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杜绝尘世（1/2）

“实验没有失败。”章德锋教授笑着对思南说。

“我们终于可以将新电子人出货了。”思南圆睁着眼睛看着这个教授，好像看着一个突然出现在实验室里的恐龙。这个手无寸铁的教授，好像有无形的獠牙，可以撕裂一切生命。

从教授狡黠的笑容里，思南已经读出来一种危险的敌意。

“人类非常想以人类固有的形式去解释进化和改良，用我们能够看到的世界去想象那个看不到的世界，然而我们的抽象思维始终难以突破具象显示的局限。”一道寒光从教授的眼里射出来。

寒光投射出的信息是：“你这个告密者。”

思南保持微笑继续说：“教授真是英明神武，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对底层人的改良程序。”

“改良！你真的以为我做的是改良吗？”

“难道不是吗？我们一开始的全球性项目课题就是改良啊。”

“我做的是用高智电子人彻底消灭底层人。”

“彻……彻底消灭？！”

“对，电子人取代底层人，才能实现人类改良计划，电子人的出现可以从反向刺激人类世代的优化和进化，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是数千年来的真理。”

“可是，底层人被消灭之后会如何？”

“孩子，你没有看到过底层人吗？他们又脏又臭，做着中级人和高智人都不愿意做的工作，像蟑螂一样。他们消耗无穷的能源，长寿的还会长寿，这对人类资源都是一种巨大的浪费，而电子人可以用极少的能源，做加倍的工作，并且毫无怨言。他们将不断促进高智社会发展，督促人类进步，对疾病免疫，如果这些优势都被现在的底层人享有，那么底层人难道不是活得更久，更幸福了？人类又该如何进行种族优化，实现进化？”

思南听着他的话，瑟瑟发抖。

教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全息投影。

潮水翻滚，冰川融化，火山在轰然之间迸发出的滚烫岩浆淹没了原始森林里的村庄，海啸带来的飓风掀翻了临海的小城。在灾难里，一个个瘦弱的、贫困的、可怜的生命逐渐被湮灭。

教授指了指屏幕说：“这就是结局，高智电子进化人就是诺亚方舟上的新生命，而这些底层人就是诺亚方舟之外的……”

思南捂着嘴，让自己的惊吓不再发出声音。

“走，我带你看看叶晴现在的模样。”

教授走到了玻璃圆柱体门口，叶晴背对着他。

教授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超薄镜，皱了皱眉。

升降机背带将“叶晴”的身体从被放空的圆柱体中缓缓提升，她的躯体完整地呈现在思南和章德锋教授的眼前。

教授瞪着双眼说：“夏菲，你怎么在这里？”

“搜集你的证据。我会将录音交给宇宙联合法庭，以反底层人类生存的名义制裁你。”

在另外的心理理疗室里，李迪和张励通过张励前一天连接的半透明镜头看到了这些全息影像。

“感谢你让我知道真相。”李迪眼含热泪对张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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