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1/2）

冯慕棠失心疯一般的举动让所有人愣在当场，金非鱼许久才反应过来，急忙去扶起秦臻，失声叫道：“木糖醇你疯啦？”

冯慕棠就像修习武功着了魔，根本听不到她说话，操纵方向舵让飞船转了向。

韩琛惊道：“他要冲出去！”

秦卓钊也大惊失色，惊声道：“慕堂，你做什么，你这是自杀！”

“那也好过当活祭品！”冯慕棠狠狠道。

他正要将引擎的能量加到最大，却觉得后背一阵剧痛，转头一看，只见秦臻手上泛着淡淡地蓝色电光。

“你……不要……不要这样！”秦臻有气无力地说。

冯慕棠瞪大了眼睛，完全失去了理智：“你要打是吗？来呀！”

说着话，手里的电光已然打了出去。空间中顿时蓝光闪烁，长龙一般朝秦臻砸过去。

秦臻忍着胸口剧痛还击，却见中间闪过一道人影，顿时心中一惊，想将能量收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两道闪电相交，双双打在一个人身上，那人被万伏电压击中，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冯慕棠急忙收回电光，只见当中躺着的居然是白莫谖，赶忙奔过去抱起他，掐着他的人中说：“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连你也要逼我？”

白莫谖悠悠醒转，干咳了几声说：“我才是当事人，为什么你不问我的意见？也许我就是想做回英雄，让所有人都记得我呢？”

“我不许你这么想！”冯慕棠坚定道，“你谁也不是，你只是我的……”

“你的什么？”白莫谖笑了笑，然而笑容随即就消失了，“你糊涂了吧，我并不是你记忆力的白莫谖！”

“你不是，可我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冯慕棠。那个和白莫谖在意识牢笼里生活了四千万年的冯慕棠，他和他爱的人永远留在了那里，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而我……我是和你并肩作战，一起对抗全世界的冯慕棠。”

“你的话真甜，”白莫谖抚摸着他的脸颊，“如果三天前我听到这番话，肯定高兴得要命。可现在听起来，却觉得不是滋味。慕堂，白莫谖为什么费尽心思安排这一切？就是想让你在需要抉择的这一刻少一点感情，多一份理智。如果你依旧割舍不下情感，那不就辜负了他一片苦心了吗？”

冯慕棠语塞了：难不成白莫谖一早就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所以才在与江闵航的那场大战中故意失踪，好让自己忘了他？只是他可能没有想到，白莫谖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难道命运真的是一个逃不掉的圈，强大如白莫谖也无法左右吗？

冯慕棠再没有了刚刚的坚定，无力感充斥了全身。自己转了这么大一圈，最终却还是回到了原点。原来自己和之前那几千个冯慕棠并没有什么不同，跨不过命运给他画好的圈。冯慕棠的眼泪打湿了面颊，他多希望这是一场梦啊，多希望自己从未遇见过白莫谖，这样就不必面对让他如此肝肠寸断的抉择了。

在他天人交战之时，许戈甯和秦卓钊通过眼神交流暗暗做了个决定。他们携手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冯慕棠与白莫谖面前。

“孩子，叔叔求你了，放手吧！”秦卓钊悲痛地说。

“放手吧慕堂，不要让这种痛苦的轮回持续下去了！”许戈甯也说。

白莫谖握着他的手，也说：“慕堂，是时候了！”

末了，现场所有人都跪在了冯慕棠面前，像唱一首催魂曲般齐声说：“慕堂，放手吧！”

冯慕棠抱起白莫谖站了起来，众人默默为他让开了一条路，像目送赴死的勇士，目送他来到舱门前，打开通往外界的那道门。

冯慕棠将全身的能量调动起来，使他和白莫谖身上泛起淡淡蓝光。脚尖一点，他飞了起来，身上的蓝光将周围照亮，他看到了更多斑斑点点的亮光，犹如漫步在星海之中。

“慕堂？”

“嗯？”

“你能答应我件事吗？”

“什么事？”

“陪着我，直到最后一刻！”

冯慕棠的眼泪顺着两颊倾泻下来，却佯装镇定地说：“什么最后一刻？我现在要带你离开这个地方，我们今后还有无数个一刻！”

“那你走错方向了，”白莫谖笑道，“应该在另一边。”

冯慕棠压在心底的悲伤终于爆发，他无法自抑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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