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1/1）

海森堡大厦顶楼，一名垂暮老者正透过厚厚的落地玻璃窗俯瞰着被绚烂晚霞映红的洛杉矶城。

早已年过百岁的他正半躺在特制的护理**，手臂上的静脉插着输液管，密密麻麻的电极遍布全身，鼻子上也插着氧气输送管，看上去像是生命已经快到尽头的将死之人。

但实际上他仍相当健康。

输液管连接着体外循环机，只是为了更好管控血液系统成分，甚至供应一定营养以减少进食需求；电极的作用是监控身体状况，并且刺激肌肉防止萎缩；氧气输送管只是保证血氧浓度保持平稳，为大脑提供更好的氧气环境。

他并非无法下床，只不过是不想而已。

既然不必运动锻炼便可保持健康，又何必浪费时间去做呢？时间至少得花在值得花的事上边———例如欣赏晚霞时分的美景。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淡，发红的天际也逐渐失去色彩，老人才将目光从远方收回，转向了室内。

“计划进行得如何了？”老人缓缓问道。

“海森堡先生，”早已候在一旁的黛安回答，“已经向第一候选人发出提议，正等待他的回应。”

这名老人正是海森堡集团的创始人威廉·海森堡。

“还要等？”海森堡有些不悦。

“他没有立刻答复，不过这也在我们的预料之中。这个计划的内容已经触及了‘真实表演’的根本禁忌，如果暴露了后果相当严重，他会犹豫也是预料中的反应。”

“之前你不是说很有把握？”海森堡继续问。

“第一候选人是符合条件人选名单上最可能合作的，他的背景和性格我们已经反复分析过。跟他接触后我也觉得他迟早会答应的，请您放心。”黛安回复。

海森堡静静看了黛安一会儿，才说道：“好吧，不要让我失望，尽快完成。能给我这老头子带来乐趣的事情不多，这个计划我已经期待很久了，希望你这次能让我感受更多一些乐趣。”

“请放心，海森堡先生，”黛安微微屈身，“一定不负您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