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冯慕棠等人在异世界遭遇危机，而另一边白莫谖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行人在茫茫森林里逡巡了近8个小时，经过无数几乎被草木覆盖的现代建筑，许多都是秦臻常去的地方。他越来越觉得，未来真是一片黑暗，毫无期待的价值。

几人来到一座看上去就像山寨鸟巢一样的巨大的建筑前停下脚步，这里方圆几里的地面都是用水泥铺就，大概用的水泥质量不错，被藤蔓绿植侵蚀得轻些，稍微有了点现代社会的味道。此时众人也累了，便决定在这里歇脚。

陆迅一闪不见了人影，回来时身上扛着一头口吐鲜血的野狗。很难想象一个貌似萝莉的女子居然徒手杀狗，还血淋淋地扛了回来。

韩琛等人将狗拔毛去内脏，生了一堆火，很快那死狗就上了烤架。汉娜嫌恶地瞧了他们一眼，说道：“真是群野蛮人！”

韩琛不以为意，撕下一根狗腿冲汉娜晃了晃，讪笑着说：“来一口？”

汉娜将头转了过去：“我宁愿饿死。”

韩琛从冷笑变为大笑：“怎么，吃个狗就变成野蛮人了？看不出来，你这个要毁灭全人类的人还蛮有同情心的嘛！陆洁陆迅，你们可学着点，以后杀生之前默念三遍‘我是文明人’！”

接下来，他突然目露凶光，捏住汉娜的下颌，用力将烤狗腿塞进对方的嘴里：“叫你再装！这回叫你一次装个够！”

陆氏姐妹嘴里一边嚼着狗肉，一边咯咯笑着，仿佛在看一期下饭综艺。许戈甯则依旧事不关己的态度，躲在远处点了根烟自顾自地抽着，连往这边看都懒得看一眼。

白莫谖本想上前阻止韩琛的暴行，却被秦臻阻止。

“算了，都不是什么好人，狗咬狗一嘴毛。”

两人带金非鱼离开闹剧现场，眼不见为净。来到山寨鸟巢门前，秦臻看到被苔藓覆盖着的招牌似乎陷入沉思。白莫谖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后者回答，这里是彬都博物馆，小时候父亲常带他来玩，许多冷门的知识他都是从这里学来的。

反正闲着没事，两人便决定进去参观一下。里面有许多秦臻以前见过的东西，但也有很多事物是未来才出现的。比如在2049年，世界诞生了第一台智能手术舱，它可以代替医生进行完整的外科手术。但令两人惋惜的是，许多现代常见的动植物也会在未来灭绝，比如犰狳这种憨态可掬的动物将在2051年彻底灭绝。

两人参观了动植物厅、科技厅，最后在历史厅驻足。这里2025年之前的资料已经被微生物腐蚀殆尽，但从后面的图片资料推断，2018年之后世界政经局势还是保持在可预料的范围内。

当两人看到2092年的“史料”时，却惊讶得知这一年发生了一件改变命运的大事，这就是红石集团推出名为“K832”的人类意识管理系统。资料声称，这项技术的出现将颠覆人类的存在方式，帮助人类脱离肉体，跃升为四维化的存在。

次年，世界联合政府为红石集团颁发K型牌照，意味着“K832”系统名正言顺地进入市场进行销售，一代系统的用户可以通过意识进行相互连接，意识透明化，世界犯罪率大大降低。

2097年，第四代K系统推出，红石为这代系统起了个“接地气”的名字——K先生。K先生完全抛弃了通过终端连接意识的方式，跨时代地以纯意识交互的姿态出现，只用一台计算机就足以统一管理所有人类的意识。人类就此真正实现了以纯粹意识化形式存在的梦想，向四维化迈进。

可是，并非所有人类都张开双臂迎接四维化的到来。截止2103年，全球约有2000万人尚未在K系统注册账号。这群人认为人类被一台机器管理，以虚拟的方式存在，这根本不是进化，而是耽溺于幻觉之中。

然而讽刺的是，这群人却被政府定为反人类罪，他们派出一种没有的脸的量子机器人对这群人大肆追捕。仅2104年一年，就有200万人因此被枪决。剩下的“暴徒”还在负隅顽抗，但资料上义正言辞地表示：他们是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看到这里，秦臻不由怒火中烧，一拳将保存这些珍贵“史料”的玻璃柜砸了个粉碎：“这是以合法的借口杀人！”

白莫谖也很生气，甚至更气。从冯慕棠进入自己潜意识，看到童年时代的自己那时起，他就怀疑红石集团意图利用自己的超强大脑打造K先生的模板，以达到控制全人类意识的丑恶目的。现在这些资料无疑间接证明了这一点，自己竟被迫成为了红石实行罪恶统治的工具！他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父母为了钱利用他，红石为了统治人类利用他，红石内部的叛徒为了消灭红石还要利用他。他恨红石，更恨自己：为什么不起来反抗呢？为什么要甘于接受这样的命运？

他悲凉地望了一眼图片上那群2103年的反叛者，他们手无寸铁，却不畏强权，不畏生死，自己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如同婴儿一样软弱。

可就是这一眼，让他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发现：照片里，一个熟悉的面庞出现在眼前，那人高大魁梧，样貌英俊，一身笔挺的西装套在身上，向当时的政府挥拳抗议。这个形象白莫谖曾在第二段视频中看到过，正是秦臻的父亲秦卓钊。他于是赶忙叫来秦臻，指着照片上的人给他看。后者也讶异不已，虽然他早就怀疑父亲来自于未来，但从未验证过。当这张图片将心中的怀疑坐实，他心里不由生出异样的感觉：自己是21世纪的人，父亲却是22世纪的人，怎么想都觉得荒诞。

他轻抚着照片上的父亲，没留神指尖划过碎玻璃，“嘶——”玻璃边沿在手指上留下了道口子，他急忙将手放进嘴里吸。

一张湿纸巾递了过来，伴随着一个低沉的男声：“用这个！”

秦臻转过头去，看到原来是许戈甯。

他接过纸巾冷冷道了声谢，就急着与白莫谖离开，半秒也不想和许戈甯同处一室。却听后者半笑着说：“你就不想多了解下你父亲吗？”

秦臻止住了脚步。

许戈甯慢悠悠地找了块干净地方盘膝坐下，并向身前的地面拍了拍：“你们来坐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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