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麻（2/2）

“难怪。”桑小叶吁了口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呢，金茉莉那边怎么样？售后和维护跟得上吗？”

“业绩好得要命。其他都是小事。”方天华说，“小叶子，我们不聊金茉莉，就聊聊现在天上的事。”

“说吧。”

“我自己做了一些测算，发现NASA在撒谎。”方天华说，“这个事已经瞒不住了。彗星对地球的影响，比之前人们预估的要大。如果它沿着现有的轨道继续下去的话……”

“能怎么样？彗星撞地球吗？”桑小叶慵懒地说。

“很有可能。”

桑小叶终于忍不住了：“这就是你的风格？聊这些有的没的？

地上的事，咱还管不好呢，你还想管天上的事儿？”

桑小叶是下意识地回避这个话题的。所有人都知道，美国人已经在连续发射核弹了。上个月的第一次试射偏离了轨道，与彗星擦身而过。第二次命中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立刻开始准备第三次，并且给其他国家的专家也发出了邀请函。如果单单是为了搞搞科研，完全不用这么大张旗鼓。

“桑小叶，有时候我很佩服你自我麻痹的能力。看看新闻，看看！他们在射什么？是核弹！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已经命中了，可没什么效果。休斯敦已经一团乱麻，法国、英国、俄罗斯都在积极动作，亚洲国家也已经参与进来了。”方天华一鼓作气地说，“就在今天，就在刚刚，上百块碎片变成流星穿越了大气层，其中一到两颗落入了太平洋，预计将在塞班附近形成海啸……”

方天华还在说着什么，桑小叶却不想再听下去，她腾出一只手在床头摸索着，摸到了随身的终端，打开界面，满屏幕都是诸如“天火降临”“岛屿沉没”之类的标题，甚至还有“世界末日已到”。桑小叶摇摇头，又合上了终端。

“方天华，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说下去。”方天华不依不饶。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幼稚。居然相信这些东西。”桑小叶笑了，“金茉莉给你的压力挺大吧？我知道，因为金缕衣的销量遥遥直上，最近也爆出了不少负面消息。对，我相信这里面有竞争对手的恶意竞争，但也不排除有的是因为质量问题。”

“你在说些什么……”

“缕衣的伤害事件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吧？你的酬金还够付赔偿费吗？不要跟我说那些胖子想要过度塑形就是该死，人想变美还有错吗？金缕衣不是先进吗？人家从前穿个塑身衣，穿个弹力袜的，也没有生命危险吧。天华，工作上你能不能多用点心？”

“你……”

“这就是你的风格？不去想想怎么优化程序，反而想着蹭一波热度？说到底，你是有能耐解决天上的问题还是地上的问题？”

“小叶，别人看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方天华突然大吼起来，“这两件事有关联，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不会参与你的任何计划。”桑小叶重重地说。

“随便你怎么说，可这不仅仅关系到你我。”电话那头说，“我想见一见你。越快越好。”

“我没有时间。”桑小叶按下了挂机键。

做完这个动作，她的手僵直在半空中。自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不知怎么就脱离了无形的摆布，解脱了，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何动作。

半晌，信号声再次响起。

桑小叶俯身一看，发信人正是那个熟悉的名字———“我们见面谈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