可是在被注射药剂之后，精神力迅速飙升，突破了磁场压制，哪怕药效已经消退，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有种上瘾般兴奋又紧张的复杂感觉。

伊诺克低声道：“这种药剂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发人体潜力，而我们异化者的能力……本身也是被激发出来的潜能。”

人体潜能是潜藏在身躯之中的巨大宝藏，但是有生之年能把它开发出来的人非常罕见。就算经过专门的精密训练，最终结果也很可能是榨干人体的生命力，而没有把潜能突破出来。

“异化者拥有超能力，站在人类社会的进化前沿，那么……我们是如何拥有异能的，周先生想过吗？”

我心头一跳，随着他这句话，仿佛在一团乱麻里找出了一个线头，顺着摸下去，却摸到了更多谜团。

“这个问题不仅困扰着异化者，也是改造人和普通人心心念念的难题，毕竟谁都想高人一等，拥有卓越的能力与地位。”伊诺克抬眼看着我，“普通人占据着整个人类世界的主流，拥有大部分的资源，甚至还有世家大族和国家机器的支持，他们从‘二战’时期就开始研究人体潜能，而‘觉醒者’药剂，就是他们的研究结果之一。”

我顿时一个激灵，试探道：“这种药剂……能让普通人觉醒异能？”

“从理论上来说，如果它得到了完善，就可以做到这一点。”伊诺克的酒杯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一群靠拳脚打架的小孩子里混入一个大人，那就是力量碾压，胜负毫无悬念。

但如果是一群大人发生冲突，而且各自手持武器，那就是一场残酷的战争。

我喃喃道：“如果这种药剂得以完善，且流传出去，异化者将失去现在的超级地位，力量天平重新调转，各方会为了谋取新的利益展开激烈的冲突，而靠药剂骤然觉醒异能的人们，就成了争夺利益的工具……”

伊诺克为我做了一句总结：“那将是整个世界格局的重组，以及秩序的崩坏。”

“所以，联盟现在的首要目的是控制这种药剂，对吗？”我抬起眼，“找到完善药剂的方法，并把它牢牢把持在自己手中，适当提高异化者的数量加强己方实力，并防备外力的渗透和掠夺。”

“聪明。”伊诺克微微一笑，“当年与俄罗斯基地的交易，是因为他们用‘觉醒者’的资料作为诱饵，但是经过这几年，药剂的研发应该已经有了新进程，而现在……掌握这些的人，只有你了。”

我感觉浑身发寒，恐惧与惊喜交织成天罗地网，把我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

不过，揭开冰山一角，我便初步认识到自己到底掌握了怎样可怕的筹码，随之而来的利益与风险，也绝对超乎我的预想。

我咽了下口水，低声道：“资料上对‘觉醒者’的研发，的确已经初步完成，但是还缺少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说：“始祖信息素，似乎是从一些特殊的异化者身上提取出来的细胞液。”

在“觉醒者”药剂资料和“镜”资料里有一个相同的东西，是一份名为“始祖”的表格，里面列出了一长串名单，人名来自世界各地，我交给联盟的那份文件就是摘取了其中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这些人为何被称为“始祖”，只知道表格里的红色标注让人触目惊心——上千个人名后面，有百分之九十都被标注了“销毁”，剩下的也基本上处于“失联”状态，只有一个名字还记载明确——

百慕大基地，0173号，塞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