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2/2）

随着老人的嘴唇一张一合，海森堡的声音继续传来，给艾力分析利弊劝他合作。也不知海森堡哪来的耐心，不过或许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乐趣。

海森堡说他占用的只是艾力原本的睡眠时间，这对艾力来说并不算损失，而好处是海森堡集团以后会更大力支持艾力，不论是技术还是财力上。只有艾力更为成功，他才能从中获得更多乐趣。而如果艾力选择不再合作，艾力会从如今的地位骤然坠落，回到如尘埃般微不足道的底层。

一旦艾力失去了ARC系统的支持，以他原本的演技恐怕也难以在“真实表演”业继续待下去了。

于是艾力想起了老爹。

当年他不再对老爹言听计从，摆脱老爹的控制，换来的就是老爹长久以来的冷嘲热讽。如果艾力就此失败，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他将面对的是老爹更加刻薄的奚落。艾力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答应海森堡又好得到哪里去呢？

海森堡在艾力得知真相前，就敢擅自借用艾力的身体去满足他的欲望。他根本不管和未成年人发生关系是联邦重罪，也不理会艾力可能面对什么样的后果。比起老爹来，海森堡已经不是控制欲异常的问题，而是强行劫持身体，滥用控制权了。

“我觉得，”艾力思索良久后答复道，“还是不要继续了吧。”

“你难道真的要放弃现在的一切？放弃奥斯卡，放弃在‘真实表演’获得的成就？不要那么急着做决定，再好好想想。”海森堡仍旧在劝，但他的语气终于变得不耐烦了。

“唔……我只是感觉自己不该继续下去了。这几个月我也体验不少了。”艾力只能小心地措辞，不敢太过生硬地拒绝。

“你再考虑考虑。”海森堡的语气越来越生硬。

“这个……我能说不吗？”艾力小心翼翼地问。

“你脑子还不清醒。”海森堡终于耗尽了耐心，“今天你才刚知道整个计划的真相，肯定需要一段时间消化。现在你还不能冷静下来好好思考，就暂时不要做决定了。”

海森堡自顾自地替艾力做了安排。

“我会给你一段时间冷静冷静，然后再谈合作的事。这期间就还是按老样子，白天你的事我不管，晚上你睡着的时候我接管。暂时就这样吧。”

海森堡不再理会艾力，中止了谈话。他的影像在眼前摇曳了一下，随即消失。但艾力依旧没法发出真正的声音，腿脚也仍然处于失控状态。

接着黛安开口了：“我会恢复你的行动自由，但我必须先说明，在海森堡先生给你考虑的这段时间里，希望你能乖乖合作不要闹事。否则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

艾力听出了黛安话中的威胁，只得郑重点头表示明白。

他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