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皮草（2/2）

屏幕在滚动播放着新闻。世界上几个主要国家坐在了同一个圆桌前，一起商讨如何应对彗星可能带来的冲击。

“这个世界总有些你我弄不明白的事。”莫莉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探过身来，“你对彗星的事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我从没觉得生活会有什么改变。”桑小叶感觉有些好笑，“你听没听说过，很多地方都有记载的2012年的那次？还有更久一点，传说中的1999年？末日传说永远流行。最后怎么样呢，世界还是好好的。该吃吃，该睡睡。”

莫莉摇了摇头。

“你是什么看法？”

莫莉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真正的灾难，不会是像大片里一样，给足你前戏。它是悄无声息到来的。”她的眼神没有离开街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当下最新的避灾计划，是在每个城市挖一个深度达到1000米的地下掩体。我有内线人士，这是核弹摧毁的B计划，而且已经启动了，只是我们目前也还不清楚具体的地点。我想，不到最后一刻，有些事情应该还是会保密的吧……这个巨型工程肯定装不下整个城市的人。一个预留的避难位置，估计价钱会超过一线城市的三到五处房产。”她边说边从精致的手包里掏出一张卡，推到桑小叶的面前。

桑小叶呆呆地望着面前这张黑色的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点心意。你收下吧。别管真假，万一用得到呢。”莫莉说着就站了起来，优美的曲线在皮裙的衬托下展露无遗，“对了，这里面是两份钱。要有机会，你就帮我转交给方天华吧。我知道他最近背着我在搞些动作。随便吧。”

桑小叶想了想，把黑卡攥在了手里。

门外聚满了游行的人，有的在抗议，也有的是在祈祷。桑小叶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复杂的事。她一直是个乐观主义者。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她从不相信世界有一天会在流言蜚语中烟消云散。

她觉得日子理应很简单，理想的每一天，就应该像程序一样一成不变。抬起头就能看到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而世界，是彩色的。

她低下头，打开便携式电脑，翻看起里面的一张张图片来。

那是第一次时装发布时的概念图。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一笔一笔画出这些图的。其实在那之前她自己也从未想象，大大咧咧土里土气的自己，指尖居然也可以流淌出这样的色彩。

她一张一张地画出来，满怀期待地一点点涂抹，着色，修改……然后交给方天华，用数据去实现。她就好像童话里的灰姑娘，在某个不知名的时间，突然实现了美轮美奂的梦。

她不想这个梦破碎掉。

电视里，冗长而烦琐的会议终于结束了所有的争吵，列席的成员国已经达成了共识，接下来他们将向全人类发布一项声明。

大彗星已经正式命名为通古斯。如果数据没有出错，通古斯确实将与地球发生碰撞。即使不是正面，而仅仅是部分撞击，对人类社会的影响，恐怕将会超过一万年。

假如人类真的还有一万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